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帝笑了。
在秦錚說完后，他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好！”
“老二，你終于是開竅了！”
“不錯，以兵法之道應(yīng)對險境，更難得的是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而急功近利！”
“謀利當(dāng)斷，謀事卻不在于一時！”
“讓你主掌神霄宮，看來朕并沒有選錯人！”
“不錯，就依你所言！神霄宮既為你麾下，怎么用你自已看著辦！”
“但有一點，不能像老七那樣，壞了朕大事！”
“孫家的事情，朕已經(jīng)護(hù)佑了你一次，但不能再有下次了，你明白嗎？”
哈哈大笑，秦武帝很是欣慰！
可隨后，他又面色一冷的說道。
“是，兒臣明白！”
“若日后再有牽連，惹的朝野上下詆毀攻伐，兒臣當(dāng)一力擔(dān)之！”
“哦，你不怕嗎？”
秦武帝一愣，有些驚奇道。
“不怕！為我大秦千秋計，雖百死不悔！”
“哈哈，好，好！”
……
鎮(zhèn)北侯府。
秦昭雪在凌劍塵的幫助下煉化了那氣運(yùn)龍角后就沉沉睡去了，而在傍晚時分，莫秋涯也一臉疲憊的從季寒杰的房間走了出來。
倆老頭輩分高，又都是天神一般的人物，侯府上下除了葉世英能搭上一些話外，其他人都心存敬畏，不敢過多打擾。
是夜，侯府最高的一處樓宇屋頂，倆老頭并肩而立，一人抱著一壇子美酒！
“老家伙，那氣運(yùn)之龍你若用盡全力可否真的將其斬殺？”
酒酣敘舊片刻，莫秋涯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突然出聲問道。
“能！不但我能，你應(yīng)該也可以！”
想了想，凌劍塵認(rèn)真道。
而他此話一出，莫秋涯頓時咧嘴唏噓。
“嘖嘖，一國氣運(yùn)之力竟是淪落到人力可斬！看來秦御天那癟犢子這些年真是干了不少缺德事啊！”
唏噓了一聲，莫秋涯忍不住嘖嘖說道。
國之氣運(yùn)，聚萬民而承載大勢，尋常情況別說是他們這些大圓滿的高手，就是陸地神仙恐怕都難以撼動，否則鬼王谷和天劍山早就凌駕于皇朝之上了，又何苦卑躬屈膝稱臣？
凌劍塵搖了搖頭，“一代帝王缺德，對國運(yùn)雖有影響卻也不大，畢竟天子施政另有百官輔佐！”
“大秦如今依舊繁榮強(qiáng)盛，氣運(yùn)衰弱倒不是他缺德的問題，而是被消耗的太多了！”
“你來長安城多日，當(dāng)是能感受到，皇城和皇陵那里都被強(qiáng)大的氣運(yùn)之力遮掩，而里面的東西才是導(dǎo)致氣運(yùn)衰弱的罪魁禍?zhǔn)祝 ?/p>
“你的意思是，那些藏頭露尾的仙人？”
莫秋涯目光一凝問道。
“嗯！仙門不開，人間沒有仙靈之氣支撐，他們這些仙人根本無法長久駐留。況且下來之際，他們各個身受重傷，唯有氣運(yùn)之力才可讓其茍延殘喘！”
“大秦的氣運(yùn)多是被他們消耗了，若不是秦御天這二十年來與民休養(yǎng)致使國泰民安，氣運(yùn)之力得以循環(huán)往復(fù)的補(bǔ)充，大秦早就天災(zāi)人禍不斷了！”
“然而，他們貪得無厭還是為大秦埋下了禍根！”
“九年前，我闖長安城面對那氣運(yùn)之龍還要避其鋒芒，可是如今完全可以一劍斬之！”
“哼，若不是念及黎民蒼生，老夫今日還真不打算放過它！”
一同看著皇城，在冷哼一聲后，凌劍塵當(dāng)即霸氣兇狠的說道。
