二十分鐘前,尹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發酒瘋的秦高霏弄進后座,臉上被她扇過的地方還隱隱作痛。
他煩躁地拽開車門,摔進駕駛位。
正要啟動車,車門驀地被拍響。
看見車外女人的身影,尹瓚愣一瞬,隨后降下車窗,揚起一個笑容:“舒邇?怎么了?”
舒邇往后瞟一眼,秦高霏正昏睡倒在后座,她質問:“為什么不經過我同意就把秦高霏帶走?”
聯想到公司謠傳關于尹瓚的風評,不論謠言與否,把秦高霏交給他,都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尹瓚:“高霏畢竟是我手下的員工,送她回家是我應該做的。”
“可是她有家庭。”舒邇指出,“如果你送她回家,她丈夫怎么想?”
尹瓚依舊面不改色:“不要把人想那么齷齪,高霏剛才打不通她老公的電話,所以我才提出送她回家,沒別的意思。”
“既然這樣,那謝謝尹工了。”舒邇不跟他廢話,“我來送她就行,人我帶走了。”
她握住后座車門的門把,拉兩下,車鎖并沒解開。
前方傳來尹瓚不急不慢的聲音:“你也喝酒了不是?大晚上的兩個女生一起多不安全,要不然一起?我先送她,再送你回去。”
舒邇沒接他的話,一手握住門把,另一只手解鎖手機給沈復汀撥去電話。
電話沒打通,沈復汀跟她提前報備過,他這個點在打球,估計是手機不在身邊。
就在這時,馬路同一側,后方滑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銀色轎車前方。
車燈太閃,舒邇被吸引著抬頭。
就見江衡旬一身球服穿搭,下車摔上門,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江衡旬漫不經心跟舒邇對上一眼,立在車旁,敲了敲車身,對里面的人說:“下車。”
很明顯對方來者不善,尹瓚沒那么傻,打量著問:“你是?”
江衡旬沒給解釋,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伸手從車窗探進車內,解鎖車門,尹瓚錯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拖到車外,緊跟著一拳落在側臉。
舒邇回過神,上前阻止:“這是在外面,別把事情鬧大。”
江衡旬冷漠的視線挪到舒邇臉上。
他并沒打算就此放過,拽著尹瓚的衣領,把人往他那輛車的副駕駛位上塞,也不知道車上哪來的麻繩,直接往尹瓚雙手繞,捆住。
趁這時候,舒邇拉開尹瓚那輛車的車門,把秦高霏扶出來。
剛扶下車,懷里的人就被搶走。
江衡旬拉開自已那輛車的后座車門,把秦高霏也一起塞進去。
比起尹瓚,舒邇更信任江衡旬。
第一,江衡旬是江溙堂哥。
第二,江衡旬是沈復汀朋友,她相信的是沈復汀。
舒邇放心江衡旬的決定,跟著一起坐進車的后座。
也就是這一幕,被剛剛趕到的何譚目睹。
視角差的原因,透過車窗,他只看見舒邇和尹瓚的臉,并沒看見其他人。
何譚馬不停蹄駕車追上去,卻沒曾想對方司機開車技術太吊,一個紅綠燈就把他甩開。
夜晚城市霓虹璀璨,車平穩行駛在主干道上。
尹瓚幾分鐘前還在罵罵咧咧,甚至頭鐵撞車,后來江衡旬不知從哪摸出一把小巧的折疊匕首,不經意亮出來把玩,把尹瓚嚇得不輕。
現在人也不鬧了,一臉的心如死灰。
秦高霏對外界的事一無所知,睡得正香。
舒邇忽然覺得臉有些發熱,腦袋也昏得厲害,大概是酒精開始在體內發揮作用,她撐著額頭問:“你要把他帶去哪兒?”
江衡旬:“放心,好地方。”
都這樣說了,舒邇也不再深究,看一眼秦高霏,又問:“這個時候你不應該跟沈復汀在球館打球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想來奇怪,江衡旬會在這個時間,這么巧出現在他們聚餐的餐館外,以及插手她們跟尹瓚的事。
“路過。”江衡旬只解釋兩個字。
這時,秦高霏嘴里突然嘟囔一句:“江衡旬,我已經結婚了。”
緊跟著罵一句:“你就是個瘋子!”
也不知道是醉話,還是真話。
舒邇一愣,看向前方駕駛位的人,江衡旬開著車,對這聲不為所動。
已經不用再問了,懷疑被證實。
秦高霏和江衡旬是認識的關系。
所以大概率不是路過,而是提前知道地址就來了。
后來,江衡旬先把舒邇送到頂榭國際,然后載著其余兩人離開,至于后面的事情如何,不得而知。
走前,江衡旬撐著車窗叫住她,給她留下兩句話。
“今天沈復汀跟我說,他覺得跟你相處起來挺輕松的,還說很喜歡跟你相敬如賓的感覺。”
“走了,祝你們今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