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來不及逃走的精靈戰士。
無論是太陰精靈還是太陽精靈。
只要踏入那個范圍。
整個人就像被橡皮擦擦掉。
一點一點消失在空氣中。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就那么無聲無息地消失。
不只是精靈。
地面、巖石、空氣……
甚至還有空間本身。
翔太郎親眼看到，空洞邊緣的空間本身也在消失。
那種感覺就像有人用剪刀剪開了一塊布。
露出了布后面的真實虛無。
但百里之外，一切正常。
他甚至能看到空洞邊緣有一片樹葉被風吹起，飄飄蕩蕩，正好飄到百里邊界。
就是差了這點距離。
大空洞的吸引力就無法影響到這片落葉。
“這就是大空洞嗎？還真是可怕的現象。”
“可為什么會這樣？這算是提前爆發了嗎？原因呢？”
看著面前震撼無比的場景，菲利普腦中有無數疑問。
藍隊的其他玩家在大空洞爆發時，就已經聚過來。
眾人聽到菲利普的問題，都是疑惑的搖了搖頭。
“這次還真是差點就死了，這東西距離我們不會超過500公里。”
“以這東西膨脹的速度，最多一秒就會把我們吞沒。”
比起菲利普的疑惑，翔太郎卻是有些后怕和慶幸。
眾人聞言再次陷入沉默。
心情和翔太郎差不多。
五百公里。
這個距離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們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雖然游戲失敗不會死。
但他們迄今為止做的所有努力都會白費。
這是眾人萬萬無法接受的。
……
遠處，暗夜森林邊緣。
大道克己盯著那個膨脹了兩倍的空洞，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
他同樣目測了距離。
五百公里出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上沾滿了太陽精靈的鮮血。
如果剛才空洞再多膨脹一點點……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大道克己語氣平靜的自語一句。
不過這一次。
他話語中沒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多了幾分凝重。
因為大道克己沒搞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這是一種未知的威脅。
他不得不防。
……
此時的戰場上。
那些精靈戰士們終于反應過來了。
他們扔下武器，尖叫著，四散奔逃。
什么仇恨。
什么戰爭。
什么活下去的權利。
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全都變得毫無意義。
那個大空洞靜靜懸浮在那里。
沒有再膨脹。
只是散發著那種黑色的光芒。
冷漠地注視著這片距離它只有五百公里的戰場。
五代雄介站在原地，盯著那個空洞看了許久。
心中突然靈光一現。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規則說。
獻祭一半生靈就能阻止空洞爆發。
所以他們選擇動手。
準確的說，是紅隊開殺了，他們不得不跟上。
殺得兩族精靈血流成河。
但空洞不僅沒有停止，反而提前膨脹。
那規則……
“菲利普，你說規則有沒有可能是錯的？”
五代雄介語氣中帶著懷疑。
然后詳細向眾人說明了自己的猜測。
“確實有點古怪，怎么會出現這種截然相反的情況。”
其實不用五代雄介提醒，菲利普就已經開始懷疑。
畢竟眼前這一幕太過蹊蹺。
竟是完全與規則背道相馳。
其余眾人聞言同樣陷入深度思考。
不過他們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究竟是為什么。
這太詭異了。
完全沒有規律可言。
不過，如果拋開突然膨脹的大空洞不談。
現場的情況反而變好。
因為大空洞突然開始膨脹，兩族的戰士和法師都被嚇破了膽。
他們都以為大空洞會無限膨脹，然后吞噬所有人。
所以這場血腥無比的戰爭。
竟以這種方式短暫落下帷幕。
兩族現在都沒有戰斗的心思，紅藍兩隊也是。
他們都想搞明白大空洞究竟是怎么回事。
對于陰陽兩族的精靈來講。
這件事是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對于玩家來講。
這也是關乎游戲成敗的大事。
雙方的利益和目標一致。
戰爭自然暫時停止。
雙方都鳴金收兵，回到各自領地戒備。
在沒搞清楚這個變故前。
兩邊恐怕不會再進行大規模戰斗。
……
是夜。
藍隊臨時營地。
無序之地邊緣，一處天然的巖石凹陷處。
五個人圍坐成一個圈。
月光從頭頂的縫隙漏下來，照在每個人臉上。
翔太郎靠著巖壁，雙手交叉在胸前。
菲利普坐在他旁邊，膝蓋上放著W驅動器，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驅動器的邊緣。
劍崎一真盤腿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田園真理抱著膝蓋，下巴擱在手臂上，盯著地面發呆。
五代雄介站在最外面，背對著他們，看著遠處那個還在發光的巨大空洞。
沉默已經持續了很久。
“都說說吧。”
“怎么看這件事？”
終于，還是由翔太郎打破平靜，主動詢問。
沒人立刻接話。
“規則說，獻祭一半的生靈就能阻止空洞爆發。”
“今天兩邊都在瘋狂殺戮，所以死的精靈有多少？”
見眾人都不說話，翔太郎繼續發問。
“根據戰損比估算，至少三億。”
菲利普思考了一下，認真回答道。
“三億……”
“然后呢？那玩意兒不但沒停，反而變大了。”
翔太郎摸著下巴，看向遠處的空洞，眉頭緊鎖。
“我在想一件事。”
“如果獻祭真的有用，為什么空洞會膨脹？是我們殺的方式不對，還是……”
就在這時，一向沉默的劍崎一真罕見開口。
不過他沒把話說完。
“還是規則本身就有問題？”
菲利普倒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大膽猜測。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
眾人沒有詢問，都在等菲利普的下文。
菲利普同樣在想。
他的手指在W驅動器上敲了敲，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具體原因我也想不太明白。”
“但類似的事情我是聽說過的。”
“像某些劇情類的游戲，又或者是一些解謎游戲。”
“會刻意給出錯誤的答案的規則誤導玩家。”
“如果玩家真的按照規則老老實實游戲，最后反而會失敗。”
“當然這只是一種猜測，我并不確定這件事的真實性。”
菲利普語氣平靜，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好歹是進過地球圖書館的人。
思維邏輯和知識儲備確實遠超大部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