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北方軍區,風已經帶上了幾分蕭瑟。
但訓練場上卻是熱火朝天,喊殺聲震天響。
一年一度的全軍區特種兵大比武即將開始。
這是各大軍區展示肌肉、爭奪榮譽的最高舞臺。
然而,對于北方軍區的“猛虎”特戰隊來說,今年的氣氛卻有些沉悶。
訓練場邊。
江海峰背著手,看著場上正在進行障礙跑的戰士們,眉頭緊鎖。
“慢!太慢了!”
“大劉,你的腿怎么回事?那是跨越障礙,不是讓你爬過去!”
被點名的大劉一臉羞愧,咬著牙想加速,但腿上的舊傷讓他力不從心,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雷鳴站在旁邊,嘆了口氣。
“首長,別罵了。”
“兄弟們盡力了。”
“上次西南邊境的任務,還有這次公海救人,咱們隊里的主力傷了一大半。”
“大劉的腿,剛拆線沒多久;柱子的胳膊,里面還打著鋼釘……”
“這狀態,別說拿名次了,能跑完全程就不錯了。”
江海峰沉默了。
他知道雷鳴說的是實話。
“猛虎”雖然猛,但也是血肉之軀。
連續的高強度作戰,讓這支王牌部隊元氣大傷。
就在這時,一群穿著迷彩服的人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個黑臉大漢,身材魁梧,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傲氣。
他是南方軍區“雷霆”戰隊的隊長,趙雷。
也是雷鳴的老對頭。
“喲,這不是雷大隊長嗎?”
趙雷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怎么,還在練這幫‘殘兵敗將’呢?”
雷鳴臉色一黑:“趙雷,你嘴巴放干凈點!”
“呵呵,急什么。”
趙雷掃了一眼場上的戰士,嘖嘖兩聲。
“看看這腿腳,看看這速度。”
“我說雷鳴,要不你們今年就別參賽了,直接棄權吧。”
“省得到時候輸得太難看,丟了咱們特種兵的臉。”
“你說什么?!”
大劉等人聽到這話,氣得眼珠子都紅了,沖上來就要動手。
“干什么?想打架?”
趙雷身后的隊員也圍了上來,個個龍精虎猛,氣勢逼人。
雙方劍拔弩張。
“都給我住手!”
江海峰冷喝一聲,走了過來。
他那一頭白發在人群中格外顯眼,身上那股殺過人的煞氣更是讓趙雷等人心里一凜。
“首長好!”趙雷不得不立正敬禮。
江海峰冷冷地看著他。
“還沒比呢,就斷定我們會輸?”
趙雷雖然有點怵江海峰,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首長,這是事實。”
“戰場上靠的是實力,不是資歷。”
“就憑他們現在的狀態,我一只手都能贏。”
江海峰瞇了瞇眼。
“好,很有自信。”
“那咱們就賽場上見。”
“不過,如果輸了,別哭著回去找媽媽。”
趙雷冷哼一聲,帶著人走了。
臨走前還扔下一句:“咱們走著瞧,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病貓!”
看著趙雷等人的背影,雷鳴氣得一拳砸在欄桿上。
“媽的!太囂張了!”
“可是首長……咱們這身體狀況……”
江海峰轉過身,看著一臉憋屈的戰士們。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誰說咱們沒辦法了?”
“咱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
當天下午。
一份特殊的任命書貼在了訓練基地的門口。
任命:江歲歲同志,為“猛虎”特戰隊首席醫療官兼特聘教官。
全隊嘩然。
“啥?讓小先生當教官?”
“小先生醫術是神,可這是比武啊,總不能讓小先生上去給對面扎針吧?”
戰士們議論紛紛。
然而,當他們看到歲歲背著小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訓練場時,所有的議論都咽回了肚子里。
因為歲歲身后,跟著一輛大卡車。
車上拉著十幾個巨大的黑色大木桶,還有一堆散發著詭異味道的草藥。
“集合!”
歲歲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雖然聲音不大,但雷鳴等人條件反射般迅速列隊。
歲歲站在臺階上,掃視了一圈這群比她高出好幾倍的硬漢。
“爸爸說,有人欺負你們,說你們是病貓。”
“歲歲不高興。”
她板著小臉,認真地說。
“所以,從今天開始,歲歲要對你們進行特訓。”
“特訓?”大劉好奇地問,“小先生,我們要練什么?負重跑?還是格斗?”
歲歲搖了搖頭,露出一個天真無邪(惡魔般)的笑容。
“不,我們要練‘泡澡’。”
十分鐘后。
訓練場旁邊的空地上,架起了十幾口大鍋。
鍋里煮著黑乎乎的藥湯,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
那是苦味、腥味、辣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聞一口都讓人天靈蓋發麻。
“這就是‘強筋壯骨湯’。”
歲歲指著那些大木桶。
“每個人,進去泡半個小時。”
“沒泡夠時間,不許出來哦。”
戰士們面面相覷。
這看著不像泡澡,像燉肉啊。
但在江海峰那殺人的目光下,大劉第一個咬牙脫了衣服,跳進了木桶。
“啊——!!!”
剛進去不到三秒,大劉就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燙!不,不是燙!是疼!”
“像有螞蟻在骨頭里鉆!疼死我了!”
他想跳出來,卻被江海峰一把按住腦袋。
“給我憋回去!”
“連這點疼都受不了,還想贏趙雷?”
緊接著,慘叫聲此起彼伏。
整個訓練基地,仿佛變成了刑場。
“雷隊,我不行了!讓我死吧!”
“小先生,這真的是治病嗎?這是要命啊!”
歲歲坐在旁邊的小馬扎上,手里拿著一根棒棒糖,淡定地看著這一幕。
“忍一忍哦,這是藥力在幫你們打通經脈,修復暗傷。”
“越疼,說明身體里的壞東西越多。”
“等不疼了,你們就變成超人啦。”
這還不是結束。
泡完澡,歲歲又拿出了她的銀針。
“接下來是‘點穴’按摩。”
“哪里不行點哪里。”
于是,慘叫聲升級了。
“啊!小先生輕點!腰斷了!”
“那是腎俞穴,叔叔你腎虛哦,要多扎幾針。”
“嗷!我的腿!”
“那是足三里,通了就能跑得快。”
這一周,對于“猛虎”特戰隊的戰士們來說,簡直是地獄般的一周。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泡那個要命的藥澡,喝那個苦得想吐的藥湯,還要被小先生扎成刺猬。
他們甚至覺得,上戰場都沒這么受罪。
但是,到了第五天。
奇跡發生了。
大劉早上起來,習慣性地想揉揉那條傷腿。
卻發現,不疼了。
不僅不疼了,他還感覺腿里充滿了力量,好像有一股熱流在涌動。
他試著跑了兩步,身輕如燕。
他又試著做了一個高難度的戰術規避動作,流暢得不可思議。
“臥槽!我的腿好了!”
大劉激動得大喊。
不僅是他,柱子的胳膊也能掄圓了,雷鳴的老腰也不酸了。
所有人都感覺身體里像是裝了一臺新發動機,有用不完的力氣。
“集合!”
江海峰再次站在了隊伍面前。
看著這群面色紅潤、精氣神十足的戰士,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感覺怎么樣?”
“報告首長!感覺能打死一頭牛!”
全隊吼聲震天。
江海峰笑了,看向旁邊的歲歲。
歲歲正捂著鼻子,嫌棄地看著那鍋藥湯。
“爸爸,他們身上的臭味都沒有了,變成了香香的‘英雄氣’。”
江海峰抱起女兒,指著遠處的賽場。
“好。”
“那就去告訴所有人。”
“猛虎,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