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進來救我??!”
躺在病床上的李大山,這個被譽為“亞洲第一力士”的鐵血硬漢,此刻雙眼通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門口的方向嘶吼著。
他不管什么神醫,不管什么奶娃娃!
他只知道,門外那個小丫頭,說出了他現在身體里最真實的,連他自已都無法準確描述的痛苦!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在即將沉入黑暗的深淵時,看到了一根從天而降的,閃閃發光的救命稻草!
他要抓住它!死也要抓住它!
劉博士徹底僵在了原地,他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錯愕,再到無法理解的震驚,最后,化為了一片空白。
他那引以為傲的,建立在無數精密儀器和解剖學知識上的醫學理論體系,在這一刻,被一個三歲奶娃娃幾句輕描淡寫的話,給沖擊得搖搖欲墜。
隔著一扇門,不接觸病人,不看X光片,光憑“聞”,就能把病癥說得分毫不差?
這……這是醫學?
這他媽是玄學!
“劉博士!還愣著干什么!快讓開?。 迸赃叺慕叹毤钡弥倍迥_,也顧不上什么專家不專家了,一把就將還堵在門口的劉博士給扒拉到了一邊。
“小神醫!小神醫快請進!”
基地主任也反應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激動和諂媚的笑容,親自為歲歲推開了醫務室的門。
歲歲看都沒看那個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劉博士一眼,她提著自已的小藥箱,邁著沉穩的四方步,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
江海峰和江安也跟了進來,一個如山,一個如影,一左一右地,護在了歲歲的身邊,那架勢,仿佛古代皇帝出巡,帶著兩個最頂級的保鏢。
醫務室里,一股濃烈的汗味和藥油味撲面而來。
歲歲走到病床前,看著床上那個像小山一樣壯碩,此刻卻滿臉痛苦的叔叔,小眉頭微微皺了皺。
她的小鼻子又在空氣中嗅了嗅。
嗯,病氣很重,是陳舊性的勞損,加上這次急性扭傷,寒氣和濕氣一起攻心,堵住了經脈,所以才會一條腿冷,一條腿熱。
“叔叔,你把褲腿拉起來,我看看?!睔q歲奶聲奶氣地說道。
李大山聞言,掙扎著想要抬手,卻疼得連動一下都困難。
旁邊的教練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李大山的褲腿卷到了膝蓋以上。
當李大山那兩條比普通人大腿還粗的小腿,暴露在眾人面前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他左邊的小腿,皮膚蒼白,甚至帶著一絲青紫色,摸上去,冰涼刺骨,像是剛從冰庫里拿出來一樣。
而他右邊的小腿,卻截然相反,皮膚漲紅,青筋暴起,像一根被烤熟的香腸,散發著灼人的熱氣。
冰火兩重天!
劉博士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血栓?不對……皮溫不對……神經傳導阻滯?也不像……”
他所有的理論知識,在這一刻,都成了擺設。
歲歲卻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她從自已的小藥箱里,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由柔軟的錦布包裹著的小包。
她打開布包,里面整整齊齊地,插著一排長短不一,閃爍著淡淡金色光澤的銀針。
“小朋友,你……你要干什么?”劉博士看到針,本能地就想阻止,“病人的情況很復雜,神經壓迫嚴重,你亂扎針,會加重病情的!”
歲-歲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澈,卻又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治不好他。”
“你只會讓他躺在手術臺上,變成一個再也舉不起杠鈴的廢人?!?/p>
“我,能讓他站起來?!?/p>
歲歲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劉博士的臉上。
讓他那張原本還帶著一絲優越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個小丫頭說的,是事實。
歲歲不再理他,她從針包里,捻出三根最長的金針。
她的小手,穩如磐石,沒有絲毫的顫抖。
“叔叔,可能會有點熱,你忍一下哦?!睔q歲柔聲提醒道。
然后,她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
“嗖!嗖!嗖!”
三根金針,仿佛三道金色的流光,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幾乎在同一時間,精準無比地,刺入了李大山后腰“腎俞”、“氣海俞”、“大腸俞”三個大穴!
