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的話,奶聲奶氣,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現場炸響。
中風?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警察局長史密斯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炸了毛。
“Nonsense!”(胡說八道!)
他指著歲歲的鼻子,氣急敗壞地咆哮起來:“Youdamnlittlewitch!Howdareyocurseme?!”(你這個該死的小巫婆!你敢詛咒我?!)
“Guards!Arrestthem!Arrestallofthem!”(警衛!把他們抓起來!把他們所有人都抓起來!)
他因為極度的憤怒,整張臉都漲成了紫紅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看起來就像一只發怒的火雞。
周圍的警察聽到命令,立刻舉起槍,就要上前。
現場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就在他最后一個單詞吼出口的瞬間。
異變,陡生!
史密斯那肥碩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只指著歲歲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緊接著,他的嘴角,開始向一邊歪斜。
口水,不受控制地從歪斜的嘴角流了下來。
他想說話,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像是漏風一樣的怪聲。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不敢置信。
下一秒。
“砰!”
他那兩百多斤的身體,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直挺挺地,朝著后面倒了下去!
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那頂油光锃亮的假發,也因為劇烈的撞擊,從頭上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滑稽的弧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地上,露出了下面那個锃光瓦亮的、標準的地中海。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得目瞪口呆。
記者們忘了拍照。
抗議者忘了喊口號。
那些警察,也全都傻在了原地。
真的……真的中風了?
那個小女孩,她竟然……說中了?!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巫術?
“OhmyGod!ChiefSmith!”(哦我的天!史密斯局長!)
“Medic!Weneedamedic!”(醫生!我們需要醫生!)
短暫的死寂之后,現場爆發出了巨大的混亂。
幾個隨行的醫護人員,趕緊沖了上來,手忙腳亂地開始對史密斯進行急救。
“血壓220/140!心率過速!”
“瞳孔放大,左側肢體已經失去知覺!”
“是急性腦出血!快!準備腎上腺素!叫救護車!”
西醫們圍著史密斯,又是聽診,又是測血壓,又是準備打針,亂成了一鍋粥。
但史密斯的狀況,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
他的臉色,已經從紫紅變成了灰白,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沒用的。”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無策,陷入絕望的時候。
那個清脆的、奶聲奶氣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眾人回頭。
只見那個穿著紅色小棉襖的東方小女孩,正邁著小短腿,不急不緩地,穿過混亂的人群,走到了史密斯的身邊。
她蹲下小小的身子,看著地上那個已經開始抽搐的男人,搖了搖頭。
“他的血,都堵在腦子里了。”
“你們再給他打針,只會讓他死得更快。”
“You…whatdoyouknow,littlegirl?Getoutoftheway!”(你……你個小女孩懂什么?快讓開!)一個白人醫生不耐煩地推了歲歲一把。
然而,歲歲卻像個不倒翁一樣,紋絲不動。
她抬起頭,用那雙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看著那個醫生,認真地說道:
“我比你懂。”
說完,她不再理會那些人。
她從自已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個精致的、由紫檀木制成的小盒子。
打開盒子,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排長短不一的、閃爍著溫潤光澤的金色毫針。
她取出了其中最細的一根。
然后,在所有人震驚、錯愕、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她伸出那只白嫩嫩的、肉乎乎的小手,捏著金針,對準了史密斯人中正中的位置。
沒有絲毫的猶豫。
穩、準、狠地,刺了下去!
“Stop!Whatareyoudoing?!”(住手!你在干什么?!)
“That’smurder!”(那是謀殺!)
周圍的西醫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就要上前阻止。
但已經來不及了。
緊接著,歲歲又以快得讓人看不清的手法,將另一根金針,刺入了史密斯頭頂的百會穴。
兩根金針,一上一下,遙相呼應。
然后,歲歲的小手捏住針尾,輕輕捻動。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地上,那個已經快要斷氣的史密斯,身體猛地一抽!
“噗——”
一股暗紅色的、帶著血塊的液體,猛地從他的鼻孔里噴了出來,濺了一地!
緊接著。
他那原本已經開始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灰白的臉色,也迅速地恢復了一絲血色。
那急促而又微弱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有力。
三秒鐘。
僅僅三秒鐘。
“咳……咳咳……”
史密斯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竟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雖然還有些迷茫,但顯然,人已經清醒了過來。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那些西醫,張大了嘴巴,手里的注射器掉在了地上都毫無察覺。
那些記者,舉著相機,卻忘了按下快門。
那些抗議者,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再到……敬畏。
他們看著那個蹲在地上,手里捏著兩根細細金針的小女孩。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降臨凡間的……神。
歲歲看著已經醒過來的史密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收起金針,小心翼翼地放回自已的小木盒里。
然后,她站起身,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塵。
轉身,面對著那幾百臺攝像機和無數雙震驚的眼睛。
用一種清晰、響亮,足以讓全世界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再說一遍。”
“這是中醫。”
“不是,巫術。”
……
日內瓦,萊蒙湖畔。
一座極盡奢華的酒店頂層套房里。
秦天霸穿著一身白色的絲綢睡袍,端著一杯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正一臉愜意地,看著墻上那巨大的液晶屏幕。
屏幕上,實時直播著機場發生的一切。
當他看到史密斯應聲倒地,江海峰一家被警察和記者團團圍住,陷入窘境的時候。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而又得意的笑容。
“江海峰啊江海峰,你以為,這里還是你的地盤嗎?”
“到了我的主場,是龍,你也得給我盤著!”
然而,當他看到那個小女孩拿出金針,輕而易舉地將史密斯救活的時候。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當他聽到小女孩那句響亮的宣言時。
“啪!”
他手中的高腳杯,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碎片!
殷紅的酒液,混合著玻璃碴,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像是鮮血。
“江!歲!歲!”
他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
那雙陰鷙的眼睛里,充滿了嫉妒、不甘,和……一絲連他自已都不愿承認的,深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