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為他按摩，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
“林大壯，你以前是不是經(jīng)常打架？”
“不知道。”林大壯閉著眼睛回答道。
“那你喜歡打架嗎？”
“不知道。”
“那你喜歡什么？”柳月眉追問道。
林大壯沉默了。
是啊，我喜歡什么？
他不知道。
他的世界一片空白，除了戰(zhàn)斗的本能，和對眼前這個女人的絕對服從，他一無所有。
柳月眉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已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她沒有再追問，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加溫柔了。
房間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兩人平穩(wěn)的呼吸聲。
就在林大壯快要在這種舒適的氛圍中睡著的時候，柳月眉突然開口了。
“林大壯，明天還有一個任務。”
“嗯？”
“有一個人欠了我們一筆錢，一直賴著不還。”柳月眉的聲音冷了下來，“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把這筆爛賬收回來。”
第二天上午，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平穩(wěn)地行駛在東京的街道上。
林大壯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
柳月眉坐在后排，正在翻看一份資料，她今天換上了一身干練的白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既專業(yè)又強勢。
“今天的目標叫山本宏，”柳月眉頭也不抬地說道，“是城東‘山本興業(yè)’的社長，主要做一些土方和建筑生意。”
“半年前，他通過我們?nèi)鈺年P(guān)系，從銀行貸了一筆五億日元的款項，用來競標一個項目。按照約定，他需要支付給我們一成的中介費，也就是五千萬。”
“但是他項目到手后，就翻臉不認人了。這筆錢拖了半年，一分沒給。”
林大壯聽著，沒有說話。
這種事情，在他聽來似乎很平常。
“之前我們派人去催過幾次，都被他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了。”柳月眉繼續(xù)說道，“他仗著自已和警視廳的某個高官有點關(guān)系，還有另一個幫派‘黑龍會’在背后給他撐腰，就以為我們不敢把他怎么樣。”
“黑龍會？”林大壯重復了一句。
“嗯，和鬼組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柳月眉的語氣也嚴肅了一些，“黑龍會是東京三大極道組織之一，和我們?nèi)鈺恢庇心Σ粒瑢嵙Σ幌嗌舷隆Ｉ奖竞辏闶撬麄冊谕鈬B(yǎng)的一條狗。”
“所以動他，就等于在打黑龍會的臉，事情會有點麻煩。”
林大壯終于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眼：“老板，需要我做什么？”
“很簡單。”柳月眉合上資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找到他，讓他把錢吐出來。”
“如果他不給呢？”
“那就讓他連本帶利地吐出來。”柳月眉的眼神變得冰冷，“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打斷他的腿也好，卸掉他的胳膊也罷，我只要在天黑之前，看到那五千萬出現(xiàn)在我的賬戶上。”
“至于黑龍會那邊……”她頓了頓，“你不用管，他們?nèi)绻也迨郑襾響丁！?/p>
“明白了。”林大壯點了點頭，重新看向窗外。
他的任務很簡單，收賬。
至于目標背后有什么靠山，會引發(fā)什么后果，那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他只需要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務。
車很快就開到了山本興業(yè)的辦公樓下。
那是一棟看起來有些陳舊的七層小樓，門口掛著“山本興業(yè)株式會社”的牌子。
“老板，你就在車上等。”林大壯解開安全帶，對后排的柳月眉說道。
“嗯？”柳月眉有些意外，“你不讓我跟你一起去？”
“人多了礙事。”林大壯的聲音很平淡，“我一個人，方便一點。”
說完，他推開車門，徑直朝著辦公樓的大門走去。
柳月眉看著他孤身一人的背影，眼神有些復雜。
她本來是想跟著一起去的，想親眼看看這個男人在面對這種“文明”一點的催收時，會用什么樣的方式，但他卻拒絕了。
“小姐，就讓林大壯先生一個人去，真的沒問題嗎？”開車的司機是三光會的老人，有些擔憂地問道，“山本宏身邊常年都跟著四個保鏢，聽說都是從自衛(wèi)隊退役下來的好手。”
“放心。”柳月眉的嘴角卻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該擔心的，是他們。”
……
林大壯走進辦公樓。
一樓的前臺小姐看到這個面色冷峻、氣場強大的陌生男人，愣了一下，連忙站起來鞠躬：“先生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找山本宏。”林大壯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請問您是？”
“我是來收賬的。”
前臺小姐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她有些驚慌地拿起電話，似乎想要通知樓上。
