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四合院里很安靜。
歲歲已經(jīng)睡了,江海峰坐在院子里,看著滿天星星,難得地放松了一下。
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靜一靜。
就在這時,院門被輕輕敲響了。
江海峰皺了皺眉,這么晚了,誰會來?
他走到門口,透過門縫看了一眼,外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戴著帽子,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誰?”江海峰警覺地問。
“江部長,我是沈默。”男人的聲音很低,“有要事相商,能否進去說話?”
江海峰愣了一下。
沈默這個名字他聽說過,軍方情報部門的副部長,代號“影子”,是個極其神秘的人物。
他打開門,沈默快步走了進來。
進門后,沈默摘下帽子,露出一張看起來很普通、但眼神極其銳利的臉。
“江部長,打擾了?!鄙蚰f,“我知道這個時間來很不合適,但事情緊急,不得不來?!?/p>
江海峰示意他坐下,“什么事?”
沈默環(huán)顧四周,確認(rèn)沒有其他人后,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密封的文件袋。
“江部長,這是一份絕密文件,我需要你先簽一份保密協(xié)議?!?/p>
江海峰接過協(xié)議,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后簽了字。
沈默這才打開文件袋,拿出一沓資料。
“江部長,我今天來,是想請江歲歲同志幫個忙?!?/p>
江海峰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我女兒才三歲?!?/p>
“我知道?!鄙蚰f,“但這件事,只有她能幫忙。”
他把資料推到江海峰面前,“三個月前,我們的一名頂級間諜,代號'寒鴉',在執(zhí)行任務(wù)時中毒。這個人非常重要,他掌握著敵國的核心機密,如果他死了,我們多年的布局就全毀了。”
江海峰翻開資料,看到里面詳細(xì)記錄了寒鴉的情況。
“我們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醫(yī)療資源,國內(nèi)最頂尖的專家都看過了,甚至秘密聯(lián)系了國外的醫(yī)學(xué)權(quán)威,但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沈默的聲音很沉,“寒鴉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詭異,他的身體各項指標(biāo)都正常,心跳、呼吸、血壓,一切都正常。但是他就是不醒,像是……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樣。”
江海峰皺眉,“你們懷疑是什么毒?”
“我們檢測了他血液里的所有成分,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已知的毒素?!鄙蚰f,“這種毒,超出了現(xiàn)代醫(yī)學(xué)的認(rèn)知范圍?!?/p>
他頓了頓,“但是,我聽說江歲歲同志能'望氣',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所以我想,也許她能看出寒鴉到底出了什么問題?!?/p>
江海峰沉默了。
他理解任務(wù)的重要性,但他更擔(dān)心女兒的安全。
“沈部長,我女兒已經(jīng)很累了?!苯7逭f,“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她需要休息?!?/p>
“我明白。”沈默說,“但江部長,寒鴉撐不了多久了。醫(yī)生說,他最多還能撐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內(nèi)還找不到辦法,他就真的醒不過來了?!?/p>
他看著江海峰,眼神真誠,“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但我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p>
江海峰正要說話,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
“爸爸,誰來了呀?”
歲歲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穿著小睡衣,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江海峰趕緊走過去,把女兒抱起來,“歲歲,你怎么醒了?”
“歲歲聽到有人說話?!睔q歲說著,看向沈默。
沈默看到歲歲,立刻站起來,恭敬地點頭,“小先生,我是沈默。”
歲歲歪著小腦袋看著他,“叔叔身上的'氣'好暗哦,像是藏在影子里一樣。”
沈默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小先生慧眼,我的代號就是'影子'?!?/p>
歲歲“哦”了一聲,然后看到桌上的資料,“叔叔,這是什么呀?”
