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塵尷尬,老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這個……哎,罷了,就說與你們吧,也省的你們私下里瞎猜!”
“我和她此前其實也沒多大交集,不過就是一年前我剛來到長安城時,武安侯老爺子曾有心要將她許配給我,不過卻被我拒絕了!”
“故而此次……”
說到這里,葉千塵就閉了嘴,實在是這件事說到底都是他理虧。
“哦!原來如此,怪不得這位大小姐這般生氣,合著你連著拒絕了她兩次??!”
“嘖嘖,那可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往常我等長安城貴公子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而如今,她好不容易中意了一人,回頭又發現她中意的竟還是當初拒絕過她的!”
“更要命的是,這一次你竟還是將他給拒絕了!”
許文悠拉長了后音,嘆了一聲恍然大悟道。
“老五啊老五,這次你可是將她得罪慘了!回頭,武安侯府那邊能不能諒解還是其次,可這位大小姐指定會恨你一輩子!”
隨后,謝云殊接著道。
“嗯,嗯!是得罪慘了,像她那樣的女子傷害不得,否則搞不好會因愛生恨!”
“咳咳……”
葉千塵尷尬了,被兩人說的滿臉通紅。
“我說你們,閑的沒事了是吧?”
“自已的屁股都沒擦干凈,瞎操心我什么事?”
“就說你,你回頭是真打算跟我去北境了?”
干咳了幾下,葉千塵轉頭就將矛頭對準了許文悠,道。
“若我沒記錯,你未來的岳丈可是吏部尚書,倘若你跟我去了北境,回頭你這門婚事怎么辦?”
“還有,你爹怎么辦?”
說著,葉千塵又轉頭掃了一眼跟在最后面的安定侯。
而正咬牙切齒盯著許文悠后背咒罵的安定侯,見他看過來立馬坐直了身體,露出一絲訕訕的微笑。
“還能怎么辦?”
“他若是介意,那我就和我爹商量退了這門婚事!可若是他不介意,那回頭不妨將他也拉去北境!”
“我那準岳父也是個能臣干吏啊,論本事絕不會弱于賀知孝賀大人分毫!”
“若有他任職北境,那日后你指定能夠輕松許多!”
然而,聽了這話葉千塵卻搖了搖頭。
“婚事不能退,而且不但不能退還要風風光光的操辦了!”
“退當朝吏部尚書家的婚事,這回頭可不僅僅是給你自已拉仇恨,連帶著北境也都得跟著遭受謾罵!”
“你弟弟我如今可是功過兩參,一半是戰功赫赫的鎮邊諸侯,一半卻也是功高震主的奸臣逆子!”
“北境如今還需要朝廷,不能將這毀譽繼續放大了!”
“可是……”
許文悠皺眉了。
“我那準岳父如今炙手可熱,更是太子倚重的紅人,倘若我不退這門婚事,那他的前途可就算是完了!”
“至于將他忽悠到北境嘛?”
“想法挺好,但實施起來太難了?!?/p>
葉千塵點了點頭,接著又毫不在意的說道:“事在人為!原本我是想再過半個月就準備啟程的,但有了今日之事,卻是不好輕易走了!”
“既然短時間內還走不了,那不如將你們幾人的婚事一并辦了!”
“幾人?”
許文悠疑惑道。
“對!你,還有四哥,以及公孫無忌那小子,甚至大哥你也可以趕個巧!”
然而聽了這話,謝云殊卻抽了抽嘴,道。
“我就不湊那個熱鬧了,家父早年也為我定了門親事,我此番來長安,一是為自已求個前程,其次便是準備結親成婚!”
葉千塵一愣,當下好奇了起來。
“已經定了親事,不知大嫂是誰家的?”
謝云殊有些猶豫,但想了想還是直言道:“工部侍郎,范成建!”
“范成建!??!潁州范氏?”
葉千塵愣道。
謝云殊點了點頭:“嗯,其長女已嫁,父親為我定下的是其嫡次女,不過……”
說到這里,謝云殊又無奈的苦笑了起來。
“這門婚事如今怕也成不了了!”
見他如此說,葉千塵目光當即一沉,而許文悠則是接聲道:“大哥是擔心你此次被逐出家族,范氏會悔婚?”
謝云殊點了點頭,就要說話,但葉千塵直接就搶在了他前頭。
“本王結拜兄弟的婚事,不是誰想毀就能毀的!”
“工部侍郎是如此,吏部尚書也是如此!”
說完,葉千塵更是舉起馬鞭霸道的指了指不遠處的城門道。
“這座長安城的人,本王想讓他們升官發財就能讓他們升官發財。想讓他們流放抄家,亦不過是本王一句話的事情!”
“大哥,三哥,你們放心就好!”
“既然你們愿意認我這個兄弟,那兄弟指定不會讓你們屈居人下,亦或者受人指點或非議!”
“日后去北境,將軍牧守隨你們挑選,就是想要爵位,五弟也定為你們討來?!?/p>
“而至于,你們的婚事……本王倒要看看,他們誰敢悔婚!”
說完,葉千塵突然就轉頭看向了后面的平陽侯,大喝道:“平陽侯,上前來!”
跟在后面,正與安定侯嘀咕的平陽侯一怔,當下一個激靈,急忙就打馬上前道。
“王爺,不知所喚何事?”
說著,還小心翼翼的抬頭瞄了一眼謝云殊和許文悠,心里忍不住打鼓。
“大事倒也沒有,爾等如今在朝為官,就算有大事本王也指派不上你們?!?/p>
“不過……本王方才卻是聽說,你有意要讓我二哥陳進和你女兒和離,是也不是?”
話落,葉千塵便陰沉著臉死死看著平陽侯。
恰好此時,陳進和安定侯也因為好奇,打馬湊了上來。
待聽到葉千塵這樣說,陳進當下一怔,隨后不由多了些振奮,可緊接著他又趕在支支吾吾的平陽侯之前道。
“老五!哦,不王爺,這是哪來的事?”
“我岳父大人可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而他說完,平陽侯也急忙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拼命點頭道。
“是啊王爺,小女能嫁個王爺的結拜兄弟,是她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下官又怎敢生出那樣的心思?”
葉千塵點了點頭,道:“嗯,沒有就好!本王的兄弟,就算沒有本王點綴,那也都是人中龍鳳,容不得其他人小覷!”
“今日,本王不妨把話說到這,日后誰若是敢因本王而對他們生出質疑或排擠,那今日他們站的有多高,明日本王就能讓他們摔的有多慘!”
“尚書侍郎,王公親貴,說到底又有誰能擋得下本王一劍!”
話落,葉千塵又看向安定侯道:“許世叔,三哥已經決定日后跟我去北境了,回頭你也上道折子,請旨一道去北境任職吧!”
“您膝下就這一個兒子,總還是在眼皮子底下更放心些?!?/p>
聽了這話,安定侯一愣,震驚道。
“?。咳?,去北境?可以嗎?”
葉千塵點了點頭:“現在是可以,但若等我離開了長安城,那就說不準了!”
“對了,也別忘了去吏部尚書府上拜訪一下,順帶將我三哥的婚事也敲定了!”
“我三哥如今年紀也不小了,早早成了婚,您能心安,我也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