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閱不僅僅是看看軍容軍威,而是在葉千塵的命令下,屠剛和趙銳鋒率部真刀真槍的在這城外的空地上干了一場。
雖然他們只是在演練,然而對于剛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他們,哪怕簡簡單單的一個眼神都無比逼真!
更何況屠剛和趙銳鋒還當(dāng)著眾人的面演練了沖鋒,穿插,迂回,斬將奪旗等戰(zhàn)術(shù)戰(zhàn)法!
那般數(shù)萬人大戰(zhàn)的場面,不僅讓耶律河山和莫倫阿等人看的眼花繚亂,更是讓他們心驚膽顫心中無比的震撼。
尤其是在最后,屠剛和趙銳鋒這兩個圣境中期的高手更是借戰(zhàn)陣之威廝殺了一場,就更是讓耶律河山等人在震撼的同時,忍不住臉色慘白并冷汗直流!
甚至不僅僅是他們,就連在葉千塵一旁的秦宇也都是如此!
好在這場演練就只進(jìn)行了一個多時辰,否則他們這些人恐怕在很長時間內(nèi)都要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了。
一個時辰后,屠剛和趙銳鋒兩人收兵列隊。
而葉千塵也是在一番點評后,又給他們下了了新的命令。其一便是令趙銳鋒率部接防幽州各個郡城,以防無治生亂;其二便是令屠剛接手幽州城的防衛(wèi),并協(xié)助莫倫阿等人辨別忠奸(將傾向于莫山的渾邪王部族人全部都挑出來);其三便是令蕭榮繼續(xù)率部查抄趙家,力爭將趙家在幽涼兩州明里暗里的產(chǎn)業(yè)全部接收。
至于蒙浩則繼續(xù)率部鎮(zhèn)守王宮,而耶律齊則率部跟著他巡視幽州各地。
幾條命令下達(dá)后,幾人各司其職直接就率部離去。而葉千塵則是帶著耶律河山,莫倫阿,蒙武乃至秦宇離開了幽州城,向著其他地方巡視而去。
而在他們離開的時候,葉千塵更是令耶律齊帶上了許多糧食和衣物。而那些東西,正好是昨夜蕭榮從趙家那里查抄出來的。
而之所以要帶上這些東西,那便是因為葉千塵此行計劃巡視的地方并不是那些郡城。而是那些郡城之外,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那些幽州本地的百姓。
十九年了,他想要親眼看一看那些百姓如今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
帶著耶律河山和莫倫阿連同耶律齊的一萬部下,以及數(shù)百輛裝滿了糧食和衣物的馬車。他們浩浩蕩蕩的就出發(fā)了,直到前行了五十里后,他們才停了下來。
因為在他們眼前正好就有一個村莊,而這個村莊也是距離幽州城最近的一個。
村莊很大,放眼望去足足有數(shù)千戶房舍。
以這樣的規(guī)模已經(jīng)不能用村莊來論了,說是一個城鎮(zhèn)更合適些。然而它卻又根本不像是個城鎮(zhèn),因為這里沒有城墻,也沒有商鋪,就只是一些土坯茅草房,以及一些衣衫襤褸的百姓。
這里與其說是一個村莊,不如叫貧民窟更合適一些。因為這個村莊并非是長久以來自然形成的,而是渾邪王這些年派人強(qiáng)行驅(qū)趕遷移形成的。
而他之所以會這么干,除了方便統(tǒng)治外,便是利于他壓迫和奴役他們。
北蠻人的統(tǒng)治與中原各國不同,他們不設(shè)郡縣只有分封。
當(dāng)年北蠻王廷將幽涼兩州封給了渾邪王部作為汗國,而渾邪王在主政后,又將此前的各個郡縣分分給了他的兒子,他的兄弟,以及他的那些老部下。
而這些分封出去的土地就是那些人的封地,而土地上的子民則是那些人的奴隸。
身為奴隸,這些本地百姓沒有自由,甚至都沒有人格和尊嚴(yán)。他們就只是那些貴族的私產(chǎn),生殺予奪也都看他們的心情和他們是否還有利用價值。
而這十九年,幽涼兩州之所以還有本地百姓繁衍,那便是因為那些分封的渾邪王貴族還需要這些人服侍伺候他們,比如奴役他們建造府邸,放馬牧羊,種植糧食,甚至是提供一些美人和嬰兒!
幽州城方圓百里內(nèi)都是渾邪王自己的地盤,而當(dāng)年他為了更好的壓迫和奴役本地的百姓,就強(qiáng)行將原本散落在各地百姓遷移到一起,如此就形成了大大小小幾十個這樣大的村莊。
而這些村莊大多都散落在幽州城五十里外。
五十里是渾邪王定下的距離,因為在渾邪王眼中這些本地百姓都是賤民,甚至是都不算是人。
距離幽州城太近,他們嫌棄這些百姓污了他們的眼,而太遠(yuǎn)又不利于征調(diào)和奴役。
而他是如此,其他那些占據(jù)了郡縣的貴族主也多是如此。
這些情況,葉千塵當(dāng)年在武陽城的時候就已經(jīng)了解了許多,然而那時候的他別說的來幽州看一看切身體驗一下了,就是想出個武陽城都要顧慮重重。
然而如今他不用顧慮了!
一萬多人浩浩蕩蕩的到來,雖然他們走的不是很急,但馬蹄濺起的灰塵依舊像是一股沙暴向著村莊席卷而去。
而那轟隆隆的震顫聲更是將村莊里的百姓嚇的面無人色,之后瘋狂的就向著自己那破爛的房屋跑去。
而因為害怕,他們在跑的時候甚至連手里的活計和東西都來不及收拾,只是一股腦的躲避保命。
由此可見,這些年渾邪王部的人對他們的欺辱簡直到了何種境地!
在離村口百丈外,葉千塵看著慌亂瘋跑的百姓當(dāng)即就停了下來,之后他就沉著臉靜靜的看著掃視著。
他在看那些破敗的房屋,在看那些衣衫襤褸的人,在看那些因為來不及收拾而散落在各處的農(nóng)具,物品以及鍋碗瓢盆。
房舍沒有一幢是好的,勉強(qiáng)能夠遮風(fēng),卻根本擋不了雨,因為它們大多都是破爛不堪的,有的就只剩下了三面圍墻。
而那些物品卻也沒有一個是完整完好的,盡是殘缺和簡陋的。
至于那些瘋跑的人……
如今已經(jīng)是九月底了,北境的氣候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變得很寒冷。然而那些百姓,無一例外都只是穿著破爛的單衣,甚至他們有些連單衣都沒有,就只有一條破破爛爛的褲子。
而一些孩子此前還在戲耍的孩子更是連一條褲子都沒有!
看著這一幕,葉千塵面色不由的就寒了下來,之后更是有一股殺氣忍不住的溢散爆發(fā)!
而就在這般沉默著靜靜的看了一刻鐘后,葉千塵突然就冷著臉看向秦宇道:“三皇子殿下,看到這幅場景你又作何感想啊?”
“在我葉千塵沒去長安城之前,我沒那個能力對這幽涼兩州的百姓做什么!但我沒有,可你以及你所代表的皇室和朝廷卻是有的!”
“然而十九年了,你們在邊境養(yǎng)了那么多大軍,都干了什么,又有什么用?!”
說著,葉千塵語氣就加重,隨后更是忍不住爆發(fā)了一股圣威直接就砸在了三皇子秦宇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