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往日都是知書達理的,可是今日她在進了侯府大門后不僅沒有理會徐懷安,竟是都忘了給武安侯行禮。
好在她的丫鬟云翠不敢如此,急忙將這份禮給補上了,甚至她還順道將想要追過去的徐懷安給攔下了。
武安侯面色有些凝重,徐安然那可是他的心頭肉,往日里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百依百順,又豈能讓她露出一丁點不開心。
然如如今徐安然淚眼朦朧,情緒更是低落到了極點,明顯是被人狠狠欺負了,如此武安侯又豈能忍受?
于是在云翠問安完后,武安侯當即走上前來沉聲問道。
“云翠怎么回事,小姐是被欺負了嗎?”
云翠著急,但聽見武安侯這般問她又有些緊張,前腳想要將今日之事說出來,可后腳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因為這畢竟是徐安然的閨中私事,著實不好跟她長輩和兄弟們細說。然而不說云翠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所以想了想后她只好硬著頭皮道。
“侯爺,三老爺,三少爺,四少爺,小姐就是被人給欺負了,今兒個在國子監小姐相中了一個書生,可是那書生不僅回絕了小姐的好意,而且還當著好多貴公子的面將小姐羞辱了!”
說完,云翠便氣憤的紅了眼睛。
徐懷安是小孩兒脾氣,待云翠說完他當即就怒火大盛的暴吼道:“你說什么,小安然被人欺負了?哇呀呀氣死我了,竟敢欺負我家小安然,我打死他!”
說罷,他氣勁爆發竟是直接就將云翠掀飛了出去,隨后一跺腳就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徐祖雄也一步邁出沖著云翠大聲問道:“他媽的,敢欺負我長姐,他活膩了吧!”
說著話他竟也縱身而起,一把抱住了徐懷安的小腿。
然而就在這時,武安侯突然大喝道:“你們兩人給我回來,事情都沒弄清楚,你們要打死誰?”
說著話他身形一閃急忙攔在了徐懷安兩人的前面。
“爹,你攔我作甚?小安然被人欺負了,我要給她報仇!”被武安侯攔住,徐懷安火氣越發的大了起來,當即就大聲說道。
而武安侯見他這般反而是溫和的笑道:“癡兒不急,倘若真如云翠所說安然被人欺負了,那爹定然為她討要個公道。可若這中間有什么誤會,你們貿然去打殺豈不是冤枉人?”
“來,聽爹的話咱先下來,聽云翠細細說說!”
話落,武安侯便拉住了徐懷安的手,強行將他拽了下來,接著便又看向云翠道:“怎么回事,你細細說來,到底是怎樣的書生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欺負老夫的孫女?”
云翠受傷了,徐懷安脾氣火爆她根本就來不及躲閃!
好在,她這些年跟著徐安然也練就了一身武藝,否則就此一下她恐怕就會一命嗚呼。
她是被徐祖良扶起來的,相比于徐懷安兩人,徐祖良明顯要沉穩的多。只是此刻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顯然長姐受辱他心中也是壓抑著一團怒火。
“咳咳……侯爺事情是這樣的……”
云翠有些害怕,但如今她也不敢在猶豫,當即一五一十的將今日國子監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然而待她說完,徐祖良臉上的怒氣頓時就消散,轉而變成了驚愕!
“額……你是說我長姐喜歡上了一個有婦之夫?”徐祖良有些尷尬,不由的眨巴了下眼睛。
“四少爺,那凌千帆不是有婦之夫,以奴婢看那就是他故意找的借口!小姐是在國子監門口遇到他的,倘若他真的是有婦之夫,那在小姐送他荷包的時候他就應該如實告知,而不是等到去了棋詔院當著眾多世家公子小姐的面當眾羞辱!”
“你們可能不知道,當他說出他已經有家室后,那些世家公子有多可惡,雖沒有說話可眼神里都是對小姐的嘲諷!”
云翠憤恨道,待說完又忍不住狠狠的咳嗽了幾下,甚至還咳出了血。
見此,徐祖良不敢大意,急忙手貼在她的后背上為她梳理著體內的真氣,如此又惹的云翠的俏臉轉瞬就由蒼白變得通紅。
然而對此,徐祖良卻渾然不覺,反而皺眉輕聲念叨:“凌千帆?這名字怎么有點耳熟呢?”
與此同時,武安侯在初聽了這個名字后也一直在心里面念叨著。
“管他熟不熟悉呢,敢欺負姐姐就是找死!”
“我看云翠說的對,那王八蛋就是故意的,初見面的時候不說,反而在人多的時候當面提起,這不擺明了就是想要羞辱嗎?”
“爺爺,你就讓我和三叔去吧,大不了我們保證不打死他就行!”
徐祖雄依舊火大,此刻他只知道自家姐姐被人欺負了,其他的壓根就沒多想。
然而他剛說完,徐祖良就沉下臉呵斥道:“你別胡鬧,真想收拾他回頭派人將綁了就行,又怎可去國子監當眾打殺?”
“國子監那是什么地方,萬一事情鬧大了回頭如何收場?再說了,就你那點本事,到時候如何能攔得住三叔?”
說完,徐祖良便擔心的看向徐懷安,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方才還怒火沖天的徐懷安此刻反而安靜了下來。
甚至于不僅安靜,他竟還和武安侯一樣微微皺著眉頭思索了起來。
“三叔……三叔?”徐祖良有些緊張的叫道。
“啊!啊?咋了?”徐懷安一怔,憨憨抬頭道。
“那個……長姐的事由我和老四處理就好,她如今心情不好,要不您先去安慰安慰?平日里她可跟您最親近了!”
徐祖良緊張道,說完他還忐忑的看向徐懷安,生怕他又大怒著沖天而去喊打喊殺!
要知道,如今的武安侯府最厲害的就是他這位三叔了,倘若他真動了脾氣,那到時候恐怕除了他長姐,這府里上上下下沒誰能攔的住!
卻不想他說完,徐懷安竟真的乖乖點了點了頭,隨后一邊輕聲嘀咕著一邊就向著后院走去。
“小安然有心上人了啊,怪不得方才她都不理我!不對,那凌什么帆的好像不喜歡她啊!”
突然,徐懷安停下了,下一刻他竟再次火氣沖天,大喝道:“竟敢不喜歡小安然,我打死他!”
話落,他腳下地板炸裂,直接化作了一枚人形炮彈飛上了高空。可就在這時候,侯府門口又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道:“凌千帆在忠勇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