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劫營最重要的就是制造恐慌,使其主動混亂?!?/p>
“不求殺傷多少敵人,只要把他們的指揮系統徹底打爛,讓他們自已亂了。我們就贏了!”
“出發!”
麻薯一揮手,第一個沖出了草叢。
八百名玩家,緊跟麻薯的腳步,朝著那片燈火稀疏的巨大營地,疾速撲去。
“什么人!”
營地最外圍的幾個哨兵,終于發現了異常。
然而,他們剛剛發出警告,還沒來得及敲響警鑼。
“咻!咻!”
幾支冰冷的弩箭,已經精準地穿透了他們的咽喉。
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幾個哨兵便捂著脖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敵襲——!”
更遠處的營帳里,終于有人反應了過來,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當!當!當!”
刺耳的警鑼聲,終于姍姍來遲地響起。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
“轟?。 ?/p>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營地南門的方向傳來。
麻薯戰團的爆破組,直接用他們特制的惡心人系列。
考慮到硝石和硫磺有限。
麻薯戰團的爆破組,選擇將有限的硝石進行洗煉。
同時又制取了白糖,并將碳化的白糖加入到了高硝火藥中。
直接使其的爆炸威力和普通的黑火藥拉開了巨大的差距。
雖然遠遠比不上現代火藥。
但是威力不夠,可以量湊。
爆破組二話不說,直接就把十斤的火藥包懟到了寨門上。
那道厚實的木制營門,瞬間就被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片!
“殺!”
麻薯一馬當先,揮舞著一柄巨大的雙手戰斧,第一個沖進了營地。
他身后。
八百名玩家如同出籠的猛虎,發出震天的咆哮,緊隨其后,形成一個鋒利的箭頭,狠狠地扎進了敵軍的營盤。
整個大營,瞬間炸了鍋。
無數還在睡夢中的士兵,被巨大的爆炸聲和喊殺聲驚醒。
他們衣衫不整地沖出營帳,臉上還帶著茫然和驚恐。
“怎么回事?哪里來的敵人?”
“快!快去拿武器!”
“敵人在南邊!快去支援!”
整個營地亂成了一鍋粥。
然而。
麻薯率領的這支突擊隊,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反應和集結的時間。
他們沿著營地的主干道,一路向北,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那些倉促之間前來阻攔的士兵,還沒搞清楚狀況。
往往一個照面,就被砍瓜切菜般地放倒在地。
“燒!都給我燒了!”
跟在后面的爆破組,則像一群快樂的縱火犯。
他們將一枚枚火藥包。
扔進了旁邊營帳、糧草堆和軍械庫。
沖天的火光,很快就在營地的南側連成了一片,將半個夜空都映得通紅。
火光、濃煙、爆炸聲、喊殺聲、慘叫聲……。
“穩?。《冀o我穩??!”
幾名將領揮舞著兵器,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但他們的士兵,在白天的攻城戰中,早已被嚇破了膽。
此刻又是在深夜被驚醒,面對著這群如同魔神般從天而降的敵人,哪里還有半點戰意?
很多人甚至連敵人有多少都不知道,就扔掉武器,哭喊著四散奔逃。
整個南營的組織,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里,就徹底崩潰了。
“報——!”
中軍大帳內,王燮和王進被親兵從床上拖了起來,連盔甲都來不及穿戴整齊。
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里帶著哭腔。
“將軍!不好了!南營……南營被突破了!一股不明敵軍,正朝著中軍大帳殺來!”
“什么?怎么可能?”
王燮和王進同時臉色大變。
作為久經沙場的戰將。
他們豈能不知道敵人有可能夜襲?
為此也做了充足的準備。
“營門可是我親自督建的,用的全都是結實榆木而且加了鐵皮,根本就不怕燃燒。“
“就算盱眙城中守軍出擊,也不可能迅速突破?”
“哪里來的敵軍?有多少人?”王燮一把揪住傳令兵的衣領,厲聲喝問。
“不……不知道……看起來黑壓壓的一片,至少有數千人!他們太猛了,我們的弟兄沒有準備……”
“已經有四五位指揮使被殺了。”
數千人?
王燮和王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徹骨的寒意。
難道是洛塵的主力殺過來了?
“快!傳我將令!中軍護衛營,立刻頂上去!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們給老子擋??!”
王燮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
“王進賢弟,你速去整合其他各營,從兩翼包抄他們!今天,就是拼光了,也要把他們留在這里!”
“好!”
王進答應一聲,匆匆披上甲胄,提著刀就沖了出去。
然而。
王進剛沖出大帳,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血液都涼了半截。
亂了,全亂了。
到處都是丟盔棄甲、倉皇奔逃的潰兵,他們哭喊著,推搡著,將自已人的陣型沖得七零八落。
就在這時,一抹寒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側翼,一隊二十余人的騎兵巡邏隊正試圖重整。
他們此刻正組成隊形,試圖朝著那支勢不可擋的敵軍發起沖擊。
有救!
王進心中剛燃起一絲希望。
卻見敵陣中一人隨手向前一拋,一個黑乎乎的陶罐在空中劃出一道不起眼的弧線,輕飄飄地落在了騎兵隊的正前方。
這是什么玩意兒?
下一刻。
“轟——!”
一聲遠超之前所有爆炸的巨響,驟然炸開!
那不是悶響,而是一聲清脆的、撕裂耳膜的爆鳴!
一團刺目的白光猛地膨脹,無數細碎的鐵片和瓷片,夾雜著恐怖的氣浪,向四周橫掃而去。
沖在最前面的幾匹戰馬,直接倒地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
馬上的騎兵也被整個掀飛了出去,
后續的馬匹被這駭人的景象和巨響驚得人立而起,瘋狂地嘶鳴著,將背上的騎手甩下,調頭就往回沖。
原本一次決絕的側翼沖鋒,瞬間變成了一場自相踐踏的鬧劇。
“霹靂雷?”
王進腦子里冒出這個詞,隨即又被他自已苦笑著掐滅。
他們白天使用的霹靂雷,頂多就是聽個響,嚇唬嚇唬沒見過世面的新兵蛋子。
跟眼前這個一比,自家那個……簡直就是個屁。
完了。
這兩個字沉甸甸地壓在了王進的心頭。
他甚至不用再去想什么兩翼包抄了,拿什么去包抄?
用這些被嚇破了膽,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的潰兵嗎?
就在他心神激蕩之際,一陣新的喊殺聲,隱隱約約地從遙遠的北方傳來。
那是……盱眙城的方向!
城里的守軍,也殺出來了!
王進的臉色,在火光下瞬間變得慘白。
他懸著的心一下就死了。
這下徹底沒救了。
“別管了!保護都統??!”
王進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保護都統撤退!快!”
王進大喊一聲,也顧不上去組織什么包抄了,轉身就往王燮的大帳里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