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星抬手打斷她，目光看向林澤川，“先聽他說。”
可林澤川的狀態不是很好，有些愣神。
沈夢見狀在旁邊說道：“就是....這位。”
她指了指旁邊的楊天昊；“天昊哥不是失蹤了嘛，后來又自已回來了，大家懷疑天昊哥不是本人.......”
“失蹤了我記得...”軒轅嘉豪挑了挑眉，看向楊天昊的眼神滿是詫異，語氣中充滿了不理解，“可...不是本人？”
劉雯雯隨著幾人的目光望去，跟著皺起眉，一連串疑問拋了出來：“欸不是啦～到底發生什么事吼？你說不是本人？可是...他不就好好坐在這邊嗎？！”
“別問了，聽我說。”
林澤川終于找回自已的聲音，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把剛才第一視角看到的畫面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路過帶石獅子的四合院、火場旁撞見楊天昊、對方刻意避開唇語、還有最后帶走杜明月翻進姚菲家的全過程。
他頓了頓，補充道：“最奇怪的是感覺，之前讀記憶，完全是跟著記憶主人的感受來，五感、情緒都能體會到，自已半點思考空間都沒有。
但這次不一樣，更像戴著VR眼鏡看電影，能自已琢磨事兒，能感覺到煙火味、手心的觸感，可沒有記憶主人的情緒，反而多了我自已的疑惑。
而且中途突然沒了聽覺，對方明顯是故意不讓我們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妥妥有備而來。”
客廳里靜了靜，沒人說話，都在消化著信息。
沒過多久，李晚星率先開口，目光精準地落在林澤川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記憶里的主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面對李晚星的問題，林澤川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沉入自已的記憶宮殿，把剛才的記憶畫面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從路過四合院的石獅子，到人群里瞥見楊天昊，再到跟著他回家、托舉杜明月翻院墻，每一幀都仔細審視了一遍。
“沒有。”
他睜開眼，眉頭擰得更緊了，“從頭到尾都沒找到能證明的東西。
沒有反光能照出輪廓，視線里沒有出現過本人，看不出生理特征。”
李晚星聽完，往前站了半步，雙臂前后輕輕擺了擺，模仿著走路的姿態：“走路的時候，胳膊正常擺動一定會看到自已的雙手。”
林澤川搖搖頭，語氣里透著不確定：“真沒有，記憶里的視角很固定，都是盯著前方或目標人物，沒出現過自已的肢體動作，不對....”
他沉默了幾秒，又把最后托舉杜明月翻院墻的畫面拎出來琢磨：“最后出現過胳膊和手，帶著一個中性的皮手套，衣服很厚，看不出胳膊的粗細....”
張大力把玩著手中一支沒點的煙，“杜明月看著不算輕，她的狀態應該不會太配合吧。”
林澤川抬眼看向眾人，語氣帶著點推測的意味：“能穩穩托舉著一個掙扎的人翻過院墻，還沒露半點吃力的樣子......按常理說，男性的可能性確實更大些？”
這話不像肯定的結論，更像順著邏輯往下捋的疑問，說完他自已又補了句：“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力氣大的女性，只能說概率上更偏向男性。”
李晚星目光盯著楊天昊，語氣平靜：“那個人給你傳遞的信息應該很關鍵，或許時機未到，現在還不能讓我們知道。”
她繼續往下捋：“你既然能平安回來證明他沒惡意，這顆白色膠囊，是想給我們一個解釋，沒打算讓線索徹底斷了。”
“至于杜明月的消失，也不是無緣無故的。”
李晚星的目光看向漆黑的屋外，“他帶走杜明月，本身就是在傳遞信息，極大的概率我們還會見到杜明月，時間不會太久。”
“不走正門，翻窗戶，說白了就是怕暴露在監控下，不想留下任何影像痕跡。”
“哎？”沈夢突然插話，滿是好奇，“姚主任家不是裝了個監控么？路上也有不少公共攝像頭，咱調出來查查，說不定能看到他的樣子？”
“沒用。”
李晚星直接擺手打斷她，“要是這么容易留下破綻，他之前費那么大勁避監控、藏身份，就白忙活了。
還不如直接站到咱們面前說事兒，他這么做，肯定有不得不規避的苦衷，不會給我們留這種明晃晃的線索。”
她話鋒一轉：“最后畫面指向姚菲家，無非兩種可能，要么這事跟姚菲脫不了干系，要么就是單純為了規避監控。
第一種可能性更大，要是只想躲監控，翻墻去倉庫反而更隱蔽，沒必要繞去姚菲家。”
“楊天昊不就是在倉庫醒的嗎？”張大力把手中的煙叼在了嘴中，“會不會他最后想給咱的線索，其實就在倉庫？”
李晚星點點頭，沒否認：“兩個地方都得再去看看。”
說完，她轉頭看向軒轅嘉豪，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卻帶著引導：“該你們了，說說剛才遇到什么事情了。”
軒轅嘉豪愣了愣，才從剛才的一堆信息里抽回神，聲音還是帶著點沒緩過來的沙啞：“我倆先陪雯雯去 59號院取身份手環，在那兒撞見了杜秘書，她不認識雯雯姐，兩人擦肩而過，我們取了東西就走了。”
他回憶著往下說：“然后......然后去我住的地方，我打算先讓雯雯姐去踩點，結果車還沒停穩，又看到了杜秘書....”
“這次狀態怪得很。”軒轅嘉豪說到這兒的時候滿眼的困惑。
“確實欸~”劉雯雯接過話頭，“我故意過去撞了杜秘書一下下，她眼神飄得超厲害，就像丟了魂一樣，整個人蔫蔫的提不起勁～不光情緒怪怪的，站著都有點晃來晃去，不知道是沒睡醒還是被什么東西懵住了啦～”
軒轅嘉豪補充道：“沒等我們多問，就從我的住處，走出來個男的，瘦高瘦高的，戴著金絲眼鏡，看著文縐縐的，直接把杜秘書拽走了。
我倆趕緊追過去，結果人到背街就沒影了，只聽見車聲，是V8的發動機的聲浪。”
“之后我先回車上等著，雯雯姐去屋里看了眼。”說到這兒，他情緒一下子低沉了很多，“屋里出了點事，保姆和保鏢都死了....司機不見了，我倆沒敢多耽擱，把人埋了就趕了回來。”
話說得干脆，沒添多余的細節，但那點緊繃的語氣，能讓人感覺到當時情況的棘手。
“嗯，沒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