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蘇妄敷衍的回應。
“不對!”
碧翠絲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特別在她回答后那判若兩人的態度。
蘇妄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始胡編亂造道:
“剛才是我冒犯了碧翠絲小姐,不知道怎么樣才能讓您消氣。”
“所以才那樣提議的,可仔細想想,好像也不太妥當。”
碧翠絲見她一臉懇切,即使心里還存著一絲疑惑,不過聽見隔壁房間窗戶傳來珍妮薇芙的輕聲呼喚,也顧不及再深想。
等三個人匯合后。
珍妮薇芙有些不滿道:
“你們兩個磨磨唧唧的干什么,我還以為你們被父親發現了,擔心了好久。”
蘇妄回答道:“伯爵剛才進書房了,但是沒發現我們。”
“真的?那你們躲在哪里了?”珍妮薇芙一雙清澈碧綠的眸子好奇的眨了眨。
碧翠絲想起了方才的事情,繃著臉,抿著唇,顯然是有一絲不悅。
而此時天邊逐漸微亮。
蘇妄沒忍住掩著袖子打了一個哈欠,帶著些困倦,道:
“珍妮薇芙小姐,您讓我幫忙的事情我都幫完了,現在請恕我先退下了。”
“行,你走吧。”珍妮薇芙擺了擺手,顯得有些挫敗又落寞。
又怎么了?
應該是和那份格蘭郡的投資計劃書有關吧。
碧翠絲卻快步追上,道:“等等,蘇維安,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p>
珍妮薇芙將腦袋湊上來。
“是什么,我也要聽。”
碧翠絲卻嚴厲的瞥了她一眼,道:
“珍妮,今晚你已經夠胡鬧了,在母親發現前趕緊回到你的臥室?!?/p>
珍妮薇芙癟了癟嘴。
有些不滿,不過還是聽從長姐的話躡手躡腳的離開了。
“還有什么吩咐嗎?碧翠絲小姐?!?/p>
這一間是個儲藏室,蘇妄倚靠在堆積了物品的貨柜上,姿態慵懶,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蘇維安,讓你勾引諾森伯蘭公爵的計劃取消了?!北檀浣z沉聲,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為什么?”蘇妄追問道。
“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情,按照我的吩咐就行?!?/p>
“是跟格蘭郡投資計劃書有關吧?”他一針見血的戳穿了。
碧翠絲臉上的神情微怔,旋即有些惱怒的瞪了他一眼。
“蘇維安,這不是你該管的事?!?/p>
“好的,如您所愿,我的小姐?!?/p>
蘇妄安靜的聽著她說完,便拉開房間要走。
身后的碧翠絲眸光閃爍,嘴唇蠕動了一下,最終什么都沒說出口。
……
清晨。
雷金納德躺在床上,臉上仍帶著不放心的表情。
絮絮叨叨的囑咐道:
“公爵大人到訪,記得擺放的器具不要放錯,不能給伯爵大人丟臉,更不能出岔子,知道嗎?”
“放心吧,雷金納德,同樣的話你已經說了三次了?!?/p>
蘇妄話雖這么說,語氣里卻沒有一絲不耐煩。
眼前的老人是這個莊園的老管家,更是將他從小養大的養父。
雷金納德嘆息了一聲,又扶了扶自已的老腰。
懊惱道:
“要是那一天我在馬背上能夠小心一點,也不至于摔下來。”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應付得了公爵到訪這樣的場合?!?/p>
蘇妄溫聲安慰道:“放心吧,放心吧,實則不行還有塞拉斯,他是個能干的小伙。”
塞拉斯是莊園里的另一位男仆,同時也是跟在格拉夫頓伯爵身邊的。
雷金納德連連點頭,道:
“萊茵莊園待客從來沒有出過錯,這一回,我將莊園的聲譽交到你手上了?!?/p>
“好。”
蘇妄應聲,準備上去伺候主人家用餐。
轉身就跟門口的珍妮薇芙差點撞上,他趕緊喊道:“珍妮薇芙小姐?!?/p>
珍妮薇芙微微點頭。
眼下一片青黑,顯然是半夜回去后沒怎么睡好。
她的目光越過蘇維安落在雷金納德身上,道:“我能單獨跟老管家說會兒話嗎?”
“當然?!?/p>
早餐時。
珍妮薇芙姍姍來遲,臉上明顯還帶著淚痕。
今天顯得格外沉默。
碧翠絲不著痕跡的將餐紙遞過去,她接過后攥在手心里,并未擦拭。
格拉夫頓伯爵和伯爵夫人都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還以為是珍妮薇芙還在鬧小脾氣。
因為今天諾森伯蘭公爵到來,而感到不高興。
日頭高懸時。
萊茵莊園門口緩緩停下一輛黑色的小轎車。
先下來的是一個身著燕尾服白發的男仆,緊跟著才是坐在后排的諾森伯蘭公爵。
眼前這位三十余歲的公爵面容溫和,微揚的唇角自帶笑意。
五官雖不奪目,卻看著很舒服,令人如沐春風。
一身暗酒紅天鵝絨禮服,祖母綠領針添了三分貴氣,舉手投足間,仿佛從舊油畫里走出的紳士。
格拉夫頓伯爵帶著家人以及一眾仆人立在莊園門口。
瞧見他下車后頓時熱情的迎上來,張開手擁抱。
“西奧多,歡迎來到萊茵莊園。”
諾森伯蘭公爵淺笑著回應,道:“感謝您的邀請,埃德蒙?!?/p>
格拉夫頓伯爵打完招呼后,介紹了自已的妻子和女兒。
當然著重介紹了小女兒珍妮薇芙。
諾森伯蘭公爵夸贊道:
“和您信上所說的一般,她就像是一塊美麗的祖母綠寶石?!?/p>
格拉夫頓伯爵聽后忍不住哈哈大笑,招呼著人先進莊園。
身后的老仆亦步亦趨的跟著。
一行人來到餐廳,早已擺上了豐盛的午餐。
飯桌上,格拉夫頓伯爵和諾森伯蘭公爵聊得十分契合,甚至還忍不住提起了自已的在鎮子上的草場。
表示下午可以一起出去賽馬。
諾森伯蘭公爵興致勃勃。
碧翠絲突然主動開口,道:“父親,我的馬術也很好,可以和你們一起去?!?/p>
格拉夫頓伯爵一聽后,轉頭看向珍妮薇芙。
“珍妮也一起吧?”
珍妮薇芙腮幫子氣鼓鼓的,也不知道心里存了什么怨氣,輕哼一聲,道:
“我才不感興趣呢!”
飯桌上的氣氛一時陷入尷尬的境地。
就在格拉夫頓伯爵準備呵斥小女兒時,諾森伯蘭公爵主動化解,溫聲道:
“那么珍妮薇芙小姐喜歡什么呢?或許我們下午可以有另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