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手頭緊一點的好,免得早早地將銀錢撒光了往后日子難過。”
“表妹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送個鐲子給妹妹,自是我喜歡蘭舒妹妹。
我既已嫁入沈府,自然是沈家婦,每月的月銀還能少了我的嗎?
晚點我去問問母親是個什么章程。”
柳雙雙在沈府之所以好過,當然也離不開她大方。
不過她再大方也不過是送送釵環,幾兩銀子的事兒。
她一個未婚姑娘,手里的銀錢也并沒有那么寬裕。
在沈家有月銀,她娘也會給她補貼,所以她日子過得很是逍遙。
謝悠然憑一已之力拉高了禮物的門檻,往后她再送些破爛兒。
有了對比,這兩個丫頭心里自會有計較。
“往后的事情會怎么樣,誰也說不好呢!我勸謝姑娘還是收斂著些好!”
“表妹只是府上的表妹,還能管到我這個嫂子頭上來,這沈府姓沈不姓柳。”
“你好不要臉,不過是沖喜丫頭的身份進來,還敢以少夫人的身份自居。
等大哥醒過來定是要趕了你出去的。”
“清辭妹妹是吧?”
謝悠然走過去對著她的臉就狠狠地扇了過去。
上輩子她算是看明白了,這種姊妹間的小打小鬧,不鬧到長輩面前長輩根本不會管。
但如果你受一點委屈就事事都去告狀,只會顯得自已無能,還會招來長輩的厭煩。
更何況她占理,沈清辭她不敬長嫂。
沈清辭被謝悠然一巴掌扇懵了。
沈家的姊妹之間發生不快,也多是口舌之爭,沒有人會真的動手。
“你敢打我?”
“我為什么不敢打你?
我是你大哥明媒正娶的妻,你不僅不給長嫂行禮。
還準備在你大哥醒后唆使你大哥把我趕出去,不打你打誰?”
“我跟你拼了!”
說完就要上前打回來,謝悠然早就后退一步,讓吉祥和如意上前擋著。
柳雙雙看著事態要鬧大,立馬安撫沈清辭,不然鬧到姨母那里她也討不著好。
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謝氏已經和表哥圓房,在姨母那里畢竟不一樣了。
姨母現在怕是還期待著謝氏能一舉得男。
“謝悠然你也太霸道了,清辭不過是覺得你配不上她大哥多說幾句。
你就上前直接打人,看來小門小戶,果真難登大雅之堂。”
沈清辭現在已經被拉下來了,看柳雙雙還為自已說話,頓時委屈減了不少。
“就是,小門小戶難登大雅之堂,只有雙雙姐姐這樣的高門貴女,才配得上大哥那樣的人中龍鳳。”
往日里她這樣說,柳雙雙都很受用。
謙虛客氣地推拒,‘哪里,不要亂說。’
但今天柳雙雙意外地沉默,并沒有說話。
看來還是和前世一樣賊心不死。
這朵白蓮花又當又立!
前世她被趕出沈府,直到她去世前都沒有聽過沈容與再娶。
不過她只在進京不到一年的時間就香消玉殞,往后的事情她并不清楚。
柳雙雙在她死后有沒有上位她也不知曉。
不過只要這一世她不死,她休想上位,就算沈容與要收她,也只能做妾。
她算是看出來了,人善被人欺。
只有自已強硬起來,鬧騰起來。
自已能占理并且不懼,才能博得一條出路。
前世像今天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滿府的兄弟姊妹見了她都未曾行禮。
有的甚至嗤笑幾聲再避開,若她拿這些小事去找林氏,只會顯得她小家子氣。
就算林氏被她鬧得不得不把他們叫來跟前,別人只需說一句沒注意,沒看到人就過去了。
滿府的下人,誰會給她做證?
府里的妹妹們一起見長輩,大家都有禮物,只她沒有,若她鬧騰,只會推到下人身上。
下人做事不周全,忘了,漏了。
當你永遠處在被疏忽,被遺忘的角落,滿府的下人也會忘記你。
一開始你去鬧騰,林氏偶爾會給你做做主。
但每天都有無數件這種小事,不可能每一件都去找她。
林氏本來因為兒子的事情焦灼,這幾個月身體一直不好。
最后沈重山吩咐下人,不得讓任何人打擾夫人休息。
至此她成了府里的笑柄。
丫鬟去廚房取飯都沒有,有時候取回來的飯都不能吃。
在這府里有無數這種委屈,讓人開不了口。
不開口,自已悶在心里難受。
開口別人又說你小家子氣,斤斤計較,就連道歉都很敷衍。
既然別人能行這種事,那她也能。
看吧,今天就算她扇了沈清辭,沈清辭也不會去告狀。
就算她沒有扇她,她也不會與她為善,只會覺得她好欺。
這一世的委屈,都讓別人咽去吧,她受夠了。
僅僅是和沈容與圓房,林氏就愿意給她新婚第二日見長輩做臉面。
沈蘭舒是梅姨娘的女兒,梅姨娘是林氏的陪嫁大丫鬟,靠著的自然是大夫人。
既然大夫人愿意給她幾分臉面,沈蘭舒自然是以林氏的態度為導向。
故今天表小姐邀她們出來,看見謝悠然她才會上前行禮,沒想到大嫂竟是個拎得清的。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她還從未有過這么貴重的首飾。
“不管我是不是小門小戶出生,現在的身份是你大嫂。
我勸你往后尊重一點,不然犯錯我還打。”
沈清辭看見沈蘭舒把玩著手腕的鐲子,怒氣沖沖地就告辭了。
見她走了,柳雙雙也不好再留下。
沈月晞就一直在旁看著并不吱聲,看她們兩人都相繼離去,對著謝悠然行了一禮再離去。
涼亭就只剩下沈蘭舒和她的婢女了。
“你怎么不跟她們一起離去?”
“大嫂,時間不早,蘭舒確實也要回去了。
只是府中關系復雜,遠不是大嫂所看到的這樣。
大嫂初入沈府,不宜太過樹敵,于已不利。
蘭舒言盡于此,望大嫂往后行事多多斟酌,蘭舒告辭!”
看著沈蘭舒行禮過后帶著婢女遠去。
前世她和沈蘭舒并無往來,也不了解她是個什么樣的人,如今看來倒也不壞。
只是她不是她,不明白她如今的處境。
并不是她想與人為善,別人就會接受她。
無論她怎么做,她們都不會接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