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目光掃過眼前這張符箓,心中一驚。
觀其符箓的符文和氣息,此符恐怕達(dá)到了一品層次。
這云逸突然拿出這張符箓是何意思?
葉秋裝作淡定的模樣,問道:
“這是什么符箓?”
云逸微微一笑,道:
“一品高階,金剛法相符,是給你的。”
葉秋臉色微變,心中掀起波瀾。
一品高階符箓!
這在天武大陸是最頂級的符箓,便是在上界也價(jià)值不菲。
聽此符的名字,顧名思義此符一旦激發(fā),可凝聚金剛法相,威力不小。
他與云逸雖有些交情,可也不過是相識一場,遠(yuǎn)未到生死相托的地步。
對方突然拿出這等貴重之物,實(shí)在讓他感到突兀。
畢竟,天下沒有免費(fèi)的午餐。
葉秋抬眸看向云逸,神色平靜,眼底卻多了幾分審視:
“云兄,這太貴重了。
你我雖有些交情,可這……”
云逸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笑道:
“不過區(qū)區(qū)一道一品符箓而已。
我云家這點(diǎn)投資還是拿得出來的。”
他頓了頓,直視葉秋,眼中帶著幾分認(rèn)真:
“你和韓昭這一戰(zhàn),我賭你贏。”
葉秋聞言,心中恍然。
投資?
原來如此。
云逸這是在賭他的未來。
若他贏了韓昭,名聲大噪,日后飛黃騰達(dá),云家今日的這份人情,便是日后的善緣。
若他輸了,區(qū)區(qū)一道符箓,對云家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畢竟,云家的根基在上界,云逸的眼界自然遠(yuǎn)遠(yuǎn)高出其他人。
一品符箓對于天武大陸的人來說,自然是稀世珍寶,可是對于云家來說,雖然貴重,但是不會傷筋動骨。
葉秋笑了笑,道:
“我何德何能,能讓云家拿出這等符箓幫我?”
云逸笑了聲,指著自己的眼睛,那雙眸子深處隱隱有異光流轉(zhuǎn):
“我雖不精通推衍,卻能用瞳術(shù)看出些端倪。
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將體修推至騰云,天武大陸都找不出第二人。
可謂千古奇才。”
葉秋心中微動。
除了慕清然外,他未在人前顯露體修真實(shí)修為。
但云逸能用瞳術(shù)一眼看穿,想必那瞳術(shù)也并不一般。
他沉默片刻,伸手拿起桌上的符箓,入手厚重,隱隱有力壓千鈞之勢。
“既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葉秋將符箓收入儲物袋,朝云逸拱了拱手。
云逸莞爾一笑,道:
“這筆投資很劃算。
不過將來我求葉兄幫忙,還望葉兄莫要推辭。”
葉秋點(diǎn)頭道:“這是自然!”
云逸擺擺手,站起身,笑道:
“那就好。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些。”
說罷,他推門而出,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葉秋獨(dú)坐房中,望著窗外漸高的日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這云逸倒是有些意思。
有了這道符箓,那對戰(zhàn)韓昭無疑多了一張底牌。
那接下來,就全力備戰(zhàn)吧。
……
……
轉(zhuǎn)眼過去一個月。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入房中。
葉秋盤膝而坐,閉目修煉。
這一個月來,他潛心修煉,并未外出。
忽然,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公子。”
韓靜的聲音響起。
葉秋睜開眼,道:“進(jìn)來。”
韓靜推門而入,身后跟著蘇若陀。
兩女走到近前,齊齊福了一禮。
韓靜率先開口道:
“公子,慕師姐托人送來了東西,讓我去坊市那邊接,說是之前答應(yīng)您的。”
葉秋心中一動,知道是破禁石到了。
他微微頷首,道:
“好,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些。”
韓靜應(yīng)了一聲,正要轉(zhuǎn)身,蘇若陀也上前一步,道:
“公子,我也要一起去。
您要的破禁符,我已經(jīng)托人從黑市買到了。
今天正好要去取貨。”
這是葉秋之前交代她去辦的事情。
她在黑市上托人購買符箓,只是制作符箓也需要時間。
等了這么久,終于到了取貨的時候。
葉秋點(diǎn)點(diǎn)頭,隨后拿出一個儲物袋拋給了蘇若陀,道:
“好,你們一起去吧。
早去早回,路上別耽擱了。”
蘇若陀接過儲物袋后,清點(diǎn)了下里面的靈石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
隨后,兩女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兩女離開,葉秋笑了笑。
這兩女雖然是慕清然派過來監(jiān)視他的,倒也殷勤。
他生活上的一應(yīng)事務(wù)都交給她們來辦,自己也能騰出更多時間修煉了。
時至中午,兩女尚未回來,葉秋心中有些疑惑。
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便是砰砰的敲門聲。
“葉師弟!葉師弟在嗎?”
聲音急切,帶著幾分氣喘。
葉秋眉頭一皺,起身走到院門口。
打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臉憨厚之色,此刻卻滿頭大汗,神色焦急。
正是隔壁洞府的趙大書。
此人也是內(nèi)門弟子,真火初期修為,不善言辭,為人木訥老實(shí),所以在學(xué)府中朋友不多。
葉秋與他雖無深交,但偶爾碰見也會點(diǎn)頭寒暄幾句。
有一次,在對戰(zhàn)室,趙大書被人欺負(fù),葉秋順手幫過他一次,他便記在心里,常念叨著要報(bào)答。
葉秋見他神色慌張,問道:
“趙師兄,何事如此慌張?”
趙大書喘著粗氣,一把抓住葉秋的袖子,急道:
“葉師弟,不好了!
你……你那兩個侍女,在天緣坊市遇到麻煩了!”
葉秋眸光一凝,沉聲道:“什么麻煩?”
趙大書抹了把汗,苦笑道:
“我剛從坊市回來,親眼看見的。
楚楓帶著幾個人,圍住你那兩個侍女,說什么……說什么她們偷了他的東西,要搜身。
韓靜她們辯解,楚楓不聽,還讓人把她們堵在街角,言語羞辱,百般刁難。
圍觀的人很多,卻沒人敢管!”
他頓了頓,急得直跺腳:
“葉師弟,你快去看看吧。
那楚楓明擺著是沖你來的,故意找你的人麻煩!”
葉秋聞言,眼中寒光一閃。
楚楓。
這個名字,他已經(jīng)很久沒聽到了。
前段時間此人銷聲匿跡,沒想到如今又跳了出來。
顯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葉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腳便往外走。
“趙師兄,多謝告知。”
趙大書連忙跟上,道:
“我陪你去!雖然我?guī)筒簧鲜裁创竺Γo你壯壯聲勢也好!”
葉秋看了他一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兩人騰空而起,化作兩道流光,朝著天緣坊市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