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
四合院的寧靜被一陣嘈雜的喧鬧聲打破。
“開門!快開門!”
“我們是國際醫療援助組織的!”
“我們接到了家屬的求助,懷疑這里有人在非法拘禁病人,并進行不人道的偽科學治療!”
大門被拍得震天響。
江海峰皺著眉頭,放下手里的毛巾,給林晚蓋好被子,走了出去。
一開門,閃光燈就“咔嚓咔嚓”地閃瞎了眼。
只見門口圍滿了人。
除了林國棟和那群黑衣保鏢外,還有一大群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他們穿著白大褂,掛著聽診器,手里提著各種看起來很高級的儀器箱。
為首的一個老外,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鼻孔朝天,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而在他們身后,更是跟著幾十家媒體的記者。
長槍短炮,話筒錄音筆,全都懟到了江海峰的臉上。
“江先生,請問您為什么拒絕將妻子送往正規醫院治療?”
“聽說您在家里搞封建迷信,用草根樹皮給病人治病,這是真的嗎?”
“您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是犯罪!”
記者們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轟炸過來,根本不給江海峰說話的機會。
林國棟站在一旁,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對著鏡頭哭訴:
“各位媒體朋友,你們要給我做主啊!”
“我那可憐的侄女,被這個男人關在家里,不讓看醫生,不讓吃藥。”
“這是在等死啊!”
“所以我特意從美國請來了全球頂尖的腦科專家——史密斯教授團隊!”
“我們要給林晚做最權威的檢查!”
那個叫史密斯的洋專家走上前,用蹩腳的中文說道:
“江先生,我是為了科學和人道主義而來。”
“請你讓開,不要阻礙我們救人。”
說著,他一揮手,身后的團隊就要強行往里闖。
“我看誰敢!”
江海峰像一座山一樣堵在門口,眼神冰冷。
“這里是我家,不歡迎你們。”
“滾!”
“你這是心虛!”
史密斯教授大聲叫道。
“如果你心里沒鬼,為什么不敢讓我們檢查?”
“還是說,病人其實已經死了?或者是被你害成了什么樣?”
記者們一聽這話,更是像打了雞血一樣,拼命往前擠。
“江先生,請正面回答!”
“讓我們進去看看!”
輿論的壓力像潮水一樣涌來。
江海峰握緊了拳頭。
他可以一拳打死這群人,但他不能。
一旦動手,就坐實了“暴力狂”、“非法拘禁”的罪名。
到時候,林家就有理由通過法律途徑帶走林晚。
就在江海峰猶豫的時候。
秦衛國趕到了。
“讓他們查!”
秦衛國撥開人群,走到江海峰身邊,低聲說道。
“海峰,身正不怕影子斜。”
“如果不讓他們看一眼,這幫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且,我也想看看,這所謂的頂尖專家,到底有什么本事。”
江海峰深吸一口氣,松開了拳頭。
“好。”
“但我丑話說在前頭。”
“只準檢查,不準亂動。”
“要是傷了晚兒一根頭發,別怪我不客氣!”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涌進了臥室。
原本溫馨安靜的房間,瞬間變得擁擠不堪。
史密斯教授看到房間里的布置,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就是你們的無菌室?”
“簡直是笑話!”
“連個呼吸機都沒有,就靠這幾盆破花?”
他一邊吐槽,一邊指揮助手把各種儀器連接到林晚身上。
腦電圖、心電圖、肌電圖……
各種花花綠綠的線條在屏幕上跳動。
半小時后。
史密斯教授看著手里的報告,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轉過身,對著鏡頭,用一種宣判的語氣說道:
“各位,結果出來了。”
“非常遺憾。”
“病人的大腦皮層已經完全停止活動,腦電波是一條直線。”
“也就是說,她已經腦死亡了。”
“在醫學上,這就是死人。”
“現在的生命體征,不過是靠著一些低級的植物神經反射在維持。”
“這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在浪費醫療資源,也是對死者尊嚴的褻瀆。”
說到這里,他看向江海峰,眼神里充滿了傲慢。
“江先生,作為一名負責任的醫生。”
“我建議,立刻停止一切無謂的治療。”
“也就是……拔管。”
“讓她安息吧。”
“拔管”兩個字一出。
全場一片嘩然。
林國棟更是假惺惺地抹起了眼淚。
“晚兒啊!你怎么就這么走了啊!”
“江海峰!你聽見了嗎?專家都說沒救了!”
“你還不趕緊放手?你想把尸體留著干什么?變態嗎?”
記者們也紛紛把鏡頭對準了江海峰,等待著他崩潰或者發狂的畫面。
然而。
江海峰沒有崩潰。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洋專家,眼神里沒有悲傷,只有像看傻子一樣的憐憫。
“腦死亡?”
“沒救了?”
“就憑你那幾臺破機器?”
“荒謬!”
史密斯教授怒了。
“我是哈佛醫學院的博士!諾貝爾獎提名者!”
“你敢質疑我的專業?”
“這是科學!數據是不會騙人的!”
“科學?”
就在這時。
一個清脆稚嫩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你的科學,連個屁都不如。”
眾人回頭。
只見歲歲端著一個還在冒著熱氣的黑陶碗,邁著小短腿走了進來。
碗里是一碗黑乎乎的、散發著濃烈藥味的湯藥。
歲歲走到史密斯教授面前,仰起小臉,大眼睛里滿是鄙視。
“你說我媽媽死了?”
“我看你才死了呢。”
“你的眼睛瞎了,心也瞎了。”
“你那個機器,只能看到電,看得到氣嗎?”
“看得到魂兒嗎?”
史密斯教授被一個小丫頭教訓,氣得胡子都在抖。
“哪里來的野孩子!沒教養!”
“這是醫學!不是巫術!”
“趕緊把這碗臟東西拿走!別弄臟了我的儀器!”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推歲歲。
歲歲眼神一冷。
“臟東西?”
“這可是救命的藥!”
“既然你看不上,那就給你洗洗腦子吧!”
說完。
歲歲的小手猛地一抖。
“嘩啦!”
那一碗滾燙的、濃稠的藥湯。
一滴不漏地,全都潑在了史密斯教授那件潔白的、熨燙得筆挺的高定白大褂上!
“啊——!!!”
史密斯教授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雖然藥湯不算太燙(歲歲特意晾過),但那股子濃烈的中藥味,瞬間把他熏了個跟頭。
而且那藥汁黑得像墨汁一樣,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專家形象,瞬間崩塌。
變成了一只落湯雞。
“你!你!我要報警!我要起訴你!”
史密斯教授氣急敗壞地吼道。
“起訴我?”
歲歲把空碗往地上一扔。
“啪嚓!”
碎片四濺。
“在那之前,先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什么是真正的醫術!”
歲歲從小布包里,掏出了那套祖傳的金針。
“爸爸,把媽媽的衣服解開。”
江海峰二話沒說,上前一步,擋住了記者的鏡頭,解開了林晚領口的扣子,露出了鎖骨和脖頸。
歲歲爬上床。
她的小臉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手中的金針,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你說媽媽沒反應?”
“那是你沒找對地方!”
“看好了!”
“這一針,叫‘燒山火’!”
“專治……各種不服!”
歲歲的小手一揮。
那根最長的金針。
帶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氣。
精準無比地,刺入了林晚脖頸側面的“人迎穴”!
這是死穴!
也是……生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