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噠——!!!”
六管加特林的火舌,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冰庫。
子彈如同一場金屬風暴,無差別地覆蓋了江海峰他們所在的區域。
“隱蔽!快隱蔽!”
江海峰一把抄起歲歲和昏迷的云若水,一個側撲,躲到了一塊尚未完全碎裂的巨大冰塊后面。
“叮叮當當——”
子彈打在冰塊上,大塊的冰屑飛濺。
這塊天然的掩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削薄。
“該死!火力太猛了!”
雷鳴躲在另一側的設備后面,探出頭,端起突擊步槍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砰!”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那個代號“暴君”的巨人。
可是。
讓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子彈打在他那灰黑色的皮膚上,竟然濺起了一串串火花!
就像是打在了鋼板上一樣!
連皮都沒破!
“這特么是什么怪物?!”
雷鳴罵了一句臟話。
暴君似乎被這撓癢癢般的攻擊激怒了。
他轉過頭,赤紅的眼睛鎖定了雷鳴。
“吼!”
他扔掉打空了彈鏈的加特林。
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邁開大步,向著雷鳴沖了過去。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碎裂。
“雷鳴!快跑!”
江海峰大吼。
但來不及了。
暴君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眨眼間就沖到了雷鳴面前。
那只比蒲扇還大的手掌,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拍了下來。
雷鳴避無可避,只能舉起槍托格擋。
“咔嚓!”
那把特種鋼制造的步槍,竟然被這一巴掌直接拍斷!
巨大的力量順著槍身傳導。
“噗!”
雷鳴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重重地撞在墻上。
滑落下來。
胸口明顯塌陷了一塊,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
“雷子!”
江海峰眼眶欲裂。
他把歲歲放在冰塊后面。
“躲好!別出來!”
然后,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拔出腿上的戰術匕首,沖了出去。
既然子彈沒用。
那就用刀!
那就肉搏!
“喝啊!”
江海峰利用靈活的身法,避開了暴君的正面沖撞。
一個滑鏟,繞到了暴君的身后。
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暴君的后膝窩。
那是人體最脆弱的關節之一。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江海峰感覺虎口發麻。
匕首竟然只刺進去了一點點,就被那層堅硬的角質層給卡住了!
“什么?!”
江海峰大驚。
連關節都這么硬?
這還是人嗎?
暴君感覺到了身后的攻擊。
他猛地轉身,那條粗壯得像柱子一樣的腿,向后橫掃。
江海峰反應極快,向后一躍。
但還是被腿風掃到了胸口。
“咳!”
江海峰悶哼一聲,后退了好幾步,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這怪物的力量,簡直不是人類能抗衡的。
“爸爸!”
躲在冰塊后面的歲歲,看到爸爸受傷,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一邊用小手按著云若水的人中,試圖喚醒她。
一邊死死地盯著那個不可一世的怪物。
在歲歲的眼里。
世界變了。
她開啟了“天眼”。
雖然這很耗費心神,但為了救爸爸,她顧不上了。
在她的視野里。
那個暴君不再是一個無敵的鐵疙瘩。
而是一團極其混亂、狂暴的紅色氣流。
那些紅色的氣,在他的經脈里橫沖直撞,透支著他的生命力。
“他在吃藥……”
歲歲喃喃自語。
她的目光,穿透了那層厚厚的角質皮膚。
穿透了那些變異的肌肉。
最終。
鎖定在了暴君的后腦勺下方,脖頸連接處的一個位置。
那里。
有一根青黑色的血管,正在異常地、劇烈地跳動著。
而且。
那里的顏色,比身體其他部位都要深。
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
“那是……藥毒淤積的地方!”
歲歲的小腦瓜飛速運轉。
《天醫寶典》里記載過,凡是用藥物強行提升潛能的“藥人”。
必有一個控制中樞。
就像是機器的開關。
一旦這個中樞被破壞,體內那些狂暴的藥力就會失控,瞬間反噬!
而這個暴君的中樞,就在風府穴!
“爸爸!”
歲歲用盡全身力氣,從冰塊后面探出頭,尖聲大喊。
“攻他的風府穴!”
“就是后腦勺下面那個坑!”
“那是他的死穴!”
“用刀扎進去!”
歲歲的聲音,清脆而響亮,穿透了戰場上的嘈雜。
江海峰聽到了。
他對女兒的話,有著絕對的、盲目的信任。
既然女兒說是那里。
哪怕那里是鐵板,他也得給它捅穿了!
“吼!”
暴君似乎也聽懂了歲歲的話。
或者說,他對自已的弱點有著本能的保護欲。
他放棄了追擊江海峰。
轉身就要去抓那個多嘴的小丫頭。
“你的對手是我!”
江海峰怎么可能讓他靠近女兒半步。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
這一次。
他沒有再試探。
他把自已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格斗技巧,都爆發了出來。
他踩著旁邊的設備架子,借力騰空。
像一只蒼鷹,撲向了暴君的后背。
暴君揮舞著巨大的手臂想要把他拍下來。
江海峰在空中做了一個極其驚險的戰術規避動作。
身體蜷縮,堪堪避過了那只巨掌。
然后。
他的雙腿狠狠地夾住了暴君那粗壯的脖子!
“給我死!”
江海峰怒吼一聲。
手中的戰術匕首,反手緊握。
對準了歲歲指出的那個位置。
那個還在跳動的、紫黑色的位置。
風府穴!
“噗呲!”
這一次。
沒有火花。
沒有反彈。
那里的皮膚,竟然出奇的柔軟!
鋒利的匕首,如同切豆腐一般,齊根沒入!
直直地扎進了暴君的中樞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