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還沒完全亮。
軍用機場上,一架運輸機已經準備就緒。
江海峰抱著歲歲,登上飛機。
歲歲還有些困,趴在父親肩膀上打哈欠。
“爸爸,歲歲還想睡覺……”
江海峰輕聲說:“上飛機就能睡了。”
飛機上,已經坐滿了全副武裝的特種兵。
為首的,正是雷鳴。
他看到江海峰父女上來,立刻站起來敬禮。
“江部長,小先生。”
江海峰點點頭,“雷隊長,又麻煩你了。”
雷鳴立刻說:“江部長別這么說。”
“小先生救過我們整個大隊的命,這次任務,我們拼了命也要保護好她。”
他的話得到了所有特種兵的認同。
“對!”
“誰敢動小先生,先從我們尸體上踏過去!”
“保護小先生!”
這些鐵血硬漢,對歲歲的忠誠是發自內心的。
歲歲被他們的氣勢嚇了一跳,縮進父親懷里。
江海峰笑著說:“好了,都小聲點,別嚇著孩子。”
雷鳴立刻讓隊員們安靜下來。
飛機起飛。
歲歲在飛機的轟鳴聲中,很快又睡著了。
江海峰抱著女兒,看著窗外。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飛機穿過云層,向著東北方向飛去。
三個小時后。
飛機降落在長白山腳下的一個軍用前哨基地。
艙門打開的瞬間。
一股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
江海峰下意識地把女兒抱緊了一些。
歲歲被冷風吹醒了,她揉著眼睛,好奇地看向外面。
“哇……”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
外面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到處都是白茫茫的雪。
天空飄著細碎的雪花。
遠處的山峰,被白雪覆蓋,像是童話里的冰雪王國。
“爸爸!是雪!”歲歲興奮地喊道。
“歲歲從來沒見過雪!”
江海峰笑著說:“對,這就是雪。”
“喜歡嗎?”
“喜歡!”歲歲用力點頭。
她掙扎著要下來。
江海峰只好把她放下。
歲歲一落地,就邁著小短腿跑向雪地。
她蹲下來,用小手捧起一把雪。
“好涼……”她小聲說。
但她還是高興得不行。
她把雪捏成一個小雪球,舉起來給父親看。
“爸爸你看!歲歲做了個雪球!”
江海峰走過去,蹲下來。
“歲歲真棒。”
但他注意到,女兒的小手已經被凍得通紅。
他趕緊脫下自已的手套,給女兒戴上。
“歲歲,雪很涼,不能一直玩。”
“會凍壞手的。”
歲歲乖乖地戴上手套。
但她還是依依不舍地看著雪。
雷鳴走過來,“江部長,這里氣溫零下三十度。”
“我們準備了最保暖的裝備。”
他示意隊員拿來一套特制的兒童防寒服。
“這是我們連夜趕制的,專門給小先生用的。”
江海峰接過來,幫女兒穿上。
防寒服很厚,穿上后,歲歲立刻變成了一個小雪球。
她動了動胳膊,“爸爸,歲歲好臃腫……”
江海峰笑了,“沒辦法,這里太冷了。”
“不穿這個會生病的。”
歲歲只好接受。
雷鳴帶著他們走進基地的指揮室。
里面已經聚集了幾名偵察兵和當地的老獵人。
老獵人叫張大山,今年六十多歲,滿臉風霜。
他看到歲歲,愣了一下。
“這……這么小的孩子?”
雷鳴說:“張大爺,別看小先生年紀小,她可是真正的神醫。”
“這次找九死還魂草,全靠她。”
張大山半信半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指著墻上的地圖,“我年輕時見過那種草,就在這里。”
他的手指落在天池附近的一個位置。
“這是一處絕壁,常年冰封。”
“普通人根本上不去。”
“而且那里經常有野獸出沒,很危險。”
雷鳴認真地看著地圖,“我們有專業的登山裝備,可以上去。”
“至于野獸,我們有武器,不用擔心。”
張大山又說:“還有一點,最近那邊好像有陌生人活動。”
“我前幾天上山打獵,發現了一些腳印和煙頭。”
“不像是本地人。”
雷鳴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什么時候的事?”
“三天前。”張大山說。
雷鳴立刻對著對講機說:“偵察組,立刻前往天池附近偵察,看有沒有不明人員。”
“收到。”對講機里傳來回應。
半小時后。
偵察組回報:“發現不明武裝人員,大約二十人,裝備精良,疑似敵特勢力。”
“他們也在向天池方向移動。”
雷鳴的臉色變得鐵青。
“果然來了。”
他轉頭看向江海峰,“江部長,情況有變。”
“敵特也在找九死還魂草。”
“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
江海峰點頭,“那就快點出發。”
雷鳴立刻開始部署。
“第一小隊,跟我護送江部長和小先生上山。”
“第二小隊,從另一個方向吸引敵人注意。”
“第三小隊,在山下接應,隨時準備支援。”
“明白!”所有隊員齊聲回答。
隊伍很快整裝待發。
江海峰把歲歲抱進懷里,用軍大衣裹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個小腦袋。
歲歲在父親懷里,小聲問:“爸爸,會有壞人嗎?”
江海峰溫柔地說:“可能會有。”
“但是爸爸和叔叔們會保護歲歲。”
“歲歲不用怕。”
歲歲點點頭,“嗯,歲歲不怕。”
“因為有爸爸在。”
隊伍出發了。
他們踏著厚厚的積雪,向著長白山深處進發。
雪越下越大。
能見度越來越低。
但沒有人退縮。
因為他們知道,這次任務關系重大。
不僅是為了找到九死還魂草。
更是為了保護那個三歲的小神醫。
風雪中。
一場生死較量。
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