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蝰蛇”也從那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甚至來不及多想。
身體的戰斗本能，就已經驅使著他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他猛地一推操縱桿！
同時，狠狠地踩下了方向舵！
他那架重達三十噸的F-14“雄貓”戰斗機，瞬間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劇烈的右轉九十度的急轉彎！
強大的過載瞬間將他死死地壓在了座椅上！
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而另一邊。
“小丑”也同時做出了完全相反的機動！
他駕駛著飛機，向左進行極限盤旋！
這是他們演練了無數次的標準雙機剪刀機動！
目的，就是在被敵機咬住六點鐘方向時，通過交叉換位，來擾亂對方的攻擊節奏！
為同伴創造出反擊的機會！
在他們看來，不管來的是什么怪物。
面對他們這兩架配合默契的王牌戰機，都必然會陷入顧此失彼的兩難境地！
只要對方有任何一絲的猶豫。
他們就能瞬間化被動為主動！
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闖入者撕成碎片！
……
座艙內。
林大壯看著前方那兩架瞬間分道揚鑣的F-14，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剪刀機動？”
“真是教科書一般愚蠢的戰術。”
他甚至都懶得去進行任何的預判和追逐。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個正在拼命進行著極限機動的小丑。
眼神里充滿了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就好像一個頂級的圍棋國手，在看兩個剛剛學會了吃子的幼兒園小朋友下棋。
在他的頭盔面罩上。
那兩架F-14的飛行軌跡、速度、高度，甚至是飛行員的心跳數據，都被清晰地標注了出來。
在他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里。
對方接下來可能會做出的一百多種戰術變化，都在瞬間被推演了出來。
并且，每一種都被他找到了至少十種以上的破解方法。
這就是代差。
是三代機與四代機之間那如同天塹一般的鴻溝！
更是人類飛行員與他這個“人形AI”之間那無法逾越的維度差距！
“好了，熱身運動結束了。”
林大壯看著那兩架已經完成了第一次交叉換位，準備重新占據攻擊陣位的F-14。
他知道，是時候給他們上一課了。
一堂足以讓他們銘記終生，甚至徹底摧毀他們飛行信心的一課！
他緩緩地收回了一直推在加力燃燒室位置的節流閥。
同時，輕輕地向后拉動了操縱桿。
“嗡——”
黑色的“火龍”戰機，那一直保持著恐怖高速的機身，開始以一種極其不合常理的方式迅速減速！
機頭也開始以一個驚人的角度向上抬起！
三十度！
五十度！
七十度！
九十度！
……
“上帝！他在干什么？！”
正在進行極限盤旋的“小丑”，通過機載雷達看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的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里瞪出來！
他看到，那個黑色的幽靈，竟然放棄了追擊！
反而像一架失速的飛機一樣，將機頭筆直地指向了天空！
速度也在瞬間從超音速銳減到了三百公里每小時以下！
這在瞬息萬變的現代空戰中，簡直就是最愚蠢的自殺行為！
這么低的速度，這么大的迎角！
他會立刻進入最危險的尾旋狀態！
然后像一塊板磚一樣，從萬米高空直接掉進海里！
“這個白癡！他失速了！”
“小丑”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他以為，對方是因為剛才追得太猛，導致操作失誤，才陷入了這種絕境！
這簡直就是上帝送給他的禮物！
“‘蝰蛇’！機會來了！”
他在無線電里興奮地大吼道！
“那個菜鳥失速了！我們繞回去！把他打下來！”
“收到！”
“蝰蛇”也同樣發現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兩人立刻停止了那毫無意義的剪刀機動。
駕駛著飛機，在空中劃出兩道巨大的弧線。
像兩只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朝著那個正在“垂死掙扎”的黑色幽靈狠狠地包抄了過去！
他們甚至已經打開了武器的保險。
準備用機炮將這個不知死活的闖入者撕成漫天的碎片！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看到了自已回歸航母后，接受眾人英雄般歡呼的場景！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他們正在沖向的，不是一個待宰的羔羊。
而是一個張開了血盆大口的史前巨獸！
林大壯看著雷達上那兩個正在飛速向自已靠近的紅點。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冷得像萬年不化的寒冰。
他的機頭依舊高高地揚起。
甚至已經超過了一百度！
整架飛機的姿態，就像一條準備發起攻擊的眼鏡蛇！
將身體高高地豎起！
“就是現在。”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然后，猛地將節流閥再次一把推到底！
同時，腳下那控制著矢量噴口的方向舵，被他狠狠地踩下！
“吼——！！！”
兩臺“火龍之心”發動機，瞬間從近乎怠速的狀態，爆發出了它們全部的恐怖力量！
黑色的“火龍”戰機，那一直高高昂起的機頭，在那兩股不對稱的恐怖推力的作用下！
以機腹為軸！
以一種完全違反了空氣動力學常理的姿態！
在空中進行了一個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水平甩尾！
機頭瞬間從指向天空，變成了指向它的正后方！
指向了那兩架還在興沖沖地朝著它飛奔而來的F-14“雄貓”戰斗機！
“Holy Shit！！！”
當“小丑”通過自已的座艙玻璃，親眼看到那如同神跡一般的一幕時。
他感覺自已的大腦在瞬間就宕機了！
他發誓！
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如此詭異、如此恐怖、如此完全無法用他所學的任何物理知識來解釋的畫面！
那架黑色的戰機！
它竟然在近乎零速度的情況下！
像一輛在冰面上玩漂移的跑車一樣！
在空中來了一個原地掉頭！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充滿了一種匪夷所思的暴力美學！
它那充滿了殺戮氣息的機頭，和那黑洞洞的機炮口，就這么筆直地對準了他！
雙方的距離不到五公里！
而他和他的僚機，還像兩個傻子一樣，保持著高速俯沖的姿態，主動朝著人家的槍口上撞過去！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