林大壯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向電梯。
“先生！先生您不能上去！”前臺小姐連忙追了過來，想要攔住他。
林大壯腳步不停，只是回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僅僅一眼，那個前臺小姐就像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樣，僵在了原地，渾身冰冷，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那是一種什么樣的眼神啊！冰冷、無情，充滿了如同實質(zhì)般的殺氣，仿佛她再多說一個字，就會被當場撕碎！
林大壯乘坐電梯，直接來到了頂樓的社長辦公室。
電梯門一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男人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站住！你是什么人？”其中一個方臉保鏢沉聲喝道。
林大壯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往前走：“滾開。”
“找死！”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同時出手，一左一右抓向林大壯的肩膀。
他們都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格斗好手，出手快、準、狠。
然而在林大壯的面前，他們的動作卻慢得像是在放電影。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林大壯肩膀的瞬間，林大壯動了。
他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cè)，就躲過了兩人的擒拿。
同時，他的雙手如同兩條毒蛇，閃電般地探出，分別扣住了兩個保鏢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擰！
“咔嚓！”“咔嚓！”
兩聲清脆的骨裂聲同時響起！
“啊——！”
兩個保鏢發(fā)出凄厲的慘叫，他們的手腕被林大壯用同樣的手法，硬生生擰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林大壯松開手，看都沒看那兩個抱著手腕在地上痛苦打滾的保鏢，一腳踹開了那扇由名貴木材打造的社長辦公室大門。
“砰！”
巨大的聲響讓辦公室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辦公室里，一個五十多歲、梳著大背頭、長得肥頭大耳的男人，正摟著一個年輕妖艷的女秘書在沙發(fā)上上下其手。
聽到巨響，他猛地抬起頭，怒罵道：“八嘎！誰他媽敢踹我的門！”
當他看到門口那個面無表情、眼神冰冷的男人時，他愣住了：“你……你是誰？”
山本宏推開懷里的女秘書，有些心虛地問道。
辦公室里另外兩個站在角落的保鏢，也立刻警惕地圍了上來，將山本宏護在了身后。
林大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一步一步地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掃過那兩個神情緊張的保鏢，最終落在了山本宏的臉上。
“山本宏。”他緩緩地開口，“五千萬。今天，必須給我。”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山本宏聽到“五千萬”這個數(shù)字，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當然知道這筆錢，也當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誰派來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山本宏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這里不歡迎你！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地按下了桌子下面一個緊急報警按鈕。
那個按鈕連接的不是警察局，而是黑龍會的堂口。
“報警？”林大壯笑了。
那是他醒來之后第一次笑，只是那笑容冰冷而又殘酷。
“你可以試試。”
“看是他們先來，還是我先拆了你的骨頭。”
說著，他不再廢話，身體猛地向前一沖！
那兩個擋在山本宏身前的保鏢，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強大的勁風就撲面而來！
他們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砰！”“砰！”
兩聲悶響！
林大壯左右開弓，兩記手刀精準地砍在了兩個保鏢的脖頸上。
那兩個身高馬大、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就雙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瞬間秒殺！
山本宏看著自已最引以為傲的四個保鏢，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就被這個男人摧枯拉朽般地全部放倒，他徹底嚇傻了。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褲襠一片濕熱。
林大壯緩緩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神明在俯視一只卑微的螻蟻。
“現(xiàn)在，可以談談那五千萬的事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