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神識嚴密監控著盒內。
鋼筆在盒中微微震顫了幾下,最終歸于沉寂,不再試圖書寫。
林然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然而,危機并未結束。
幾乎在鋼筆被關押的同時,異變再起!
一堆黑褐色、不斷蠕動的土塊,猛地從李豪尸身的胸口鉆出!
正是之前寄生在他體內的“墳包”!
這鬼物脫離宿主后,沒有絲毫猶豫,如同發現了更可口的獵物,化作一道污濁的泥流,迅猛地撲向蹲在一旁的蘇雨薇!
林然早有防備。
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瞬已如鬼魅般擋在蘇雨薇面前。
神念再次噴薄,試圖包裹束縛那詭異的墳包。
神念與墳包接觸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輕微聲響,如同冰雪遇到滾油,被迅速侵蝕、消融!
電光石火間,林然心念急轉。
他左手護住蘇雨薇,一道與他本體容貌別無二致的分身瞬間凝聚成形。
“去!”
林然低喝一聲,操控著分身主動撞上被控制的墳包。
同時神念全力一推,將那團污濁的墳包,狠狠“塞”進了分身的體內!
他在實驗,看看能否通過這種方式成為御鬼師!
墳包入體的剎那,分身劇烈震顫起來,體表迅速浮現出與李豪之前相似的、干裂泥土般的詭異紋路。
一股冰冷、死寂、充滿貪婪與吞噬欲望的陌生感覺,順著分身與本體的聯系,清晰地反饋到林然的意識中。
成功了!
“原來……成為御鬼師的方法,這么簡單啊!”
林然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下一步,就是要去五號世界驗證一下,這種基于規則的能力,在別的世界是否同樣有效。如果可以那就變態了!”
林然想著心念一動,將那具承載了墳包鬼物的分身,收進了自己的小世界內。
隨后,他的目光落回地板上李豪已然僵硬的尸體上,心中掠過一絲復雜的慨嘆。
對方剛剛成為御鬼師,還未曾領略御鬼師的風光,便隕落了,實在是悲催,憋屈!
“林哥,李豪他……他到底怎么了?”
蘇雨薇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顫抖,她從林然身后探出頭,看著地上毫無生氣的同學,眼眶已然泛紅。
“他死了。”
林然長嘆一口氣。
“死了?!怎么會……剛剛還好好的……”
蘇雨薇如遭雷擊,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即便只是同學,即便相識不深,但一同經歷過鬼蜮的生死逃亡,那份戰友情誼是真實的。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在眼前莫名倒下,讓她難以接受。
“是那支鋼筆。”
林然看向桌上緊閉的銀盒,“它只要寫下目標的名字與對應出生日期,目標便會瞬間死亡。”
“寫下名字和生日……就能殺人?!”
蘇雨薇倒抽一口涼氣,巨大的恐懼讓她下意識地又朝林然貼近了些。
“放心吧,有我在,它傷害不了你。”
蘇雨薇聞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而當她的目光掃過地板上李豪那具毫無生氣的身體時,眼底閃過一絲懷疑。
真的……萬無一失嗎?
這微妙的眼神變化沒能逃過林然的感知。
他臉上掠過一絲尷尬,旋即坦然道:
“李豪的死,是個意外。我沒想到那只鋼筆的殺人規則會是寫名字。”
“林哥,你別誤會!”
蘇雨薇連忙擺手,解釋道,
“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真的!我只是……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他剛才還和我們說話呢……”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哭腔,“現在,他的尸體該怎么辦?”
“你認識他的家人嗎?”
林然沉吟著問道。
雖然李豪與他相處時間不長,但畢竟曾并肩從鬼蜮中出來的,算得上是短暫的戰友。
若是直接將尸體往空間一塞,找個世界的荒郊野嶺丟棄,于情于理都顯得太過涼薄。
蘇雨薇搖了搖頭,面露難色:
“我們雖然是一個班的同學,但平時交集很少,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更不知道他家人的聯系方式。”
“那我先將他存起來吧。日后若有機會,再設法尋到他的家人,讓他們得以安葬。”
“嗯,這樣也好。”
蘇雨薇點頭表示同意。
林然取出手機,屏幕亮起,顯示AI助手的資料收集與分析工作已經完成。
他快速瀏覽著屏幕上滾動的信息流。
報告的核心結論之一,是關于成為御鬼師的方法。
AI整合的全球數據顯示,絕大多數御鬼師的誕生都是被動的。
鬼物因某種原因,比如受到了其他御鬼師攻擊,亦或者某種特殊情況下,導致的鬼物虛弱,最后巧合下和人類融合。
“壓制……虛弱狀態……”林然若有所思。
他之前強行將墳包塞入分身體內的成功,現在看來并非偶然。
他地仙層次的強大神識,在那一刻將鬼壓制了,所以才順利融合。
搞清楚了這些,林然的目光轉向書桌上那個關押著猩紅鋼筆的銀盒。
相比于功能單一的吞噬墳包,這支蘊含著書寫即死規則的鋼筆,其潛在價值顯然要高得多。
若能成功駕馭,無疑將成為一張極其特殊的底牌。
不過林然并未操之過急。
先前強行壓制融合墳包,消耗了他不少神識,此刻的他需要修整一下。
林然心念一動,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瓶沈夢幽特制牛奶。
仰頭飲盡,一股溫和的暖流迅速自胃部擴散至四肢百骸,滋養著略顯疲憊的識海。
片刻后,林然感覺狀態恢復,這才重新走到書桌前。
他再次凝聚分身,然后用神識掀開了銀盒的盒蓋。
打開的瞬間,陰冷、怨毒的靈異氣息再次彌漫開來。
林然將神識化作無形之手,將鋼筆從盒中托起。
緊接著,神識之力驟然加壓,如同無形的大錘,壓制靈異鋼筆,送分身身體。
這個過程遠比對付墳包時艱難。
鋼筆內蘊含的規則力量好像更強,反抗也來的更激烈一些。
林然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在快速消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然的額頭竟然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書房內安靜得只剩下他和蘇雨薇輕微的呼吸聲。
足足持續了數分鐘。
終于,在神識的持續高壓下,鋼筆表面那層暗紅如血的光澤黯淡了一絲,抵抗也漸漸變弱。
林然見狀,猛地用力,將鋼筆插入了分身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