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葉秋踏著赤火輪,自天緣坊市方向緩緩飛來。
學(xué)府門前,數(shù)十名執(zhí)法隊弟子嚴(yán)陣以待,比往日多了數(shù)倍。
人人手持法器,目光銳利,掃視著每一個進出之人。
見到葉秋飛來,一名隊長模樣的弟子眉頭一皺,抬手便要阻攔,打算檢查身份。
可他看清來人面容后,那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竟不敢落下。
葉秋這個名字,如今在學(xué)府中無人不知。
挑戰(zhàn)韓昭,硬抗騰云境威壓而不跪,早就傳得沸沸揚揚。
此人雖是真火,卻有著斬殺真火后期的實力。
那隊長咽了口唾沫,慌忙側(cè)身讓開。
其余弟子見狀,也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葉秋神色淡然,目不斜視,徑直進入學(xué)府。
學(xué)府內(nèi)的景象倒是生機勃勃。
很多弟子都起床修煉了。
畢竟,一日之晨的那口東來的紫氣堪比尋常修煉的兩個時辰。
若是長此以往的堅持,自然要比其他人境界更高。
這學(xué)府內(nèi)雖然有很多混日子的世家學(xué)子,但也不乏勤學(xué)苦練的學(xué)子。
練武場上也是人頭攢動,呼喊聲震天響。
而葉秋并未停留,直奔洞府而去。
洞府中。
韓靜正在院中灑掃,聽到動靜抬頭,見葉秋進來連忙迎了上來。
“公子,您回來了。”
她頓了頓,眼神有些復(fù)雜,欲言又止。
葉秋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有話直說。”
韓靜咬了咬唇,低聲道:
“公子,昨夜陣法院出大事了。
聽說有人闖入了楊熙山長老的居所,殺了三名巡邏弟子,盜走了什么東西。
現(xiàn)在整個學(xué)府都戒嚴(yán)了,執(zhí)法殿的人四處搜查。”
她說著,目光在葉秋身上悄悄打量。
公子昨日才向她打聽楊熙山的事,又一夜未歸,莫非跟他有關(guān)系?
葉秋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韓靜見他這般反應(yīng),心中愈發(fā)肯定,卻也不敢多問,只是輕聲道:
“公子,您……您小心些。”
葉秋正要開口,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葉秋!葉秋在嗎?”
是云逸的聲音。
葉秋眸光一閃,示意韓靜開門。
韓靜連忙跑去開門,只見云逸一襲錦袍,風(fēng)塵仆仆地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云公子請進。”
云逸大步跨入院中,見葉秋站在院內(nèi),松了口氣:
“我剛從外面回府,一收到你的傳音就趕過來了。”
葉秋笑了笑,道:“進屋說。”
兩人進入房間,韓靜識趣地關(guān)上門,守在外面。
云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盞灌了一口,這才看向葉秋,道:
“你昨夜是不是去陣法院了?”
葉秋微微一怔,隨即笑道:
“云兄為何這樣說?”
云逸擺了擺手,笑道:
“我剛剛從陣法院那邊過來,順便看了一下現(xiàn)場。
那三個家伙死得干凈利落,劍傷精準(zhǔn),一劍封喉,連多余的傷口都沒有。”
他斜睨了葉秋一眼,又補充道:
“這手段……很像你的靈劍術(shù)。”
葉秋心里咯噔一下,但是他面上不動聲色,不想讓云逸看出破綻。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道:
“云兄,你就別試探我了,這跟我無關(guān)。
畢竟,這學(xué)府內(nèi)會靈劍術(shù)的多了去。
誰還不會一兩手靈劍術(shù)?”
云逸往椅背上一靠,哈哈一笑,道:
“可是誰的靈劍術(shù)有你這般精湛?
說實話,學(xué)府內(nèi),我還找不出第二個人。
你的靈劍術(shù)可是讓我都極其震驚。”
云逸他說完,又眼神瞟了瞟葉秋,雖見葉秋神色平靜,但是眉頭卻微微一沉,頓時他心中了然幾分。
不過,他本就不是一個多事之人,葉秋此人天賦異稟,將來去上界,或許能成為他的助力。
他亦不想在此事上糾結(jié),哈哈一笑,掩飾過去,又道:
“行了行了,我也懶得過問你的事。”
葉秋見狀,笑了笑,放下茶盞,道:
“對了,你這次出遠(yuǎn)門了?”
云逸點點頭,收斂了幾分玩世不恭的神色,道:
“對,去了一趟上界,辦點事情。”
葉秋沒有追問上界之事,轉(zhuǎn)而問道:
“那真正的上任界主究竟是誰?”
云逸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
“應(yīng)該是司空晴。”
葉秋眉頭一挑,道:“是她?”
云逸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又道:
“八九不離十。
不過她終究是大離國的公主,身份擺在那里。
而且上界已經(jīng)派人過來暗中保護她,就算有人想害她,也沒有那么容易。”
葉秋沉吟片刻,心中恍然。
不過,這件事跟他沒多大的關(guān)系,他跟司空晴也并無交情。
他只是想撇開關(guān)系,不想在五人名單上,省得哪一天被人給害了,還死得不明不白。
這件事牽扯太大了,并非他所能參與的。
但是,五人名單這件事,他感覺學(xué)府內(nèi)部有內(nèi)鬼。
只是,這些事情終究跟他無關(guān)。
他轉(zhuǎn)而又問道:
“那姜望舒呢?”
云逸嘆了口氣,道:
“那小姑奶奶回去了,不過……可能要受罰。”
葉秋心頭一跳,問道:
“是追究她私自下界之事?”
云逸搖了搖頭,道:“是她殺了趙寅成。”
葉秋眼中掠過一絲詫異,道:
“她為何要殺趙寅成?”
這小丫頭的行事作風(fēng)一直心狠手辣,當(dāng)初對他也是出了狠手。
若非季無言和方如玄,他也遭殃了。
云逸放下茶盞,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沉聲道:
“上任界主的轉(zhuǎn)世,可能就在她和趙寅成兩人之間。
兩人的血脈都讓命盤反應(yīng)頗大,一時難以分辨。
那小姑奶奶懶得慢慢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趙寅成殺了。
若是真的界主,有靈魂自然有神光護體,但是趙寅成沒有。”
葉秋沉默片刻,道:
“趙家雖然在梧桐界勢力不小,但面對姜家,也只能啞巴吃黃連了。”
云逸卻搖了搖頭,神色凝重了幾分,道:
“話雖如此,但趙寅成畢竟是南宮學(xué)府的弟子。
而南宮學(xué)府是清河司下轄的機構(gòu)。
棲云觀與清河司之間素來不對付。
她這么做,等于打了清河司的臉。
上界那些老家伙,總要給個交代的。”
葉秋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云逸忽然抬手將一張符箓拍在桌上。
那符箓約莫巴掌大小,符紙呈淡金色,散發(fā)著一股金剛破妄的強大氣息。
連房間內(nèi)的空氣都沉凝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