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牛濤對著耳麥下令。
“3號車,防空作戰準備。”
“收到!”
耳麥里傳來簡潔的回復。
王錚和吳忠明趕緊看向身后的車隊。
排在第三輛的那臺猛士戰車,突然動了。
車頂的發射箱緩緩升起。
機械運轉的聲音很輕。
在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王錚瞪大了眼睛,他沒見過這玩意兒。
這不像槍,也不像炮。
“這是啥?”吳忠明小聲問道。
沒人回答他。
3號車的射手正在操作臺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擊。
“目標確認。”
“導彈加電。”
“慣導對準完成。”
牛濤站在車外,聽著耳機里的匯報,微微點頭。
但在1937年的天空下,用21世紀的導彈去打一架二戰的螺旋槳飛機。
這感覺,多少有點欺負人。
但他喜歡這種欺負。
“發射!”
隨著牛濤的一聲令下。
3號車劇烈顫動了一下。
“呼——!”
一枚導彈從發射管里噴出。
速度快得驚人。
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這就...完了?”
吳忠明也是一臉懵。
“這就打出去了?”
“它能找到飛機嗎?”
“我看它也沒長眼睛啊,就這么直挺挺地飛出去了?”
牛濤看著導彈消失的方向,解釋道。
“現在它是瞎子。”
“這個階段,叫盲飛。”
“它不需要看見目標,只要知道坐標在哪就行。”
“等飛到了地方...”
牛濤頓了頓。
“它會自已睜開眼睛的。”
十五公里外。
三千米高空。
日軍偵察機飛行員,正愜意地駕駛著飛機。
這是一架九七式偵察機。
速度快,飛得高。
是華夏軍隊那些老掉牙的高射機槍根本夠不著的。
但他不敢飛的太低。
之前他聽說有兩架飛機沒有回來。
好像是被某種新式武器打下來的。
所以他很謹慎。
一直保持在三千米的高度,什么槍和炮都打不到。
“只要我不下去,就拿我沒有辦法。”
日軍飛行員嘴里哼著家鄉的小調。
他拿起脖子上掛著的望遠鏡,準備再觀察一下。
突然。
他的余光瞥見了一樣東西。
在正前方的天空中。
有一個小點,正在急速放大。
“那是什么?”日軍飛行員愣了一下。
鳥?
不可能。
沒有鳥能飛這么快。
也沒見過拖著尾巴的鳥。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那個小點后面,拖著一條白色的煙帶。
正直直地指著他。
陣陣寒意從日軍飛行員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納尼?!”
日軍飛行員怪叫一聲。
他奮力一拉操縱桿。
飛機向左劇烈側翻,試圖躲避那個不明飛行物。
但他不曾料到。
就在幾公里外。
那枚正在飛行的導彈,彈頭上的整流罩突然彈開。
露出了里面由無數精密元件構成的紅外光學導引頭。
就像是一只沉睡的猛獸,突然睜開了眼睛。
“導彈睜眼了。”地面的3號車里,操作員匯報道。
“圖像回傳清晰。”
“紅外特征鎖定。”
“圖像匹配鎖定。”
“目標,咬住了。”
此時。
在導彈的“眼”中。
那架正在拼命做機動的九七式偵察機,就是一個巨大的熱源。
無論它怎么左轉、右切,怎么轉彎。
在導引頭的視野里,它始終在正中心。
日軍飛行員滿頭大汗。
他回頭看去。
那個死神,并沒有因為他的轉向而被甩開。
反而跟著他一起轉了個彎。
而且轉彎的半徑比他還小!
更靈活!更快!更致命!
“它是活的?!”
“它怎么可能會轉彎?!”
日軍飛行員驚恐地大喊。
這完全違背了他所學的一切空氣動力學常識!
日軍飛行員絕望了。
他把操縱桿推到底,試圖做最后的俯沖。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導彈的速度是飛機的數倍。
距離迅速歸零。
轟!
天空中暴起一團火光。
并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因為距離太遠,聲音傳不過來。
那架九七式偵察機,直接被凌空打爆。
變成了一團燃燒的廢鐵。
連同里面的日軍飛行員,化為灰燼。
...
地面上。
王錚和吳忠明依舊保持著仰頭的姿勢。
他們什么也沒看見。
距離太遠了。
人的肉眼根本看不清十五公里外的一個小黑點爆炸。
“咋樣了?”吳忠明揉著脖子,滿臉狐疑,“牛隊長,打中沒啊?咋一點動靜都沒有?”
牛濤看著平板上消失的紅點。
又看了一眼3號車傳回來的最后一段畫面。
畫面在劇烈的火光中戛然而止。
“打掉了。”
牛濤收起平板,看向王錚笑了下。
“目標已被摧毀。”
王錚張了張嘴,滿臉驚愕。
“打…打掉了?”
“這就打掉了?”
“我啥也沒看見啊!”
也不怪王錚不信。
實在是這事兒太玄乎了。
放個炮仗還得聽個響呢。
這放出去個鐵管子,飛沒影了,然后你就告訴我打掉了?
這怎么聽都像是哄小孩呢。
吳忠明也是一臉的懷疑。
“牛隊長,不是我不信你。”
“但這...這也太快了、太安靜了吧?”
“而且這么遠,咱們也看不見啊。”
牛濤看著王錚那張滿是震驚和疑惑的臉。
笑了笑。
“王支隊長。”
“這就是現代戰爭,超視距打擊。”
“發現,即摧毀。”
“敵人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是誰殺了他,更不知道是從哪個方向飛來的橫禍。”
說著,牛濤把手里的戰術平板遞了過去。
“這是剛才無人機拍到的畫面。”
王錚和吳忠明趕緊把腦袋湊了過去。
屏幕上,正在回放剛才的那一幕。
畫面很清晰。
能清楚地看到一架日軍飛機正在拼命地翻滾、躲避。
然后。
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直接撞在了飛機的屁股上。
緊接著就是一團耀眼的火光。
飛機瞬間解體,變成了一堆碎片往下掉。
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王錚伸出手,顫巍巍地指著屏幕。
“這...這是剛才那架飛機?”
“是。”牛濤點頭確認道。“這就是剛才那架鬼子偵察機。”
吳忠明感覺自已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我的個乖乖...”
“牛隊長。”吳忠明咽了一口唾沫。
“你是說,往后咱們打鬼子,都不用見面?”
“隔著幾十里地,就把他們像這樣,一個個都給辦了?”
牛濤把戰術平板收進戰術背心中。
“理論上可以,但沒必要。”
“打這種飛機、坦克之類的高價值目標,才值得用導彈。”
“要是打幾個小鬼子步兵,用這玩意兒,那是虧本買賣。”
牛濤說得很實在。
一枚防空導彈的造價,換幾個鬼子的大頭兵,確實不劃算。
但在王錚耳朵里,這話就變了味兒。
這叫啥?
這叫財大氣粗!
人家不是打不著,是嫌鬼子命賤,不值當用那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