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頂山莊。
作為江臨市最頂級的豪宅區,這里不僅住著江臨首富趙家,更象征著這座城市的財富巔峰。
今天的云頂山莊格外熱鬧,據說是有重要的外賓來訪,豪宅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勞斯萊斯幻影、賓利慕尚、邁巴赫……簡直就是一場萬國豪車展。
身穿筆挺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保安們正如臨大敵,仔細核查著每一輛進入的車輛。
就在這時。
“轟隆隆——!!!”
遠處傳來一陣如同悶雷般的引擎咆哮聲。這聲音低沉、粗暴,完全不像是什么精致的跑車引擎,倒更像是某種重型工業機械在怒吼。
地面甚至都在微微震動。
“什么情況?地震了?”保安隊長一驚,連忙按住耳麥,“各單位注意!有不明車輛接近!重復,有不明車輛接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山道盡頭。
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一輛通體漆黑、仿佛從末日廢土電影里沖出來的鋼鐵怪獸,正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氣勢呼嘯而來。
這是一輛依維柯。
但絕對不是那種用來拉客或者送貨的依維柯。
車身被加高了足足半米,底下換裝了四個巨大的、幾乎到了成年人腰部的重型越野泥地胎。
車頭原本塑料的保險杠被拆除,換上了一個猙獰的、用厚重鋼板焊接而成的三角形破冰防撞角,上面還纏繞著粗大的鋼纜絞盤。
更離譜的是,全車的車窗都加裝了黑色的防爆金屬格柵,車身側面甚至還能看到鉚釘固定的附加裝甲板。
“臥槽!這是什么玩意兒?!裝甲車嗎?!”
保安隊長嚇得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地掏出對講機大吼,“一級戒備!一級戒備!有恐襲車輛!攔住它!快把桿放下!!”
“吱——!!”
那輛黑色巨獸在距離大門還有十米的地方,來了一個極其囂張的急剎。巨大的慣性讓車頭猛地一點,那一瞬間帶來的壓迫感,讓門口那幾輛勞斯萊斯顯得像玩具車一樣脆弱。
車門打開。
穿著一身沖鋒衣、肩膀上還趴著一只雪貂的陳也跳了下來。
看著周圍那一圈緊張得手都在抖、甚至已經要把電棍抽出來的保安,陳也摘下墨鏡,一臉無辜:
“各位,別緊張。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攻城的。”
“你是誰?!這里是私人領地!這輛……這輛戰車是怎么回事?!”保安隊長聲音顫抖地指著那輛改裝依維柯。
“戰車?不不不,這只是我的通勤車。”陳也拍了拍車身上那厚實的防爆板,“我是做漁具的,經常要去野外釣魚,這山路不好走,稍微改裝了一下,防點落石、野豬什么的,很合理吧?”
“防野豬需要防爆格柵?!防野豬需要這種能撞塌墻的保險杠?!”保安隊長覺得自已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少廢話。”陳也懶得解釋,直接從兜里掏出一張卡片,那是當初在趙家魚塘釣出假牙后,趙老爺子送他的至尊VIP卡,“通報一聲,陳也,來找趙老爺子。”
五分鐘后。
在保安們如同看外星人一樣的注視下,這輛充滿了暴力美學的“漁具通勤車”轟隆隆地開進了云頂山莊,并且極其霸道地停在了一堆流線型超跑的中間。
那畫面,就像是一頭野豬闖進了孔雀群,充滿了違和感。
主樓花園。
趙老爺子正坐在池邊喂魚,只是動作機械,神色憔悴。幾個月不見,他仿佛老了十歲。
“爺!”
陳也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把手里那個破工具箱往那張價值連城的金絲楠木桌子上一放,“我來看望您了。”
“陳也?”趙老爺子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意味,隨即變成了苦笑,“你小子……怎么把那輛車開進來了?剛才保安處打電話,說以為恐怖分子打進來了。”
“那是他們沒見過世面。”陳也打開工具箱,隨手拿起那顆價值三億美金的【魚神之淚】,像扔玻璃球一樣扔給老爺子,“這是多魚之前念叨的,說要拿回去做個紀念。我給送來了。他人呢?還在禁閉室?”
趙老爺子看著手里那顆閃瞎人眼的粉鉆,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聽說好幾億呢……你就這么扔?”
“身外之物。”陳也擺擺手,“爺,別打岔。多魚呢?我給他打電話也不接,公司那邊還有一堆事等他簽字呢。二狗最近又研制了新炸藥,沒多魚在旁邊攔著,我怕把公司炸了。”
聽到“多魚”兩個字,趙老爺子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把鉆石放回桌上。
“陳也啊,回去吧。以后……多魚可能不會再去你的公司了。”
陳也眉頭一皺:“什么意思?您要把他腿打斷?”
“不是我。”趙老爺子搖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無奈,“是他爸。天衡回來了。”
“趙天衡?”陳也瞇起眼睛。
又是這個趙天衡。
“他把多魚帶走了?”
“帶去哪了?”
“不知道。”趙老爺子看著池塘里的錦鯉,“天衡做事,從來不跟我商量。他說多魚野了太久,沾染了太多江湖習氣,需要‘修正’。連我這個當爺爺的,想要見一見孫子都做不到。”
“修正?”
陳也突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我覺得多魚挺好,為什么要修正。爺,您說過,多魚是您最疼愛的孫子,他老爹這種做法,您看得過眼?”
“陳也,你不懂。”趙老爺子勸道,“他在國外待了十年,心比石頭還硬。為了趙家的未來,他什么都做得出來。”
“是嗎?”
陳也抓起桌上的鉆石,揣回兜里,“爺,那我也告訴您一句話。”
“多魚是我徒弟,不管他爹想干什么,只要我徒弟不開心,那我這個當師父的就不會答應。”
“陳也,你......”
趙老爺子顯然沒想到陳也這么犟,剛想開口提醒幾句。
陳也卻直接起身離開了。
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趙老爺子臉上浮起一抹微笑,喂魚的動作變得輕快起來。
“鬧吧,鬧吧。”
“天衡吶,有些生意,不是這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