針入三分,只留下一小截針尾,在外面微微顫動。
“這是……”旁邊一個懂點中醫的隊醫,忍不住驚呼出聲。
還沒等他喊完,歲歲的動作,又變了。
只見她小小的手指,捏住那三根金針的針尾,以一種極其玄奧的,帶著某種特殊韻律的節奏,開始飛快地捻動起來。
時而向左九次,時而向右六次。
時而重捻,時而輕提。
那指法,繁復而又充滿了美感,像是在彈奏一曲無聲的樂章。
《天醫寶典》禁忌針法之一——燒山火!
此針法,以九六之數為引,能催動人體內最深沉的陽火,驅散一切陰寒濕氣,有起死回生之效!
隨著歲歲的捻動,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三根金針的針尾,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通紅,仿佛被烈火灼燒過一樣!
一股灼熱的氣流,以那三根金針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病床上的李大山,忍不住叫了一聲。
他感覺自已的后腰,像是被放進去了一個小太陽,一股霸道而又滾燙的熱流,正瘋狂地,朝著他那條冰冷的左腿,奔涌而去!
所過之處,那些之前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陰寒和麻木,正在被飛快地驅散!
熱!
好熱!
像是整個人都被扔進了煉丹爐里!
李大山感覺自已的血液都在燃燒,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了,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從他的額頭和后背滾落,很快就浸濕了身下的床單。
而他那條原本蒼白冰冷的左腿,也開始一點點地,恢復了血色。
“這……這是……”劉博士徹底看傻了。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顛覆得稀碎。
針,怎么可能會自已發熱?
這不科學!這完全違背了能量守恒定律!
就在他大腦CPU快要干燒的時候。
歲歲頭上的那個漂亮的蝴蝶發卡,翅膀,微不可查地,輕輕扇動了一下。
一粒比塵埃還要細小的,帶著璀-璨金光的鱗粉,悄無聲息地,從翅膀上脫落,然后,精準地,融入了李大山腰間的那根主針之中。
這是金寶的力量!
是光明女神蝶,那足以凈化萬物的生命能量!
得到了這股能量的加持,“燒山火”的威力,瞬間被放大了十倍!
“吼——?。?!”
李大山再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如同猛虎般的咆哮!
他猛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這一聲吼,中氣十足,聲震屋瓦,哪里還有半點剛才那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整個醫務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上一秒還癱瘓在床,下一秒就龍精虎猛地坐起來的男人。
李大山自已也懵了。
他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已的雙手,又試著,動了動自已的雙腿。
不疼了!
不麻了!
那根扎在腰里的,讓他生不如死的“針”,消失了!
他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輕松,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我……我好了?”李大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夢囈般的恍惚。
他緩緩地,將雙腿,放到了床下。
然后,在所有人緊張的,屏住呼吸的注視下。
他,站了起來!
他不僅站了起來,還試探著,向前,邁出了一步!
雖然有些踉蹌,但他,真的邁出去了!
一步,兩步,三步……
他從病床邊,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房間的中央。
然后,他緩緩地,緩緩地,對著那個站在凳子上,才到他腰間的小小身影。
彎下了他那顆從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頭顱。
“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這個在國際賽場上,讓無數對手聞風喪膽的“亞洲第一力士”,這個國家的功勛,民族的英雄,此刻,對著一個三歲半的奶娃娃,行了古代最隆重的大禮。
“小神醫……不!恩人!請受李大山一拜!”
“您……您這是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啊!”
他那粗獷的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的哭腔。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在場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線。
“啪啪啪啪啪——”
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始鼓掌。
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在小小的醫務室里,轟然響起!
那些之前還滿臉懷疑的教練和運動員們,此刻,一個個眼眶通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為這個創造了奇跡的小女孩,獻上他們最真誠的敬意!
劉博士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感覺自已的臉,火辣辣地疼。
疼得鉆心。
歲歲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從凳子上跳下來,走到李大山面前,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叔叔,起來吧,地上涼。”
然后,她從自已那個寶貝小布包里,掏出了一顆奶香四溢的大白兔奶糖,慢悠悠地剝開糖紙,塞進了自已嘴里。
腮幫子被撐得鼓鼓的。
她含糊不清地,對著已經完全石化的劉博士和基地主任,淡淡地說道:
“好啦,明天就能訓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