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走了很久,王文廣都還在沉思中。
首先能確定兩件事。
第一,發生了對他不怎么友好的事,是在娛樂圈。
第二,這件事牽扯到了夏云峰。
剛才蘇文也說了,夏云峰只有一個女兒,而從父親的角度,女兒受到了傷害,哪怕僅僅是委屈,當父親的都會震怒。
難怪會有夏云峰的影子,雖然沒有親自來北城,已經可以看出來夏云峰很不高興了。
之所以沒有直接來硬的,是給他王文廣面子。
王文廣端上茶杯,沒有喝又放了下去。
娛樂圈有瓜葛的,只有田英等人。
只是平時田英等人感覺都挺不錯的,隔段時間就會給他送一些他所喜歡的東西。
雖然他不在乎吧,又不好意思拒絕。
最開始他就是看在幾個老藝術家的情分上,才會和田英等人走動的。
但如果田英的等人真做了一些讓他可能遭遇麻煩的事,那就得重新考慮了。
最后就是蘇文,這小子盡管也沒有說明,話里話外卻透露著另一層意思,他屬于紅色系。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夏云峰覺得不方便才找到了這個蘇文。
而他王文廣好歹段位擺在這里,讓紅色系老一輩的人出面,有點小題大做了,所以蘇文一個后輩才來提醒。
仔細尋思這件事,王文廣心里也有數。
看似一件小事,真可能給他帶來不想的麻煩。
田英等人和他走得近,就會形成一種潛移默化,讓人覺得他是田英等人的后臺。
一旦出現了不好的事,他就得背鍋了。
蘇文的話似乎沒錯,萬一真發展到了不愿看到的地步,還被對手給知道了,一定會抓住這事兒大做文章。
今年五十九了,明年就是一個甲子。
王文廣可不想落得一個晚節不保。
沉思之后,他撥通了顧歷文的電話。
“老王啊,你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電話里傳來了顧歷文爽朗的笑聲。
王文廣沒有兜圈子,“老顧,今天有個叫蘇文的小伙子來找我了,他到底是什么來頭?”
老實說,當顧歷文聽到這話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
那晚兒子帶著蘇文來家里,是希望他出面幫忙的,被他委婉的拒絕了,還提醒了一下蘇文。
實際上顧歷文那時候就差不多已經猜到了,這事兒會牽扯到王文廣。
考慮到王文廣的身份,他沒打算參與其中,事后卻又聯系了趙堅,更想看看蘇文會怎么做。
沒想到蘇文這小子膽子還真大,不光摸清楚了和王文廣有關,還去見了王文廣。
有一說一,這份膽識他是佩服的。
現在王文廣親自打電話來,還問到了蘇文的底細,聽這口氣是吃不準,心里有些擔憂。
這就讓顧歷文感到樂呵了。
以王文廣的段位,居然被一個年輕人給唬住了,的確有意思。
“老王啊,你這話說得,我怎么有點聽不懂啊,我可不認識什么蘇文,哪里知道他是什么人。”顧歷文打著哈哈。
“老王八蛋,你裝什么裝,問你正事兒呢,沒和你開玩笑。”王文廣忍不住開罵了。
顧歷文哈哈大笑,反問道:“那你覺得,他會是什么人?”
好小子,本事真不想啊,竟然能讓王文廣誤會成這樣。
那晚蘇文來家里,彼此并沒有過多的交談,他甚至還看出了蘇文的緊張。
誰知這一轉身,這小子就能將王文廣給忽悠住了。
顧歷文突然真想知道蘇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當然了,不管王文廣怎么想,這件事都和他無關,他也犯不著解釋什么,才會怎么順口反問。
他沒能幫蘇文,這次就當一次彌補吧。
至于王文廣這老小子,誤會就誤會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這……
聽到這話,王文廣幾乎可以確定了,蘇文就是紅色系某位的后人。
“那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到現在都迷糊著呢,老顧,咱倆也這么多年交情了,你沒必要和我藏著掖著吧。”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你……我真不知道。”
“你熟悉的人被盯上了,也的確做過一些過分的事,老王,不想落一個晚節不保,你就悠著一點,也沒必要為了一些不足輕重的人給自己帶來麻煩。”
還說到這里,王文廣一切都懂了,心里也將田英等人罵了一個半死。
他不熟悉娛樂圈,但懂得人性。
或許真是田英等人仗著自己在娛樂圈的地位,干了什么過分的事。
“還有,海城夏云峰可不是一個擺設,他就這么一個女兒,真氣不過鬧起來,你覺得你能討到多大的便宜?”
說到這里,顧歷文一聲輕嘆,“總之,孰輕孰重,用不著我多說,老伙計,以后別這么馬虎了。”
電話掛了,王文廣直接將茶杯給摔了。
被人盯上了,什么人盯上的?
這還用說嗎?
以前是看幾個老藝術家的面子,現在這個面子真不用給了。
“來人。”
很快,一個中年人進門。
“將田英那幾人曾經送給我的所有東西都找出來,一一給我送回去。”
他不主動找田英等人麻煩,已經是給那幾位老藝術家最后的面子,但現在必須斬斷和田英等人的來往。
“明白,我這就去辦。”
……
“如何?”顧笙開著車。
蘇文白了一眼,“我知道個屁,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
“你這家伙,我是打心眼里佩服,今晚我做東,咱們喝頓大酒。”顧笙大笑著。
認識不久,他越來越覺得蘇文這家伙挺有意思的,首先就是膽子是真的大,有些事換做他都未必敢做。
“什么叫你做東,你不應該嗎?今晚老子吃窮你。”
……
深夜的時候,田英在家,她收到了很多東西,而這些都是她精心準備曾經送給王文廣的。
如今王文廣將這些東西退了回來,是什么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可惡!”
田英險些摔了電話。
王文廣是他們幾人的靠山,現在退回了所有東西,這擺明是和他們撇清關系。
這可不是一個好信號。
她已經察覺到了,或許用不了多久,真正的災難就會來臨。
電話響了,是張必海打來的。
“王文廣……”
“我知道。”
“田英,現在怎么辦,我感覺我們要出事。”
“我怎么知道怎么辦。”
田英沖著電話大吼,等冷靜下來,她忽然說道:“是陳泉,那死狗開始咬我們了,絕不能讓他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