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邇氣鼓鼓地刷卡進房,進了浴室。
沈復汀跟在她身后進來,反手輕輕帶上門,他把滴著水的傘放在門邊的水槽里,脫下微濕的外套掛好。
剛準備解下手表,前方一陣腳步聲。
沈復汀聞聲抬眼,猝不及防被扔來的浴袍蓋住頭頂,舒邇又把吹風機放在桌上,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又進到浴室,把門一關。
他扯下頭頂的浴袍,搖頭失笑。
視線不經意掃過桌面的紙袋,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里面裝著一杯姜湯,還是熱的。
他挪開視線,踱步到浴室門外,抬手敲了敲門,問:“姜湯是你買的?”
舒邇語氣仍舊很沖地喊了聲:“別人送的。”
沈復汀了然地挑眉,又問:“能送給我嗎?”
姜湯是秦高霏送的,舒邇下意識道:“不能。”
默了幾秒,她又說:“隨便。”
多一秒猶豫都沒有,沈復汀提起那袋姜湯,咚一聲,丟進垃圾桶。
浴室里水汽氤氳。
舒邇放好浴缸里的熱水后就去脫衣服,剛解開胸前的束縛,門就被推開一道縫,沈復汀側身擠進來。
有沈復汀在的時候,她都不會鎖門,因為她確定他不會進來。
然而這一次她失算了。
兩人坦誠相見很多次,但沒有一次是在燈光敞亮的浴室里全部脫光光。
舒邇一驚,下意識捂住胸口,耳根發燙,“你干嘛?誰讓你進來的?”
沈復汀不退反進,順手帶上門,直接去解襯衫的扣子,無辜道:“我也淋濕了,浴室只有一個。”
“所以呢?”
他一本正經回答:“所以我要和你一起洗。”
舒邇耳根發燙,趕人:“不行,你出去!”
沈復汀跟堵墻似的推不動,“不及時洗澡會感冒,你忍心看我感冒嗎?”
“我不是給了你吹風機嗎?你吹干再洗也不會感冒的。”
“會的。”
“你每天都健身鍛煉,身體素質這么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感冒?”
“我說不會就不會。”
“你又知道了?”
“難道你比我還了解我的身體?”
“……”
“沈復汀。”舒邇裝腔作勢,一字一句警告他,“我現在還很生氣。”
“那我哄你。”他說得平靜又認真,像在陳述一項重要工作。
舒邇差點被氣笑,憋住了,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沈復汀握住她的兩只手腕,他的手掌很大,溫熱干燥,輕易將她圈住在身前,他蹭蹭她的臉,問:“怎么哄比較好?”
他一邊問,右手一邊捏住她牛仔褲的拉鏈。
“幫你洗澡?”
“不好意思,我有手有腳,不、需、要。”
沈復汀趁她不注意,迅速拉下拉鏈,褲腰扯離胯骨,褲子腿到膝蓋,緊跟著屁股一涼。
舒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橫抱起放在浴缸邊,她拍打他的肩膀,罵道:“無賴!”
沈復汀似笑非笑一下,帶著些玩味,然后,視線慢慢地往下。舒邇順著他的目光,一愣,迅速捂住光溜溜的胸口。
就在剛才抬手時,沒注意,一直捂在胸口的內衣滑到地上,沒了遮擋,美好春光一覽無余。
“流氓。”她又罵一句。
“嗯,我是。”
沈復汀沒皮沒臉地承認,他蹲下,脫掉掛在她膝蓋上的兩條褲子,而后他直起身,也脫下身上最后的衣物。
那東西和她合二為一這么多次了,還是不敢直視。
舒邇清了清嗓,別開眼。
兩人一起進到寬大的浴缸里,在氤氳熱氣中緊密相貼,溫熱的水瞬間包裹全身,舒邇被沈復汀一撈坐在他身前。
浴室的暖光柔和了兩人的輪廓。
說是洗澡,的的確確單純就是洗澡,不含一點情欲。
沈復汀將掌心細膩的泡沫輕輕抹在她肩上,動作細致而專注,泡沫滑膩,他的手掌溫熱,一邊洗一邊幫她按捏,力度剛剛好。
舒邇逐漸放松。
剛才的打打鬧鬧的氣氛早已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親昵的松弛。
和諧的氛圍持續老半晌。
她閉著眼睛趴在浴缸邊,享受沈復汀給她摁壓腰部的穴位,無聲安靜中,她開口:“我和江溙不再是朋友了。”
沈復汀停下:“這就是他今天找你說的話?”
“一部分吧。”舒邇也沒有瞞著,“他還說他喜歡我。”
說完,她抬頭看他一眼。
沈復汀捏捏她的手,“沒事,你說。”
點到為止,舒邇沒打算繼續江溙的話題,在現任老公面前總是聊另一個男人也不太好。
她不說了,讓他別偷懶,繼續給她洗。
沈復汀也沒問,答應的事任勞任怨做到底,等洗得差不多,他從身后抱住她,將腦袋擱置在她的肩上,輕聲說:“我愛你。”
毫無防備的一句,讓舒邇宕機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