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昆侖”兩個字,清晰地出現在眼前時,云若水和秦衛國都愣住了。
昆侖,萬山之祖,龍脈之源。
在華夏的古老傳說中,那是一個充滿了神話和神秘色彩的地方。
傳說,那里是西王母的瑤池仙境,是神仙居住的地方,長滿了奇花異草,靈禽異獸。
“難道……神醫谷的起源,真的和昆侖有關?”
秦衛國看著那張古老的地圖,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震撼。
云若水則死死地盯著那張地圖,那雙蒼老的眼睛里,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精光。
她想起了神醫谷代代相傳的,一個只有谷主才知道的秘密。
傳說,神醫谷的創派祖師,并非凡人,而是一位來自昆侖神山的“仙人”。
他將畢生所學,著成了《天醫寶典》,留在了人間,之后便飄然離去,再無蹤跡。
難道,這九轉金丹的丹方,最終指向的,就是祖師爺的故鄉?
這個念頭,讓云若水的心,都忍不住劇烈地跳動起來。
……
從歐洲歸來后,江海峰一家,受到了英雄般的歡迎。
他們沒有選擇降落在偏僻的軍用機場。
而是在無數媒體和群眾的翹首以盼中,降落在了京城國際機場。
紅毯,鮮花,儀仗隊……
規格之高,前所未有。
陳老親自到機場迎接,他握著江海峰的手,那張一向嚴肅的臉上,滿是欣慰和驕傲。
“好小子!沒給咱們國家丟臉!”
歲歲更是成了全民追捧的小偶像。
她脖子上掛著那枚金光閃閃的“圣光十字勛章”,被無數的鏡頭追逐。
小丫頭有點害羞,一直把小腦袋埋在爸爸的懷里,像個怕生的小考拉。
那可愛的模樣,又萌化了無數人的心。
接下來的日子,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濟世堂重新開張。
但這一次,門口不再是門可羅雀,而是車水馬龍,人滿為患。
來的人,不只是看病的。
有拿著錦旗來感謝的,有捧著鮮花來“追星”的,還有無數的記者,想要采訪這位神奇的“東方小神醫”。
江海峰不得不讓雷鳴派了一個班的戰士,天天在門口維持秩序。
林晚徹底從過去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她開始學著做一個普通的妻子,一個普通的母親。
她會笨拙地,給江海峰做一頓雖然賣相不佳,但充滿了愛意的“黑暗料理”。
她會耐心地,給歲歲梳各種各樣漂亮的小辮子,雖然一開始總是梳得歪歪扭扭。
她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漸漸染上了屬于人間的,溫暖的煙火氣。
江海峰看著這一切,心里被一種巨大的幸福感填滿。
他覺得,這輩子,值了。
然而,在這片平靜祥和的表象之下,卻有一股暗流,在悄然涌動。
歲歲最近,總是會一個人,對著那張“九轉金丹”的地圖發呆。
她的小鼻子,總是在空氣中嗅來嗅去。
“爸爸,媽媽。”
一天晚上,她抱著自己的小枕頭,鉆進了江海峰和林晚的被窩里。
“我好像……能聽到有座大山,在叫我。”
小丫頭揉著惺忪的睡眼,奶聲奶氣地說道。
“它說,它好冷,好孤單,它想我了。”
江海峰和林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他們知道,歲歲說的,不是夢話。
那座山,就是昆侖。
與此同時,歲歲的身體,也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她眉心那枚紅蓮印記,顏色變得越來越鮮艷,甚至有時候會不受控制地,散發出淡淡的紅光。
她的體溫,也總是忽冷忽熱。
云若水為她把了脈,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是胎毒。”
老人家嘆了口氣,聲音沙啞。
“歲歲體內的奇毒,雖然之前被各種天材地寶壓制住了,但并沒有根除。”
“隨著她慢慢長大,天醫圣血的血脈之力越來越強,這股胎毒,也像是被喚醒了一樣,開始反撲。”
“現在只是體溫異常,再過幾年,恐怕就會侵入五臟六腑,到時候,神仙難救。”
“唯一的辦法……”
云若水的目光,落在了那張昆侖地圖上。
“就是找到神醫谷的起源之地,找到傳說中,能夠洗滌一切污穢的‘凈世神泉’。”
“用神泉之水,為歲歲伐毛洗髓,才能徹底根除后患。”
這番話,像一塊巨石,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去昆侖,已經不再是為了尋找什么祖師爺的傳承。
而是為了,救歲歲的命。
這件事,迫在眉睫,刻不容緩。
然而,就在江海峰準備召集人手,制定詳細的探險計劃時。
意外,發生了。
第二天一大早。
江海峰和林晚推開房門,卻沒有看到像往常一樣,已經早早起來在院子里練功的云若水。
餐桌上,空無一人。
只有一張用鎮紙壓著的、泛黃的信紙。
信紙的旁邊,還放著一枚通體碧綠,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鳥的玉牌。
那是神醫谷的谷主信物——青鳥令。
江海峰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拿起信,只見上面,是云若水那熟悉的、蒼勁的筆跡。
“海峰,晚兒,歲歲吾徒。”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獨自前往昆侖。”
“不必尋我。”
“我這把老骨頭,本就是逆天而活,大限將至,塵歸塵,土歸土,乃是天道循環。”
“去昆侖,不過是想在臨死前,為我神醫谷,尋回那最后的傳承,了卻一樁心愿罷了。”
“昆侖之巔,兇險異常,九死一生,非爾等凡人之軀所能踏足。”
“切記,切記,萬萬不可跟來!”
信的最后,沒有落款。
云若水,竟然一個人,悄無聲息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