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城,一處占地極廣的老式四合院里。
院子里種著兩棵上了年頭的老槐樹,一套名貴的黃花梨木桌椅擺在樹下,桌上的紫砂壺正冒著裊裊的熱氣。
一個穿著深色唐裝,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正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他就是京城百年中藥世家,林家的老爺子,林建業(yè)。
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精明干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將一份報紙,恭敬地放在了桌上。
“爸,您看看今天的早報?!?/p>
林建業(yè)淡淡地瞥了一眼,沒有去拿。
在他看來,這些報紙上的東西,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官樣文章,沒什么好看的。
“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彼攘艘豢诓瑁曇羝降?/p>
“爸,這次不一樣!”中年男人是他的大兒子林國棟,他急切地將報紙展開,指著頭版頭條那張巨大的,占據了近半個版面的照片。
“您看!又是那個神醫(yī)谷!又是那個江歲歲!”
照片上,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被體操冠軍高高舉起,接受全場歡呼的畫面。
標題更是用加粗的黑體字,寫得觸目驚心——
《亞運奇跡!三歲神醫(yī)力挽狂狂瀾,中醫(yī)揚威世界!》
“啪!”
林建業(yè)手中的那個價值不菲的紫砂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又是她!又是這個小雜種!”
林建業(yè)那張原本還算慈祥的臉,瞬間變得扭曲而又猙獰,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嫉妒和怨毒。
神醫(yī)谷!
江歲歲!
這兩個名字,最近就像兩根刺,死死地扎在他的心上,讓他寢食難安!
他們林家,是京城傳承百年的中藥世家,幾乎壟斷了整個北方的高端藥材市場和成藥供應。
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普通百姓,要求醫(yī)問藥,都得看他們林家的臉色。
可自從這個所謂的神醫(yī)谷冒出來之后,一切都變了!
先是那個被他們趕出家門的棄女林晚,竟然成了神醫(yī)谷的什么“外門繼承人”。
然后,她那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三歲野種女兒,更是被吹噓成了什么“小神醫(yī)”!
治好了軍區(qū)首長,破解了病毒難題,現在,竟然還在亞運會上,當著全世界的面,大出風頭!
這幾天,他們林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以前那些巴結著他們,求著他們供藥的醫(yī)院和單位,現在全都跑去了神醫(yī)谷!
甚至連他們好不容易搭上的,給上面特供藥品的渠道,都快要被神醫(yī)谷給搶走了!
這簡直是在掘他們林家的根!
“爸,您消消氣?!绷謬鴹澸s緊遞上一塊毛巾,小心翼翼地說道。
“最可氣的是,我聽說,那個林晚,還代表神醫(yī)谷,跟十幾個國家的代表團,簽了什么藥品供應合同!”
“簽的,還都是外匯結算!”
“這……這簡直是把我們林家的財路,給徹底斷了??!”
“混賬!那個不孝女!那個白眼狼!”林建業(yè)氣得渾身發(fā)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當年,要不是我可憐她,讓她進了我們林家的門,她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現在翅膀硬了,攀上了高枝,就敢回來跟我們林家搶食吃!真是反了天了!”
林建業(yè)越想越氣,在他看來,林晚的一切,都該是他們林家的。
她那點醫(yī)術,也是偷學他們林家的。
現在,她竟然敢自立門戶,還搞得風生水起,這比直接打他的臉,還讓他難受!
“爸,我們不能再這么坐以待斃了!”林國棟的眼里,閃過一絲陰狠。
“那個神醫(yī)谷,不是要開藥廠,要接國際訂單嗎?”
“那他們就需要大量的,高年份的珍稀藥材?!?/p>
“而整個北方,能穩(wěn)定供應這些藥材的渠道,都掌握在我們林家的手里!”
林建業(yè)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他瞬間就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釜底抽薪!”林國棟冷笑一聲。
“我這就去給那些藥材供應商打招呼!”
“誰要是敢賣一根草給神醫(yī)谷,就是跟我們林家作對!”
“我倒要看看,沒有了藥材,她那個神醫(yī)谷,還怎么開下去!”
“她那個小神醫(yī),拿什么去給人家治病!拿泥巴嗎?”
林建業(yè)聽完,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殘忍的笑容。
“好!就這么辦!”
他站起身,背著手,看著院子里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仿佛已經看到了神醫(yī)谷因為缺藥而倒閉,林晚那個賤人,跪在他面前,搖尾乞憐的凄慘下場。
“一個被趕出去的棄女,也敢跟我斗?”
“不知死活的東西!”
“我不僅要讓她開不成藥廠,我還要讓她身敗名裂,讓她那個小雜種,從什么狗屁神醫(yī),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騙子!”
陰冷的笑聲,在古樸的四合院里,久久回蕩。
一場針對神醫(yī)谷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而此刻的歲歲,還正趴在錢堆里,暢想著以后天天吃炸雞腿的美好生活。
她還不知道,一場巨大的危機,即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