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連趙擎都大駕光臨,
一位面容硬朗、身著男式勁裝,渾身散發(fā)著彪悍氣息的世家小姐,龍行虎步地走到大殿中央。
她便是今晚選夫宴的主辦人,蒼萱!
蒼萱的出現(xiàn),自帶一股強(qiáng)大的氣場,
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陸塵暗暗打量:
“這女人……好強(qiáng)的壓迫感!
肉身氣血之旺盛,簡直像頭人形兇獸!她絕對是個高手!”
蒼萱的目光,自然也第一時間落在了顧清歌,以及她身邊那個格外扎眼的陸塵身上。
畢竟,
顧清歌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她身邊的一切,都會成為焦點。
蒼萱徑直走了過來,
臉上帶著爽朗卻難掩炙熱的笑容,
目光近乎貪婪地落在顧清歌清冷的容顏上。
“清歌妹妹,許久不見,風(fēng)采更勝往昔。
你可還記得,去年秋獵,我們曾并肩追逐那頭赤炎虎?”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好像在刻意套近乎。
“妹妹肯賞臉來參加我蒼家主辦的選夫宴,真是讓這大殿都蓬蓽生輝了!”
陸塵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臥槽!這眼神……這語氣……不對勁!很不對勁!”
“媽蛋!她是個女人啊!難道……連女人也抵擋不住顧清歌的魅力?!這是什么男女通殺的體質(zhì)?!”
顧清歌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回應(yīng):“蒼萱小姐客氣了。”
蒼萱這才仿佛剛注意到陸塵,視線轉(zhuǎn)向他,
那目光瞬間變得如同刀子般銳利,帶著審視和毫不掩飾的挑剔:
“清歌妹妹,這位公子……就是你選定的夫婿?”
顧清歌坦然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維護(hù):
“不錯,他叫陸塵,是我的夫婿。”
陸塵立刻配合地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下意識地往顧清歌身邊又縮了縮。
奇了怪了,明明是個女人,
怎么站在她身邊,安全感就這么足呢?!
顧清歌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手臂微微用力,更緊地攬住了他,低聲安撫:“別怕,有我在。”
這一幕,徹底刺痛了蒼萱的眼睛!
她目光驟然一厲,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閃過,
但很快又被她強(qiáng)行壓下,恢復(fù)了表面的平靜。
陸塵心里咯噔一聲:
“媽蛋!實錘了!這蒼萱絕對對顧清歌有非分之想!”
“干!小爺我初來乍到,情敵不僅有男人,現(xiàn)在連女人都跳出來了?!”
“這絕靈之地,還特么能不能好了!”
他一陣頭皮發(fā)麻,下意識地更貼近了顧清歌幾分。
幸虧有她在身邊鎮(zhèn)著場子,不然自已人生地不熟,修為半吊子,面對這虎狼環(huán)伺的場面,還真有點心里發(fā)虛!
“清歌妹妹,”
蒼萱目光掃過陸塵,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這夫婿,看著弱不禁風(fēng),待會兒武斗環(huán)節(jié),怕是要吃虧,被人打哭喲。”
顧清歌神色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絲堅定:
“這就不勞蒼萱小姐費心了。我選的人,我自然信他。”
蒼萱被她這話一噎,臉上有些掛不住,轉(zhuǎn)而將矛頭對準(zhǔn)陸塵,假笑著問:
“不知陸塵公子,出身哪家名門?母親是何方高人?”
陸塵心里一陣煩躁:
“這娘們兒有完沒完?查戶口查上癮了?跟個蒼蠅似的嗡嗡叫!”
他臉上卻擠出一個謙遜且?guī)е唤z敷衍的笑容,拱手道:
“蒼萱小姐說笑了,在下不過一介草民,無根浮萍,幸得小姐垂青,才得以立足。”
蒼萱對陸塵這不上道的態(tài)度極為不滿,
冷哼一聲,終于轉(zhuǎn)身離開,心里卻在瘋狂咒罵:
“可惡的顧清歌!我哥哥對你一往情深,你竟如此作賤自已,隨便撿個阿貓阿狗就帶來搪塞!”
“還有那個陸塵!區(qū)區(qū)賤民,也敢和我哥搶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她當(dāng)即對身邊心腹低聲吩咐:
“去!請我哥哥過來!就說……他的心上人,要被一個野男人拐跑了!”
強(qiáng)行壓下怒火,蒼萱臉上瞬間切換回得體大方的笑容,走到大殿中央,朗聲道:
“諸位,一年一度的選夫宴,現(xiàn)在開始!
愿各位都能覓得佳偶,為我鳳鳴國血脈開枝散葉!”
