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河妖激烈搏殺的傅斬、苦禪,再度得到命令,要求兩人必須攔住魚妖,不得讓魚妖驚擾到碼頭的貴人。
傳完話的大兵頭也不回,拔腿就跑,生怕慢走一步,被魚妖射殺。
“大旋兒,可以歇歇了。”
傅斬此刻半邊身子沒入水中,正站在大旋的身上。
大旋兒從未有過這種體驗,竟有人陪它玩耍。
精怪一類,總是好奇,充滿精力,就像四五歲的頑童,喜歡瘋跑,喜歡山野,唯獨不喜歡呆著。
它好像愛上了這個感覺,甩動尾巴,乞求傅斬繼續(xù)陪它玩。
“這不是玩兒,這是危險的搏殺!大旋兒啊,千萬不要愛上這個感覺,更不要陷入這種危局。”
傅斬望著下游碼頭方向喃喃自語。
冬夜天寒。
天上飄落零星雪花,雪花逐漸變大,一片片冰雪落入水中,隱沒不見。
碼頭上,一個個苦力正收拾東西離開。
他們已經在碼頭干了整整三天,這三天他們吃住都在碼頭,一步也不能離開,有些思家心切的苦力此時已經分外想家。
“快走,快走!磨嘰什么!老三,查點人數,一個都不能少!麻溜地回去!走晚一步,十倍的工錢,可就沒有了。”
“十倍的工錢,老大,活該您長命百歲啊!”
“我看哪個兔猻敢磨嘰,栓子說你呢,在后面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再看那些寶貝也不可能是你的。”
“走了,走了,老大仁義,給十倍工錢,這幾天也值當了。”
“......”
花青龍頭花仝瞪著牛眼去趕人,誰走的慢就是一腳。
等苦力都離開碼頭,只有蒙上三層牛皮布的大船靜靜躺在水中,好似小山。
花仝扭頭凝視著那些大船,嘴角浮現一絲莫名的笑意。
“下雪嘍!瑞雪兆豐年,是個好兆頭!弟兄們,回去放煙花,高興高興!”
“放煙花嘍。”
“希望明年多賺點錢...”
嘭!嘭!
花仝親手點燃煙花,慶祝這三天的努力,慶祝這場豪雪。
關仙看到天上的煙花,擰眉皺起,狠狠給弟弟關岳一腳。
“都踏馬怪你,慢了一步,讓那小子搶了先。人都回來了吧?”
“大姐,這有什么好比的,咱們的活兒干的比花青要好一百倍。弟兄們收尾多花了一點功夫,都回來了,一會兒我?guī)麄內ズ染啤!?/p>
“還敢多嘴!先去放煙花!!”
“吃完再放吧?!”
“操!吃完該躲起來了!”
關仙拎著一根棍子就打,關岳嗷吼幾聲,乖乖去放煙花。
嘭!嘭!
焰火璀璨。
在夜空中格外顯眼。
洋人們大都擁在租界的酒吧、俱樂部玩樂。
錢這玩意兒只有在花銷的時候,才會體現出它的魅力。
那五位通玄有的在苦修,有的也在玩樂。
明天就是離開這處土地的時間,今晚當如煙花般燦爛。
傅斬看到煙花升起:“和尚,要開始行動了!你應該準備好了!”
苦禪:“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傅斬:“當然是洋人。”
苦禪跳入水中。
傅斬拍了拍大旋兒。
大旋兒帶著傅斬、苦禪往碼頭方向狂飆。
十二艘大船分布在三個碼頭,北塘、永樂、津灣。其中津灣有六艘船,永樂碼頭有四艘船,北塘碼頭有兩艘。
洋人在碼頭處有異人監(jiān)控,嚴禁任何人靠近,不僅僅是岸上,連水中也監(jiān)控嚴密。
靠近的大旋兒很快被發(fā)現。
有兩個洋人踩著河面,擋在前方。
“前方禁行!立即停下!”
傅斬露出水面,急忙大喊:“我們是瓊森長官請來的捉妖人,下河來殺河妖!”
“河妖就在前面,快幫我攔下他。”
這倆洋人中一個是租界的異人,一直在租界生活,能聽懂傅斬的話。
“他們是瓊森董事派遣來殺河妖的家伙,不是賊偷。”
這人對同伴說了一句后,沒有猶豫握槍朝著大旋兒開槍,大旋兒在水底,又兼鱗片厚實,沒有受傷。
反倒是大旋兒射出的水箭,讓兩個洋人有些猝不及防。
“該死!好兇猛的河妖!”
“我們一起動手!殺死它。”
傅斬嗷嗷了兩聲,繼續(xù)去追大旋兒,兩個監(jiān)視的洋人也加入追殺大旋兒的隊伍。
四個人一頭魚往碼頭狂飆。
碼頭駐守的大兵發(fā)現水上異常,正要叫喊支援,手里的火槍都上了膛,結果發(fā)現其中竟然有兩個是自已人。
“我們正在抓河妖!不要開槍!”
“你們的眼睛長在了屁股上嗎?竟敢用槍口朝著我。真是該死!”
“哪位大人閑著,快去請他們,協(xié)助殺河妖。”
“......”
洋人想去請援的話音還未落下,傅斬甩起來的烈火符,一不小心落在裝好的艦船上。
艦船中心一箱箱的火藥碼的整整齊齊。
烈火符燃透牛皮布,點燃火藥!
那洋人正要斥責傅斬,動手的時候小心點。
轟——
參天火焰沖天而起,貨船被攔腰炸斷,貨物傾覆,渤海灣的海水往里倒灌。
那兩個洋人意識到傅斬、苦禪是賊人!
只是,瞬間功夫,兩人就沉入水下,成了大旋兒的腹中之物。
出手的苦禪,用戒刀攔腰殺死一人,用神目的目擊之術殺死另外一人。
傅斬一直忙著炸船。
花青、金錢幫的準備工作做得很好,無論是烈火符,還是掌心雷,都能輕而易舉,將炸藥引燃。
因為明天要出航的緣故,這些大船都裝滿了油。
當炸藥爆炸,這些油燃起大火,一艘艘大船被海水火海吞沒。
“和尚走!”
傅斬潛入水中,讓大旋兒帶著往下一個碼頭。
爆炸聲來的突然。
很多洋人甚至都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直到,第三個碼頭兩艘船時,傅斬遇到了意國的通玄,他特來保護意國這兩艘船。
傅斬怡然不懼,提刀便戰(zhàn)。
那通玄尚不知玄機何處,只和傅斬交手幾招。
苦禪拎著戒刀超度了四五個洋人,用烈火符點燃這兩艘船。
傅斬看到已經得手,自不會鏖戰(zhàn)下去。
他一頭扎入水中。
“走!”
大旋兒玩命地帶著傅斬、苦禪逃命。
身后那個通玄,死命地追,頗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只是水里是大旋兒的天下,大旋兒很熟悉水系,速度也是極快。
不多久,已徹底擺脫那位通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