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日租界，傅斬徑直來到英租界。
他沒有繼續閑逛，直接走入維納斯酒店。
馬嘉盛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正在悠閑地喝咖啡。
“馬掌柜，遇到什么喜事兒？這么開心。”
馬嘉盛看到一個丑鬼坐在自已對面，又看到玩蛇的大圣，立刻知道眼前之人誰。
“哎呦，傅爺，您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
馬嘉盛招呼來侍應生，給傅斬來了一杯加糖加奶的咖啡。
接著，笑道：“大掌柜的兄弟孫二先生從東洋回來了，他寫了一本書，我連夜讀完，真是讓人振聾發聵，讓人振奮吶。”
傅斬好奇：“什么書能得你如此贊？”
馬嘉盛把一個小冊子遞給傅斬：“別看只有區區二萬七千言，但足以拯救中華，拯救神州。”
傅斬翻開一頁，瞳孔猛地一縮，扉頁右下角的那個名字...
他繼續往下翻，看到目錄上的一個個詞兒，心里便明了，果然是他，中華的先驅者。
他沒有繼續看下去，把書丟給馬嘉盛。
“怎么不看了？”
“看不懂。”
“我可以給你講一講...”
“我只善殺人。”
馬嘉盛當即一滯，他很羨慕傅斬的純粹。
“孫二先生托我問問，他是否可以加入中華會？”
傅斬面皮抽動：“是中華精武會！孫二先生是普通人吧？他何不自成一盟會？”
馬嘉盛哈哈一笑：“江湖上可從不說精武，只認中華會。孫二先生也粗通拳腳，你如果不同意，他可能親自來找你。”
傅斬：“不必如此，他想入就入吧！”
此時，侍應生端過來傅斬的咖啡。
馬嘉盛輕笑：“多謝傅爺，孫二先生很重英雄，他一直想結識你。他如果得知你親自同意他入會，一定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傅斬敷衍一句，又道：“我來找你另有要事。”
馬嘉盛坐直身軀，仔細聽。
“我想收回日租界。需要小棧協調資源，將倭寇的狼子野心，種種惡性，一一登報。”
“掀起輿論后，方便我施為。”
馬嘉盛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死死盯著傅斬。
“租界還能收回？？”
傅斬：“怎么不能！不做當然收不回來，做了才有可能。”
馬嘉盛很想給傅斬跪下。
他也太敢想，敢為了。
他就像神一樣。
“我一定做好這件事。”
“你接下來怎么打算，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些？東洋鬼子絕不會輕易放棄租界，其他洋人恐也不想看到我們收回日租界！”
傅斬：“當然不會，但也由不得他們。”
“東洋鬼子的通玄高手一大半死在長白山，他們還有什么力量反抗？棄了便罷，若是敢一直霸占租界，殺絕便是。”
“至于其他洋人想不想看到我們收租界，這就是我讓小棧登報掀起輿論聲勢的原因。東洋鬼子犯了大錯，自然要認罰，你說對嗎？”
馬嘉盛嘴角抽搐。
東洋鬼子若是真死干凈，日租界也就不是日租界。
但這也...太狂、太狠，太殘暴。
偏偏，如此殘暴的人，腦子也很好使。
“傅爺，您高，實在太高！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告訴我。我一定為您做好情報工作。”
傅斬道：“我昨天回津門的時候，遇到一個從山里跑出來的通玄賊道，他說他來自縱橫天淵，鬼谷秘宗！”
“你告訴孫掌柜一聲，讓他查一查這鬼谷秘宗到底是什么東西。”
“另外，還要提醒他，龍脈被斬后，很多類似的野心之輩都跳了出來，小棧需重點收集此類消息。”
馬嘉盛面色凝重。
“我一定把這個消息傳遞給大掌柜。”
“嗯。”
傅斬起身離去。
離開的時候，他夸獎道：“這次的咖啡很不錯。下次再多加點糖和奶。”
馬嘉盛寂然無言。
咖啡加糖，實是異端。
.......
京城。
全性白鸮梁挺殺死皇帝后，一直沒有離開。
他在等待。
等待萬眾矚目的時刻！
他要讓天下都知他的名，都誦他的行。
“梁兄，我回來了。”
房門推開，一個陰鷙的男子從外面走出，他手里拿了四五份最近的報紙。
梁挺從屋子的陰影中走出：“給我。”
男子把報紙都給梁挺，忙不迭地道：“梁兄，我還有事，出去一趟。”
梁挺哪還有心情搭理他，攤開報紙，去領取屬于自已的榮光。
“一定在頭版！”
“我殺死的可是皇帝啊！”
“嗯？！！！”
他翻過一份份報紙。
其中四份頭版都是群仙入盛京，盛京被摧毀的評論，次版才是皇室之死。
有一個報紙，連他的名字都沒提，只是說全性歹人。
剩下一份報紙，甚至把皇室之死的文章放在第三版，第二版是新帝的文章。
“嗯？！！！”
“啊啊！！！”
“我要殺死你們！殺光你們！該死的！該殺！”
“我可是殺了皇帝的人！！”
“本該萬人懼我、萬人誦我！！”
梁挺無法接受這個結局，一條條柔骨從他龐大的身體里出來，在屋子里狂舞。
轟隆！
房屋倒塌。
里面的一切盡碎。
他已徹底瘋狂。
不遠處的陰鷙男子喃喃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白鸮這個瘋子，真是純純倒霉。”
“殺個皇帝都沒什么聲響。”
很快，京城內巡捕，五城兵馬司的兵丁，來到現場。
梁挺虐殺五人后，不得不離去。
他的火氣逐漸壓在心中。
陰鷙男子又出現在他身邊。
“梁兄，咱們該走了吧？我幫你殺皇帝，現在該你幫我抓美人了。”
梁挺突然轉身，抓住陰鷙男子的衣領：“肖鶴！還不夠，還不夠！”
“我要留下，繼續殺皇帝！”
“如果殺死第二個皇帝，我一定會得到我想要的注目！”
陰鷙男子叫肖鶴，在全性里有錦毛雞的諢名，是個有名的采花賊。
他心里來了火氣：“別說殺兩個皇帝，就算三個皇帝都殺了，也無用！朝廷已經亡了，誰還在意皇帝是誰？！”
“除非你能把皇帝九族全部除掉！”
梁挺惡聲惡氣咆哮：“那就...全部除掉！！！”
肖鶴大叫：“我才不陪你瘋！！“
“你會被八旗余孽盯死，他們會不停地追殺你、舉報你、威脅你，讓你不得安寧。”
“那又如何？老子不怕！”
梁挺猩紅的大眼，死死瞪著肖鶴：“死或者和我一起做大事。你自已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