沈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寒鴉的照片拿出來,遞給歲歲。
“小先生,這是一個病人,他昏迷了很久,我們想請你看看。”
歲歲接過照片,認(rèn)真地看了起來。
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臉色平靜,像是睡著了一樣。
歲歲看了一會兒,小臉突然凝重起來。
“這個叔叔……沒有'神'了?!彼f。
沈默的身體猛地一震,“什么意思?”
“就是……”歲歲想了想怎么解釋,“就是叔叔的'神'不見了,身體是活的,但是'神'不在了?!?/p>
沈默倒吸一口涼氣。
這正是所有專家的困惑——病人的身體活著,但意識卻消失了,就像是植物人一樣。
“小先生,能救嗎?”沈默緊張地問。
歲歲皺著小眉頭,“叔叔的'神'被一種很壞的蟲子吃掉了?!?/p>
“蟲子?”
“嗯,黑黑的小蟲子,專門吃'神'。”歲歲說,“這種蟲子很狡猾,藏在叔叔的腦子里,機器看不到?!?/p>
沈默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解釋了為什么所有檢測都查不出問題。
“小先生,能治嗎?”他再次問道。
歲歲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點點頭,“能治,但是很難。”
“要怎么治?”
“要把蟲子引出來,然后殺死它。”歲歲說,“但是蟲子很狡猾,如果強行殺死它,它會拉著叔叔的'神'一起死。所以要先騙它出來?!?/p>
沈默聽得一頭霧水,但他知道,這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小先生,我求你了?!鄙蚰蝗徽酒饋恚班弁ā币宦暪蛄讼氯ァ?/p>
“只要你能救寒鴉,我沈默這條命都是你的。”
江海峰趕緊去扶他,“沈部長,你這是干什么?”
“江部長,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鄙蚰f,“但寒鴉真的很重要,他不僅是我的戰(zhàn)友,更是國家的功臣。他為了祖國,放棄了一切,在敵國潛伏了十年。如果他就這么死了,我對不起他,更對不起國家?!?/p>
他的聲音哽咽了,“我求求你們,救救他?!?/p>
歲歲看著跪在地上的沈默,心里很難受。
她從江海峰懷里掙扎下來,走到沈默面前,伸出小手去扶他。
“叔叔,你起來。”她奶聲奶氣地說,“歲歲答應(yīng)你,歲歲會救那個叔叔的?!?/p>
沈默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小先生……”
“但是叔叔要答應(yīng)歲歲。”歲歲認(rèn)真地說,“要保護好那個叔叔,不能讓壞人傷害他。因為歲歲治病的時候,他會很脆弱。”
“我保證!”沈默鄭重地說,“我會用我的命去保護他。”
歲歲滿意地點點頭,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江海峰。
江海峰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的眼睛,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已拗不過這個孩子。
“好吧?!彼f,“但是我有條件?!?/p>
“您說?!鄙蚰⒖陶f。
“第一,我要全程陪同?!苯7逭f,“第二,如果我覺得有危險,我有權(quán)隨時終止治療。第三,你要保證我女兒的絕對安全?!?/p>
“我保證!”沈默說,“我會安排最高級別的保護?!?/p>
江海峰點點頭,“那就這樣吧。什么時候去?”
“明天一早。”沈默說,“寒鴉在一個絕密的地下醫(yī)療基地,那里的安保級別是最高的?!?/p>
“好。”江海峰說,“那我們明天見?!?/p>
沈默站起來,對著歲歲深深地鞠了一躬,“小先生,謝謝你?!?/p>
然后他轉(zhuǎn)身離開了四合院,消失在夜色中,就像他來的時候一樣神秘。
江海峰關(guān)上門,抱起歲歲,“歲歲,你知道這次任務(wù)有多危險嗎?”
歲歲點點頭,“歲歲知道?!?/p>
“那你為什么還答應(yīng)?”
“因為……”歲歲想了想,“因為那個叔叔是英雄,師父說過,英雄值得被救?!?/p>
江海峰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緊緊抱住女兒,在心里發(fā)誓,無論如何,他都會保護好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