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數十道盤古精華,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讓普通真仙爆體而亡的龐大能量。
此刻數十道匯聚一體,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林然的經脈被撐得幾乎透明,仙力在體內瘋狂涌動,如同無數條狂暴的巨龍在狹小的河道中橫沖直撞!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個細胞,都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負荷!
“啊!!!”
林然仰天長嘯,那痛呼聲如同受傷的遠古兇獸,震得整個小世界的天空都在顫抖!那聲音中蘊含的痛苦,讓聞者無不心驚肉跳!
遠處,正在各自修煉的眾女,同時被這聲痛呼驚醒。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神獸幽淵。
它雖然身受重傷,修為大損,但畢竟是阿神族的護族神獸,感知遠超常人。
林然那聲痛呼響起的瞬間,它就已經睜開雙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光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幽淵出現在林然所在的上空。
當它看到林然此刻的狀態時,那雙幽深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深深的不安。
林然懸浮在半空,周身被一層狂暴的金色罡風籠罩。
那罡風鋒利如刀,蘊含著金仙級的恐怖威能,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他渾身浴血!
不,是浴金血!
那金色的血液從全身無數道裂開的傷口中涌出,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卻又在不斷涌出的仙力中被蒸發,化作金色的霧氣,在他周圍形成一層朦朧的血霧。
他的表情扭曲,五官幾乎擠在一起,青筋暴起,牙關緊咬,喉嚨深處不斷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低吼。
“糟糕……”
幽淵喃喃自語,獸眼中滿是凝重,
“這是能量太過龐大,身體承受不住的征兆。稍有不慎……可能會被強行撐爆,魂飛魄散!”
但它也知道,這種時刻,誰也幫不上忙。
心魔也好,爆體也罷,最終要靠的,只有林然自已。
就在這時,數道身影從不同方向疾馳而來。
為首的是一道清冷如月華的白色身影,嫦娥。
她一襲素白長裙,青絲如瀑,容顏絕世,只是此刻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焦急。
她的身后,還跟著幾道身影,狐渺、花妖、霜月幾個修為最高的妖精。
在目前的小世界中,除了神獸幽淵,就屬嫦娥和這幾個妖精的修為最高。
她們雖然之前是被迫跟隨林然,但在長時間接受棍棒教育過后,早已忠心臣服。
所有林然出事,她們感應到的第一時間,就放下一切趕了過來。
“林然!”
嫦娥看到林然此刻的模樣,臉色瞬間慘白,就要沖上前去。
“別動!”
幽淵的聲音響起,那是一個稚嫩如女童的聲音,從它那龐大的身軀中傳出,顯得格外詭異。
但它動作更快,一根觸手猛地伸出,攔在嫦娥面前。
“幽淵!你讓開!”
嫦娥急聲道。
“不能過去。”
幽淵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你們看清楚了。”
它指向林然周圍那層狂暴的金色罡風。
嫦娥定睛一看,瞳孔猛然收縮。
那罡風所過之處,地面上被刮出深深的溝壑,就連空間本身,都出現了細微的、如同玻璃裂痕般的紋路!
“這是金仙級的威能吧?”
狐渺倒吸一口涼氣,
“林公子他……突破了?!”
“不止。”
幽淵沉聲道,
“他此刻的狀態極不穩定,那些罡風不受控制。你們貿然上前,不僅幫不了他,還會被罡風所傷。”
仿佛為了印證它的話。
一道罡風忽然脫離林然周身,朝著眾女所在的方向橫掃而來!
幽淵反應極快,觸手一揮,一道幽光屏障瞬間擋在眾女面前。
“砰!”
罡風撞在屏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幽淵的身軀微微一震,但屏障穩住了。
然而,那罡風的余波,依舊有一部分穿透了屏障。
嫦娥只覺身上一涼,低頭看去,那件素白的月華長裙,在接觸到罡風的瞬間,竟然無聲無息地化作了無數碎片,飄散在空中!
肌膚勝雪,每一寸曲線都堪稱造物主的杰作。
“啊!”
嫦娥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臉上飛起兩朵紅云。
狐渺幾人的衣衫,也同時粉碎!
“這罡風……”
狐渺眾人驚叫一聲,身后的尾巴忽然變大,纏繞在身體上,遮掩了關鍵。
“都退后!”幽淵沉聲道,“這里危險,不要靠近!”
嫦娥焦急地看著遠處依舊在痛苦掙扎的林然,眼眶泛紅:
“可是……可是林然他……”
“這是修為暴漲帶來的‘反噬劫’。撐過去,就是金仙大能;撐不過去……”
它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越來越多的身影從四面八方趕來。
赤紅凌化作一道紅光,落地后她看到眼前這一幕,先是一愣,嫦娥、狐貍精、渾身浴血的林然,如果不是此刻林然面容痛苦,她還以為是在玩什么游戲呢。
緊接著,白淼也到了。
身為貓女的她,身形矯健,落地無聲。
當她看到林然的狀態時,那雙琥珀色的貓眼瞬間涌出淚水,就要沖上前,被嫦娥一把拉住。
“別沖動!”嫦娥沉聲道,“相公現在很關鍵,你上去只會添亂!”
白淼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林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女人聚集而來,她們無一例外,皆是秀眉微蹙,滿臉關心。
林然的修為攀升,還在繼續。
但速度,終于開始放緩了。
那狂暴的能量,仿佛在經歷最初的瘋狂沖擊后,開始慢慢被他的身體“消化”。
經脈雖然依舊脹痛欲裂,但至少不再有被撐爆的危機感。
金色的罡風也漸漸收斂,不再像之前那樣四處肆虐。
終于!
當修為突破到金仙中期的瞬間,林然體內那股狂暴的能量,仿佛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猛然收縮!
那環繞在他周身的金色罡風,如同被無形的大口吞吸,瞬間全部鉆入他體內!
天空恢復了平靜。
只有林然,渾身浴血,靜靜地懸浮在半空,然后身體一軟,如同斷線的風箏,直直向下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