“老家伙，你今日一劍重創(chuàng)了它，又?jǐn)嗥鋬山且呀?jīng)影響很大了，日后少不得要出現(xiàn)不少天災(zāi)人禍！”
聽著凌劍塵的話，莫秋涯忍不住撇了撇嘴說道。
“哎……”
“避免不了的！縱使沒有我今日之舉，大秦往后也不會安生，反而我那一劍算是給秦御天提個醒，為那天災(zāi)人禍的降臨延長了時間！”
“嘖嘖！話說的好聽，我看啊，你是在給你的外孫爭取時間吧！”
嘖嘖一聲，莫秋涯忍不住鄙視的說道。
“有區(qū)別嗎？”
“他需要時間，可大秦百姓也需要時間適應(yīng)禍亂，否則天災(zāi)人禍驟然爆發(fā)，天知道要死多少人！”
“凌老頭，天災(zāi)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禍！”
“你既然心懷蒼生，何不勸小家伙收手？”莫秋涯皺眉道。
然而凌劍塵聽這話卻搖了搖頭。
“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小混蛋不過是順勢而為，秦御天才是真正的逆天而行！”
“他不收手，將來亂的又何止是大秦？整個天下都要遭其橫禍！”
“如今小混蛋有志匡扶，這是積德行善了！若真放任秦御天一意孤行下去，這天下恐怕會遍地都是行尸走肉的活死人！”
“莫老頭，你與天機(jī)莫家有淵源，當(dāng)知道仙人降世是怎樣一番景象！”
“小混蛋現(xiàn)在要做的便是學(xué)那八百年前的大周天子，撥亂反正還乾坤一片清明！”
“當(dāng)然，小混蛋現(xiàn)在還意識不到這些，所想的也是繼承他父親的遺志，讓天下止戈！”
“但有一天他到了你我的境界，自是可以看清這世界的真相！”
“有那么嚴(yán)重嗎？”
“秦御天如今不過是凡人，縱使背后有仙人支持，也不至于像你說的那般吧！”
“況且，仙門有你天劍山老祖宗鎮(zhèn)守，仙人降世應(yīng)該不會重現(xiàn)！”
莫秋涯有些驚疑道。
“是啊，仙門有我天劍山老祖宗鎮(zhèn)守，可他已經(jīng)鎮(zhèn)守五百多年了，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什么？此話當(dāng)真？”
聽了此話，莫秋涯頓時大驚失色！
“哼，真不真的，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如今東海王家和上官家已經(jīng)出世，若不是仙門有變，他們怎會如此著急？”
“老家伙，別在窩到鬼王谷里逍遙了，該干點正事了！”
看了莫秋涯一眼，凌劍塵當(dāng)即鄭重的說道。
“正事？嘖嘖，死老頭，你是想替你外孫拉我入伙吧！”嘖嘖一笑，莫秋涯頓時鄙視道。
“話不要說的那么難聽！小混蛋說的好，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
“你這個老匹夫，算起來也是他的半個師公了，幫他一把怎么了？”
“再說了，你千里迢迢的跑到長安城來不就是為他造勢，順便護(hù)住這侯府上下眾人么？”
“唉，你這可想岔了，我只不過陪我孫女過來轉(zhuǎn)轉(zhuǎn)，可沒別的意思！”莫秋涯喝了口酒，白了他一眼說道。
“扯淡！你打了一輩子光棍，哪來的孫女？”撇了撇嘴，凌劍塵當(dāng)即不留情面的反駁。
“嘿，死老頭！”
“我打光棍怎么了，打光棍就不能有孫女了嗎？”
“我?guī)煹芤翜婧５膶O女就是我孫女，怎么你有意見？”
