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些鬼真是某種規則的具現,那它們的能力本質上就是對規則的操縱。
如果能解析、復制、甚至掌控這種規則……
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但隨后他又微微皺眉,他沒在對方的記憶中找到成為御鬼師的方法。
“林哥?林哥?”李豪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嗯?”林然看向他。
“林哥!你有沒有解決這個靈異事件或者帶我們離開的方法?”
李豪重復道,眼中滿是期待。
一旁叫蘇雨薇的女生也開口了,聲音雖然疲憊,但很輕靈動聽:
“你好,我叫蘇雨薇。”她伸出手,林然與她握了握,觸感冰涼。
“你好。”林然點頭致意,同時在接觸的瞬間,也快速瀏覽了她的記憶。
蘇雨薇的記憶在李豪的基礎上延伸出更深的脈絡。
蘇雨薇的記憶與李豪大同小異,但多了些關于蘇雨薇父親的信息:
三年前的雨夜,蘇雨薇父親蘇晨回家時渾身濕透,不是雨水,而是一種粘稠、暗紅色的液體。
蘇晨把自己關在書房一整夜,第二天清晨出來時,左半邊臉爬滿了黑色的血管紋路,像某種寄生植物的根系。
次日一早,蘇晨給蘇雨薇留了紙條便離開了。
紙條上寫著:“以后如果有人問你父親去哪了,你就說他出車禍死了。”
自那以后,她再也沒見過她父親。
直到一年后,她收到來自靈異管理局的勛章和她父親的骨灰,她才知道他的父親死了。
收拾父親遺物時,蘇雨薇在書房暗格里找到一個牛皮封面的筆記本。
紙張泛黃,字跡潦草,有些頁面上甚至沾著干涸的血跡:
2026年01月01日
鬼不是生物體,不具備傳統生命特征。
鬼不是能量體,無法用任何已知儀器檢測到能量波動。
推論:鬼是‘規則’的碎片。某種更高維度的規則在降臨過程中破碎,碎片嵌入現實世界,形成‘異常實體’。
低維無法消滅高維。
適應規則,規避規則,或者……成為規則的一部分。
筆記本的最后幾頁被暴力撕毀,只留下殘角上幾個模糊的字跡:
契約儀式,靈媒。
林然松開了蘇雨薇的手,眉頭緊皺。
規則的碎片?
更高維度的規則降臨?
這些信息比他預想的更驚人。
如果這個世界的鬼是某種高維規則的具現,那上次遇到來自未來自己說的清道夫,是不是和鬼一樣?也是高維規則的具現?
還是說鬼也是一種高維生物?
“林哥,”蘇雨薇的聲音將林然拉回現實。
她認真地看著林然,眼中帶著期待和一絲懇求,
“你是御鬼師,應該知道怎么離開這里吧?”
說話時,她下意識地瞥了眼遠處李夢瑤的尸體。
那具無頭的軀體還躺在客廳中央,鮮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痂塊。
恐懼之外,她憂慮未來。
就算現在暫時安全,但人總要吃喝。
這棟別墅里的食物撐不了幾天,到時候就算不被鬼殺死,也會餓死渴死。
林然沉吟片刻。
帶著兩人離開這片區域并不難。
以他的能力,輕輕松松。
但這不是他此行的目的,他需要的是獲得這種“規則系”的能力。
這種能直接修改現實規則的力量,如果能夠掌握,并在五號世界使用,到時候就算是遇到金仙,太乙金仙,甚至是圣人也有保命的手段,甚至是一戰之力!
當然前提是要找到一個能力很變態的鬼!
至于鬼侵蝕的問題,林然并不擔心,他有分身!
“或許那個靈異管理局有辦法。”林然暗自思忖。
蘇雨薇的父親曾是管理局成員,雖然犧牲了,但這條線或許還能用。
只要能接觸到官方組織,肯定就有線索!
想到這,林然點頭:
“跟我來。”
李豪和蘇雨薇臉上同時露出喜色,連忙緊跟在林然身后,三人呈品字形向走廊深處移動。
走廊很長,兩側墻壁貼著繁復的維多利亞風格壁紙,但很多地方已經剝落,露出下面發霉的石膏板。
壁燈早已熄滅,只有盡頭一扇彩色玻璃窗透進些許昏暗天光。
當走到走廊盡頭時,李豪和蘇雨薇滿臉疑惑,不知道林然要干什么。
面前是一堵結實的磚墻,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
畫面是陰郁的森林,樹木扭曲如痛苦的人形,遠處隱約能看到一座古堡的尖頂。
林然沒有說話,他走到油畫前,伸手虛抓,不是抓向畫,而是抓向畫框邊緣的墻壁。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這面墻確實存在,但墻上覆蓋著一層極其微弱的規則扭曲。就像在一張真實照片上貼了一層透明貼紙,貼紙上的圖案覆蓋了原圖。
“開。”
林然五指收攏,向側方一拉。
“咔、咔咔!”
磚墻表面如同水面般泛起漣漪,油畫連同周圍半米見方的墻體開始扭曲、變形,最終像一扇真正的門那樣被拉開。
門后出現的不是磚石結構,而是一扇深褐色的實木門,門把手是黃銅材質,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綠色銅銹。
“原來……門在這里?!”
李豪瞪大眼睛,聲音因震驚而變形。
蘇雨薇也捂住嘴,心中滿是對林然的崇拜和感激。
這門要是讓他們倆找,到死也可能找不到。
林然伸手推開木門:
“這一片區域已經被鬼的規則干擾,形成了‘認知屏障’。你們看到的、聽到的、觸摸到的,都是規則想讓你們感知的虛假信息。”
門開了。
外面是昏暗的門廊,再往前就是庭院。
空氣對流帶來一股潮濕的草木腐敗氣息,與別墅內凝滯的空氣截然不同。
李豪和蘇雨薇跟著林然走出門廊,踏入庭院。
院子里雜草叢生,荒蕪得像是廢棄了十幾年。
一棵枯死的梧桐樹立在中央,樹干布滿裂痕,枝椏如干枯的鬼爪伸向灰黑色的天空。
院門是鑄鐵鏤空樣式,已經銹蝕得不成樣子,半敞開著,能看到外面空蕩的街道。
這正是他們來時的路!
走出別墅后林然用神識回掃了一眼屠夫。
對方依舊站在樓梯轉角處,手中剁骨刀垂在身側,那張橫肉臉面無表情。
它沒有追出來,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渾濁的眼珠仿佛透過墻壁,默默的看著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