說完,她率先舉杯,一飲而盡。
其他世家小姐們也紛紛笑著舉杯,而她們身旁帶來的夫婿們,則都只是小心翼翼地輕啄一口,姿態(tài)擺得極低。
氣氛很快被烘托得熱烈起來。
緊接著,
讓陸塵三觀盡碎的一幕上演了!
只見不少世家小姐,目光開始毫不客氣地在其他小姐帶來的夫婿身上打量,品頭論足,甚至直接出言調(diào)戲:
“喲,李妹妹,你身邊這位郎君體格不錯嘛,借姐姐玩兩天如何?”
“王姐姐,你這夫婿眉眼真俊!我用新得的那匹寶馬跟你換,考慮一下?”
更夸張的是,
真有小姐開始討價還價,談攏之后,雙方帶來的男人便默默交換了位置,仿佛一件可以隨意易手的商品!
陸塵看得嘴角瘋狂抽搐,
內(nèi)心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媽蛋!在這里,男人就是他娘的貨物啊!還是能當(dāng)場交易的那種!”
當(dāng)然,全場只有一個例外,趙擎。
他獨自坐在那里,無人敢上前冒犯,甚至有不少小姐向他投去渴望而克制的目光。
畢竟,他可是男人中公認(rèn)的頭牌,
是擁有選擇權(quán)的極品資源,而非可以被隨意交換的貨物。
就在這時,殿外一陣騷動,
只見一位氣宇軒昂、身著華服的青年男子匆匆趕來,正是蒼萱的哥哥,蒼瀾!
蒼萱立刻遞過去一個眼色。
蒼瀾心領(lǐng)神會,瞬間挺直腰板,
臉上掛起自以為風(fēng)度翩翩的笑容,朗聲道:
“諸位小姐安好,在下蒼瀾,小妹蒼萱。
今日有幸得見如此多絕色佳人與青年才俊,實乃三生有幸!”
他聲音洪亮,
刻意展示著自已不俗的氣血修為。
不少世家小姐果然投來了考究的目光。
畢竟蒼家也算有頭有臉,血脈傳承不俗,這蒼瀾的賣相和實力都還算拿得出手。
只有趙擎,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蒼瀾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又來了一個爭食的……
不過,土雞瓦狗罷了,還不配入我趙擎之眼。”
蒼萱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圖窮匕見,高聲提議:
“諸位,按照往年慣例,選夫宴第一環(huán)節(jié)本是文斗,展示詩詞歌賦、琴棋書畫。
但如今我鳳鳴國以武立國,崇尚強(qiáng)者!
依我看,今年不如先行武斗!也好讓某些企圖蒙混過關(guān)、濫竽充數(shù)之輩,早早現(xiàn)出原形!”
她這話,矛頭直指陸塵,幾乎不加掩飾!
聞言,顧清歌俏臉微寒,柳眉微蹙。
心中冷哼,“蒼萱!你竟如此公然針對?!”
反倒是處于風(fēng)暴中心的陸塵,依舊滿臉淡定地品著茶,仿佛事不關(guān)已。
“武斗么?正合我意!正好拿你們試試我剛練成的一重崩山勁!”
蒼瀾立刻站出來幫腔,目光輕蔑地掃過陸塵:
“小妹所言極是!諸位小姐帶來的未來夫婿,皆是人中龍鳳,提前武斗,正可淘汰掉一些……不配站在這里的垃圾。”
“好!本小姐贊成!” 立刻有好事者起哄。
一位面相稍顯柔和的小姐擔(dān)憂道:“不知今年的武斗,可有點到為止的規(guī)矩?”
蒼萱冷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殘忍的玩味:
“呵呵,拳腳無眼,只要不鬧出人命,斷幾根骨頭,受點內(nèi)傷,躺上幾個月,想必也無妨吧?”
說這話時,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陸塵身上!
轟!
這話如同點燃了導(dǎo)火索,場中許多爭強(qiáng)好勝、自恃武力過人的公子頓時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這可是在各大世家小姐面前露臉的絕佳機(jī)會!
表現(xiàn)得越強(qiáng)勢,越勇猛,被選中、甚至被多家爭搶的幾率就越大!
一旦成功入贅豪門,這輩子就妥了!
只需要完成傳宗接代的偉大配種使命,就能享受榮華富貴!
而全場焦點之一的陸塵,
正慢悠悠地給自已又斟了一杯茶,甚至還拈起一塊精致的糕點送入口中。
“嗯,味道不錯。”
他的三觀早就被按在地上摩擦得粉碎,現(xiàn)在反而徹底淡定了。
看著那群摩拳擦掌、如同開屏孔雀般的公子們,他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輕蔑。
“既然這幫人非要找不自在,小爺我就陪他們玩玩。”
“反正天塌下來,有旁邊這位顧小姐頂著,她看起來……挺靠譜的,不像是那種不負(fù)責(zé)任的壞女人。”
要打就打唄,誰怕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