被戳到了痛處，莫秋涯當(dāng)即火大了起來，瞪了凌劍塵一眼后就開始擼袖子。
“嘖嘖，還你孫女，要不要臉？既是你孫女，將來她和我外孫成親的時候，你有種將伊老頭趕到一邊你坐上首接受他們叩拜啊，你能嗎？”
白了莫秋涯一眼，凌劍塵很是鄙視的說道。
“我呸！”
“天心什么時候說要嫁給那混小子了，死老頭你別做那個春秋大夢！”莫秋涯怒道。
“哼，你又不是她親爺爺，說了不算！”
“可我是她親師叔公！”莫秋涯道。
“切！師叔公不算，親爺爺說話才算數(shù)！”
“狗屁！我還是鬼王谷谷主，她是我鬼王谷的人，我說話就算數(shù)！”莫秋涯又道。
“哼，只是谷主而已，又不是親爺爺！”
“哎呀，死老頭，你找揍是不是？”一把扔掉了酒壇子，莫秋涯當(dāng)即氣的就撲了上來。
而凌劍塵見此也是大喝一聲，道：“怕你不成？今兒個沒打過癮，正好拿你消消火！”
說罷揮動老拳就揍了上去，只聽哎呀一聲，莫秋涯的眼睛當(dāng)即中招。
“哎呦，臥槽，死老頭你來真的！”一聲痛呼，莫秋涯當(dāng)即一頭撞了過去，之后抱著凌劍塵就狠狠的一砸，之后兩人就如潑皮打架一般，詭異的扭打在了一起。
樓宇下面，侯府眾人古怪的看著這倆老頭，一時間面面相覷。
“夫，夫君！”
“絕世高手打架都是這樣的嗎？”
永安公主秦映雪見倆老頭你一拳我一腳在屋頂上打的不亦樂乎，忍不住出聲詢問。
蕭榮聞言一怔，隨后深深的皺起眉頭思索。
“大概，可能，也許是這樣吧！”
“高手打架我見過，可像他們這樣高的高手我還真沒見過！”說罷不由自主的紅了臉。
而他的話音剛落，就見倆老頭扯胳膊抱大腿的直接從房頂上滾落了下去，下一刻竟是又飛天而起。
“凌劍塵，別以為你是天下第一人老子就不敢揍你，這一次老子非打的連你外孫都不認(rèn)識你！”
“老不死的，休要囂張！說你不是親的，就不是親的！若敢阻攔我外孫娶媳婦，看老子不拆了你鬼王谷！”
沖天而起后，倆老頭終于動起真格的，一時間拳罡劍氣滿天飛。
而隨著兩人越打越激烈，夜空中只剩下兩道刺目的光芒相撞卻再也看不到倆老頭的身影。
而他們打著打著就轉(zhuǎn)移了戰(zhàn)場，一會兒奔到南城，一會兒又飛到了西城，而不多時竟是直接就打到了皇城上空！
星光閃爍，夜空震蕩！
整座長安城的天地之力都被兩人攪的混亂不堪，不明所以的人紛紛沖出了自家院門抬頭遠(yuǎn)望。
然而除了那撕裂長空的劍氣和那凌厲的拳罡之外，卻根本看不清人影。
好在倆老頭在打的時候還不停互罵，這才讓人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猶是如此卻也驚動的滿城權(quán)貴，禁軍，巡防營戰(zhàn)戰(zhàn)兢兢，甚至有些人家在知道是這倆老頭打架后都已經(jīng)開始收拾細(xì)軟準(zhǔn)備出城避禍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倆老頭打架的陣仗太可怕，他們生怕兩人一不小心就將長安城給拆了！
而紫御殿，秦武帝感知到兩人的動靜后，竟是顧不得帝王儀態(tài)，直接飛身竄上了樓頂。
待見兩人那驚人的氣勢快要將籠罩在皇城上空那無形的氣運(yùn)之力都撕裂的時候，他的神情霎時間冰冷到了極點。
好在，兩人在打了一會后就又轉(zhuǎn)移陣地直接沖出了長安城！
然而下一刻，待看到他們?nèi)サ姆较蚝螅匚涞鄞篌@失色，隨后光芒一閃就跟了上去。
而在他離開后，皇城中頓時飛出了幾道身影緊緊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