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還有些時間,沈復汀帶她去鎮上吃早餐,順便再逛逛,當是彌補昨天的遺憾。
出門前,舒邇在門口等沈復汀,一轉頭,看見他手里拎著一個垃圾袋。
她臉頰微微發熱。
袋子里面裝著他們昨晚用過的byt。
扔完垃圾袋,正巧遇到林芩蒲。
林芩蒲打趣兩人:“起這么晚呀?”
舒邇被問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抓著沈復汀的手指,捏捏求助。
沈復汀會意,面不改色對林芩蒲說:“是,現在我帶舒邇去吃個早飯。”
林芩蒲點點頭:“行,快去吧,早飯還是要吃的。”
沈復汀:“我們吃完還想在附近轉轉,午飯也不一起吃了。”
林芩蒲:“下午就要走了吧?”
“對,走之前我和舒邇會再過來跟你們說一聲。”
說是早餐,其實也是跟午餐一起吃。
這個時間點,街上的早點鋪已經都沒東西賣,和林芩蒲分別,兩人去了小鎮街上一家小有名氣的面館。
沈復汀一身西裝和周圍零星的客人格格不入,在行為上,卻沒有外表看上去那樣矜貴。
直到現在,看見沈復汀熟練地忙前忙后,甚至連廁所都知道怎么走,舒邇終于有了他小時候在這里待過的實感。
暖烘烘的面湯香氣混著蔥花香撲鼻而來,他們慢悠悠地吃著面,低聲聊著天。
好像只要沈復汀陪伴在身邊,做什么事都很有意思。
舒邇覺得,這大概就是幸福吧。
飯后走出面館,雨過天晴,空氣還帶點濕漉漉的泥土氣,舒邇被沈復汀牽著,踩在青石板路上,隨意地四處閑逛。
他們路過一家賣手工藝術的小店,舒邇被吸引著拉著沈復汀一起進去,慢慢看了會兒,她挑了一個風鈴,準備送給孟麥。
結賬的時候,她的目光又落在一對小小的陶土娃娃上。
娃娃一男一女,一紅一藍,臉上用簡單的線條勾出笑容,憨態可掬。
自古紅藍出cp。
舒邇還還挺中意這個。
沈復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領神會,徑直問老伯:“這個怎么賣?”
老伯擦了擦手走過來:“這個啊,三十一對,十八一只。”
舒邇:“要一對。”
沈復汀付了錢,老伯把兩個娃娃包好,遞給他:“陶土的容易摔碎,小心拿好咯。”
道過謝,沈復汀把兩只娃娃都給舒邇。
舒邇把女孩的那個給他,學老伯的語氣囑咐:“收好了,別摔壞咯。”
沈復汀接過娃娃,他記住了舒邇的那句話,陶土娃娃從始至終都被他穩穩握在手里。
下午到時間,他們提前回去。
收拾完行李就去跟孟老他們告別。
舒邇特意去抱了抱孟麥,把風鈴送給她,并讓她照顧好自已,還說下次一定會再來找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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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市,生活重新回歸正軌,國慶假期過后,“溪云”度假村的項目開始啟動,舒邇又忙碌起來。
舒邇一忙,沈復汀一個人的時間就變多了。
他難得閑下來,時隔許久答應了程兆辛的聚會邀約。
不是吃飯,程兆辛這次組了一個賽車的局,上次籃球過后,他跟江擇木玩熟了,這次也把人叫上,還讓江擇木順便再叫上江溙。
賽車一塊,自然少不了江溙這個前職業選手。
江溙已經出院有一段時間,但一直被家里管著不準再碰賽車,最近真手癢癢,怎么說他都得去來一把,就算不開車,他也必須去聞聞輪胎的焦味。
江澤木問起時,江溙欣然答應。
地點約在江溙投資的一家賽車俱樂部,專業賽道,安全性高。
江溙到的最早。
賽道上空曠寂靜,只有幾輛試跑的車引擎低吼著遠去,又卷著風聲呼嘯而回。
他掛斷電話,走到入口處去接人。
來的人是江擇木和秦高霏。
得知江溙要去賽車,秦高霏說太無聊,要跟著過來湊熱鬧,江溙無所謂,一通電話打給江澤木,讓他去接秦高霏過來。
一輛車緩緩停靠。
江溙錯愕。
江擇木的車,駕駛位卻不是本人,而是江衡旬,副駕駛位的人倒是秦高霏沒錯。
車門推開,秦高霏沒說一句話,臉色有些難看,氣沖沖地往里走。
江衡旬緊跟著下車,他動作稍慢。
“怎么會是……”江溙有點懵,“我弟呢?”
江衡旬:“在后面。”
江溙點點頭:“不過你怎么會開他的車?”
“我還挺喜歡他的車。”江衡旬意味深長地拖長語調,似笑非笑,“就跟他換輛車開。”
話音剛落,江擇木開的車停在他們旁邊。
“哥!”江擇木打招呼,趕緊下車,“手癢得不行了吧?”
“你說呢?”江溙咧嘴笑,“再憋下去,我就要拆家了。”
江溙跟江擇木對話,沒注意到江衡旬是什么時候悄無聲息離開的,等一轉頭,人已經不見了。
他沒多想,朝江擇木車內望了望,“就你一個?程兆辛和他朋友呢?”
“他們好像不是一起來,兆辛哥去接人了,說是要找一個車模來給他加油打氣。”江擇木想了想,“他朋友的話,就不知道了,估計也在路上吧。”
江溙也沒再多問,兄弟倆接著閑聊了會兒。
后方樓內突然傳來腳步聲,稍顯急促。
江溙回頭,就見剛進去不久的秦高霏又去而復返,他皺眉,喊住人:“喂。”
秦高霏停下。
江溙努努嘴:“偷吃就偷吃,能不能別這么明顯?”
短短幾分鐘,從進去到出來,秦高霏完全兩個樣,一頭短發跟炸毛似的,口紅顏色也淡了幾個度。
兩人算是形式婚姻,只有夫妻關系,彼此也提前約定過——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跟其他男人玩倒是無所謂,主要是這么明目張膽在他眼皮子底下,江溙實在忍不了。
秦高霏正值氣頭上,懟回去:“我用得著偷吃?我光明正大地吃!”
“是嗎?”江溙視線越到她身后,“野男人呢,是我俱樂部的人?”
話音剛落,江衡旬慢悠悠踱步走出拐角,進入江溙的視野。
秦高霏心直接提到嗓子眼。
然而江溙一秒都沒有在江衡旬身上停留,還在往后搜尋。
搜尋無果,才收回視線。
秦高霏匆忙開口:“擇木,有空嗎?送我回家。”
江擇木疑惑:“剛來就不玩了嗎?”
也就在這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一道車的喇叭聲吸引。
黑色車影拐彎進道的瞬間,車窗緩緩降下。
江溙整個人被定住,他的目光直愣地鎖定在車牌上,最后再緩慢地挪到男人的臉上。
同類型的車可以有很多輛,但專屬車牌只有一個。
江溙沒忘記。
那天在醫院,舒邇上的就是這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