在這短短的一秒鐘之內，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
“規避！規避！快規避！”
“小丑”感覺自已的靈魂都快要嚇得出竅了！
他瘋狂地咆哮著，雙手死死地拉著操縱桿，想要將那還在俯沖的機頭給拉起來！
但是，高速帶來的巨大慣性，讓他的飛機變得無比笨重！
根本無法立刻做出有效的規避動作！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黑色的死神離自已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對方座艙里那個飛行員臉上戴著的那個充滿了科幻感的黑色頭盔！
和頭盔下那如同神祇一般冰冷而又漠然的眼神！
那一刻，“小丑”感覺自已面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類！
而是一個來自地獄的魔鬼！
“完了……”
他的心里只剩下這兩個充滿了絕望的字眼。
他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即將到來的死亡審判。
……
然而，預想中那撕裂機身的機炮聲并沒有響起。
林大壯并沒有開火。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架在他面前手忙腳亂、做著各種狼狽不堪的規避動作的F-14。
眼神里充滿了一種毫不掩飾的蔑視。
就像一頭雄獅在看著兩只在它面前瑟瑟發抖的土狗。
他甚至都懶得去按下那個紅色的發射按鈕。
因為他知道。
從他完成“眼鏡蛇機動”并且成功咬住對方尾巴的那一刻起。
這場戰斗就已經結束了。
他今天來這里的目的，不是為了單純地殺戮。
而是為了立威！
是為了用一種最直接也最震撼的方式，告訴全世界！
龍國的天空，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公共廁所！
所以，他要摧毀的不僅僅是他們的飛機。
更是他們那根植于骨子里的傲慢和自信！
他要讓他們在無盡的恐懼和絕望中逃離！
然后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回去告訴他們的主人。
這片天空，從今往后，有龍守護！
“滴——滴——”
林大壯打開了火控雷達。
兩道肉眼看不見的電磁波，瞬間就像兩條跗骨之蛆，死死地鎖定了那兩架還在拼命掙扎的F-14！
刺耳的鎖定提示音，瞬間再次響徹了“小丑”和“蝰蛇”的駕駛艙！
這一次，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厲！
那代表著死亡的音符，像一把精準的刻刀，狠狠地刻在了他們兩個人的靈魂深處！
“他鎖定我們了！他要發射導彈了！”
“蝰蛇”在無線電里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他瘋狂地釋放著機翼下的紅外干擾彈！
一團團明亮的火焰在空中爆開！
試圖干擾那可能隨時會飛過來的死亡之吻！
但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
在被對方那性能未知的恐怖雷達死死鎖定的情況下。
任何規避和干擾都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就像砧板上的魚肉。
只能等待著屠刀的落下。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得無比漫長。
一秒。
兩秒。
三秒。
……
預想中那拖著長長尾焰的導彈依舊沒有出現。
就在“小丑”和“蝰蛇”都快要被這死亡前的寂靜給逼瘋的時候。
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突然通過公共頻道，清晰地傳入了他們兩個人的耳朵里。
那，是一段極其標準而又流利的英語。
“這里，是龍國領空。”
那個聲音頓了頓，然后用一種如同神明宣判般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滾！”
“或者，死！”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像四記千斤重錘！
狠狠地砸在了“小丑”和“蝰蛇”的心上！
將他們那僅存的一絲僥幸和尊嚴砸得粉碎！
他們愣住了。
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
對方竟然沒有直接開火！
而是用這種充滿了羞辱性的方式來命令他們！
這已經不是警告了！
這是赤裸裸的驅逐！
就像驅趕兩只闖入自已領地的野狗！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瞬間涌上了“小丑”的心頭！
他是誰？
他是鷹醬海軍最優秀的王牌飛行員！
是天之驕子！
是曾經駕駛著F-14，在中東的戰場上擊落過五架敵機的空中英雄！
他什么時候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FUCK YOU！！！”
憤怒在瞬間就戰勝了恐懼！
“小丑”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在無線電里瘋狂地咆哮道：“有種你就開火啊！你這個該死的黃皮猴子！”
“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來啊！互相傷害啊！”
他一邊咆哮著。
一邊猛地一推操縱桿！
竟然想要駕駛著飛機調轉機頭，朝著林大壯那架黑色的“火龍”戰機狠狠地撞過去！
他要用這種最慘烈的方式來捍衛自已那可笑的尊嚴！
然而，他的這個瘋狂的念頭才剛剛升起。
那個冰冷的聲音就再次響了起來。
“看來，你選擇了死。”
話音剛落！
“小丑”就看到，對方那黑色的機翼下，一道白光猛地一閃！
一枚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白色導彈瞬間脫離了掛架！
拖著長長的熾白色尾焰，像一條從地獄里竄出來的毒蛇！
以一種他根本無法理解的恐怖速度，朝著他狠狠地噬咬而來！
“不——！！！”
當“小丑”親眼看到那枚導彈的瞬間。
他那剛剛才被憤怒沖昏的頭腦，瞬間就被一股更加冰冷的恐懼給徹底澆醒了！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不想死！
他還有年輕貌美的妻子！
還有剛剛學會叫爸爸的女兒！
他不能就這么死在這片冰冷的異國他鄉的海域上！
“‘蝰蛇’！救我！快救我！”
他在無線電里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嚎！
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但是，這一切都太晚了。
那枚導彈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連做出任何規避動作的時間都沒有！
快到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代表著死亡的白色光點在自已的瞳孔中飛速地放大！
放大！
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