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哈哈哈……”
“楊鴻師,你果真是不怕死啊!”
突然,秦御天放聲大笑一聲,幽幽的說道。
“臣也好奇,陛下為何不殺了臣?”此時楊鴻師也有些驚訝的反問道。
“呵呵,為何不殺了你?”
輕輕一笑,秦御天慢慢的扶地站了起來,一邊起一邊淡淡的說道。
“因為你不能死啊!”
“我大秦不能只有精兵謀臣,更需要一位擁有赤子之心的忠臣和錚臣!”
“雖然你在朕眼里是迂腐,可對于后繼之君來說,你卻是難得的大才!”
“殺你之心朕早在當(dāng)年便有,而這些日子更是恨不得將你斬首示眾,然而朕終究是忍了!”
“你的用處不在現(xiàn)在,而是在將來!”
輕輕嘆息了一聲,秦御天突然有些深沉的說道。
待說完后,他便目視遠方沉默了下來。
直到片刻后,才又收回了目光看著楊鴻師道:“楊鴻師,朕的幾個兒子中,你覺的有誰可以繼承朕的皇位?”
楊鴻師心里一驚,怔怔的看著秦御天,隨后急忙拜倒道:“此事當(dāng)圣心獨裁,臣不敢妄言!”
“哼,不敢?你楊鴻師死都不怕,還有不敢說的話嗎?”
“說吧,朕恕你無罪!”
冷笑一聲,秦御天道。
楊鴻師抬頭,但見秦御天果真是認真詢問,想了想后便道:“亂世三皇子可鎮(zhèn)國,盛世五皇子可守成!”
“哦,那老七呢?他可是你的得意弟子啊!”
秦御天一怔,有些驚訝的問道。
“七皇子……不是人君之相!”
低著頭,楊鴻師有些苦澀,但還是開口說道。
“呵呵,不是人君之相?你什么時候又有了看相的本事了?”
輕笑了一聲,秦御天道。
然而在說完這句話后,他竟是又沉默了。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突然開口道:“那你說,如今是盛世還是亂世呢?”
“亂世!”
看了眼秦御天, 楊鴻師老實道。
“亂世……如此說來,儲君非老三莫屬了?”
秦御天問道。
聽了這話,楊鴻師低下了頭,不敢接聲。
“回頭你替朕傳旨吧,自今日起由七皇子秦風(fēng)臨朝監(jiān)國!”
突然,秦御天開口道。
“陛下?”
楊鴻師一愣,隨后忍不住震驚的抬起了頭,叫道。
然而,秦御天卻是微微搖了搖頭。
“楊鴻師,梳理一國政事非是一腔熱血和滿腹經(jīng)綸就可以成事的!這天下有太多的事是需要手段和謀略的。”
“論才你已經(jīng)成就儒圣,可論治國你還差的很遠,甚至連做官你都不合格!”
“當(dāng)初你讓老七跟著葉千塵學(xué)習(xí),然而依朕看最應(yīng)該跟著他學(xué)習(xí)的是你!”
“如今左相病了,右相傷了,連都督府的大都督也生死不知,而一眾武將更是重傷!”
“你既然有雄心大志,那朕便給你施展抱負的機會!”
“自今日起,你便領(lǐng)相國府左右二相之職,兼都督府大都督,至于督查院你也好好擔(dān)著吧!”
“好好輔佐老七,我大秦的未來就靠你了!”
突然,秦御天神色平靜的開口道。
“陛,陛下!?”
“不可啊,陛下!臣從未主事朝政,怕是難當(dāng)此大任!臣……”
心中震驚,楊鴻師一下子傻了一般,待反應(yīng)過來急忙叩頭推辭道。
然而聽了他的話,秦御天卻只搖了搖頭。
“呵呵,難當(dāng)大任?朕看你挺好!”
“如今大秦內(nèi)憂外亂,擔(dān)的起來你就是千古名臣;擔(dān)不起來,你就做好承受萬世罵名的準(zhǔn)備吧!”
“而且朕還要給你御極之權(quán)!”
“天下兵馬,臣工任用,你都可一言而定之!”
“至于老七,他聽你的他做監(jiān)國,他不聽你的你也可以取而代之!”
“好好想想吧!”
“三王的圣旨是你親自寫的,印璽也是你親手蓋上去的,此后他們是忠是奸,是亂國還是事國便都由你來應(yīng)對!”
“朕當(dāng)初曾賜給鎮(zhèn)北王一塊金令,不過滄州之后又被朕收回來了!如今這金令就交給你了,你想怎么用都行!”
“對了,老七手里還有一塊金令,那塊是專門調(diào)用皇家御林軍的!如果有一天你和老七反目,切忌防著他點,莫要讓他將你凌遲處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將一塊刻著“如朕親臨”的金牌扔到了楊鴻師面,秦御天當(dāng)即陰惻惻的說道。
而說完后,他便瘋魔的哈哈大笑,之后便向著一旁的偏殿走去。
楊鴻師呆立當(dāng)場,在這一刻頭頂上仿佛有五雷轟鳴。
秦御天的話太過震撼人心,甚至是有些胡鬧。
掌相國府,又掌都督府更兼職都察院,自古托孤輔臣都沒有這么大的權(quán)力,如此他與皇帝何異?無非是少了一個名頭罷了!
至于七皇子監(jiān)國?
……呼,朝政大權(quán)皆交給了他,七皇子不過是就個傀儡啊!
然而以七皇子的秉性,手中又掌握皇家御林軍,這豈不是要讓他楊鴻師在朝堂上與七皇子爭斗廝殺?
更何況在這個時候,將他放在這個位置讓他獨攬大權(quán),這擺明就是將他放在火上烤!
贏了是千古忠臣,可若是輸了……
想到這里,楊鴻師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隨后額頭上冷汗不停的流。
大權(quán)在握,本應(yīng)該振奮欣喜,這可是歷代權(quán)臣奸佞夢寐以求的,然而此時此刻的楊鴻師卻如墜冰窖,渾身上下連一根頭發(fā)絲都感覺到發(fā)寒。
直到過了大半個時辰,他這才慢慢的緩過了神,待掃了一眼搖搖欲墜的勤政殿,他不由的苦笑了一聲,那模樣讓人看起來竟是說不出的凄慘。
“呵呵,哈哈哈……”
“楊鴻師啊楊鴻師,你何苦如此,何苦如此啊!”
“還好心勸凌山主回頭,可如今的你怕是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言了!”
“忠臣?”
“自古忠臣都是不得好死的啊!”
放聲狂笑了一聲,楊鴻師滿心的悲哀,之后他轉(zhuǎn)身看了一眼那偏殿,凝神了一會后當(dāng)即就撿起了那塊金令。
“大權(quán)在握,如朕親臨?如今的你,不就是他人眼中的奸臣嗎?”
“江山沉淪,百官腐朽!陛下,您是想讓臣變成另一個張之道,甚至比他更過之!”
看著令牌,楊鴻師一時間面冷如冰雪,在這一剎那,他真的明悟了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