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么,就是覺得上官小姐貌似對自己很有信心?殿下怕是都還不知道自己還要娶一個側妃吧?”
“你這話什么意思?”上官敏不悅,“你都是瀾哥哥的正妃了,側妃反正遲早也會有的,落在誰身上都是落,為何不能是我?”
要不是看著云舒的確有些本事,這側妃之為,她是壓根不愿意遷就的。
云舒聲音冷靜篤定:“我的意思很簡單,這攝政王府的女主人有且只有一個,非我莫屬!其余的不管是平妻側妃還是侍妾,都不會有!”
“云舒!!”上官敏直接破防了,“你這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別仗著瀾哥哥喜歡你,就為所欲為,你且看看這世間,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哪個女人不是與旁人共侍一夫的?你這夢未免做的太早,我現在便進宮去找皇上,讓他賜婚,這攝政王平妻的名分,我是必然要拿下的!”
說完,上官敏是一刻也在云舒這兒呆不下去了,心中一陣火燒,起身之后,邁著匆忙腳步離去,很快便從主仆二人視線內消失。
“小姐這是故意刺激她?”一旁的寧穎好像已經看透了所有。
云舒垂眸,抬手將耳邊被微風撩亂的青絲整理好,慢條斯理的答道:“她有太后撐腰,太后又是皇上的生母,只要她多求幾次,這平妻的身份,她必然能拿下,但通過太后去求與通過皇上去求,完全是兩碼事。太后的話,皇上應是不會不聽。但她自己去求皇上,皇上第一個考慮的是殿下,必然要先過問殿下,再決定是否賜婚,如今她這般生氣,未必能冷靜下來思考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小姐這次考慮的倒是很周到,皇上若是這次拒絕了上官小姐的賜婚,下次倘若太后再提及此事,皇上也必然會斟酌一二。只不過,有句話,奴婢不知當說不當說……”
云舒掃眸看去,寧穎正深色凝重欲言又止。
她坦然道:“你雖然跟我的時間不長,但你向來不說廢話,能有什么是不當說的?”
“奴婢這話興許會讓小姐不高興,小姐若是想聽,還需做好心理準備。”
“你說吧,興許是有什么東西你想到了我且還沒考慮到。”
“是。”寧穎點頭,很快說道:“其實剛剛上官小姐有句話說的不假,這普天之下,就沒有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再不濟,也會有個妾室,攝政王既然順利與您結了親,今后您便是攝政王妃,也正因如此,那些曾經讓所有人忌憚的關于攝政王克妻的流言也將不攻自破,今后怕是還會有數不清的名門貴族想將女兒嫁給攝政王,畢竟……攝政王位高權重,僅次于皇上哪怕是為妾,都是光榮的。”
云舒手掌緩緩收攏,緊握成拳,“他若是愿意娶別人,早就娶了,也不會讓王府后院一直空著。”
“這是自然,攝政王對小姐的情,奴婢都看在眼里,但就怕小姐順利嫁入王府后,攝政王便沒了拒娶其余千金小姐的理由,萬一再是皇上下旨賜婚,更難拒絕,攝政王總不能說是為了您……要知道,一旦這么說,您必然會被名門望族所針對。”
“針對就針對吧,無所謂了。過去那五年時間里,我名聲已經丟的差不多了,該受的不該受的都受了,接下來不管再面對什么,我都不怕!”
話音剛落,天色轉陰,涼風侵襲而來。
云舒款款起身,“看這樣子,怕是要下雨了,回房吧。”
“是。”
寧穎吩咐下人來收拾了涼亭內的東西,主仆二人則是回了房。
剛走進門,傾盆大雨便在身后落下,一些雨滴落在了云舒的發絲與后背上有些冰涼。
寧穎連忙拿出帕子將她發絲上的雨水擦拭干凈,“這也算僥幸,沒把雨淋到身上來。”
“那的確是,不過這種幸運也是看機遇了。”云舒垂眸輕笑。
這次老天興許是關照了她,下次倒是未必。
后背上也染了些許雨滴,加上溫度一下子驟降,衣服貼在身上很難受,云舒干脆又換了身干凈的衣服,緊接著便又開始鉆研毒籍,并把之前自己篩查的各種毒藥材都拿了出來,找回之前的思緒,開始進一步整理。
寧穎在一旁看她整理的認真,本不忍心打擾,幾次動了動嘴唇也是沒說話。
云舒沒抬頭,卻像是感覺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
“小姐,其實奴婢之前就想說,您這么整理下去,不是辦法,費力又費神的,很有可能會耽擱大部分的時間,成果又比較小。”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云舒放下手中的毛筆詢問她道。
“辦法奴婢的確是有,但算不算的上好,卻是有些說不準,極有可能攝政王得知后,還不會同意。”
一聽寧穎有法子,云舒杏眸立馬變得明亮了起來:“別的暫且不用管,先把辦法說來聽聽!”
只要可以幫墨景瀾,哪怕是他本人不同意的辦法,云舒也愿意去嘗試一番。
“其實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前往燕北城。”
“燕北城?”云舒眸色收斂,臉上甚至帶著些許困惑之意,“這燕北城可是如今凌國之內最危險的地方,其紛亂程度不亞于邊關,我若是去,怕是兇多吉少。”
“是的。”寧穎點頭,“所以奴婢才說,攝政王得知此事必然不會同意,但小姐應該不知道,這燕北城雖然比較紛亂危險,但其實內部主要盈利的不是普通行商,而是黑市!”
“黑市?”這個東西,云舒以前在江南的時候,倒是聽父親提及過。
說在黑市上,就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不管是世間罕見之物,還是各種毒物,甚至殺人越貨的買賣,在黑市都能夠輕易實現!而黑市最大的規矩便是只認錢,有錢能使鬼推磨。
云舒眸色微斂,陷入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這意思是,讓我去黑市碰碰運氣,說不定就能得到幫殿下解毒的辦法?”
寧穎輕輕點頭,不過很快也把關系利弊給她說清楚:“的確是可以去碰碰運氣,但幾率應該只有一半,要么成功,要么失敗,最重要的是,小姐還不能暴露身份,若是讓燕北城的人知曉您來自于京城,怕是會直接認定與朝廷有關,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小姐還不能讓黑市的人猜出來,需要被解毒的人是攝政王,否則,您絕對沒機會活著從燕北城離開。還有就是,為了事情進展順利,降低危險,小姐若是下定決心去的話,那在此之前,需要得到一塊黑市通行令,這東西,京城內恰好就有,只不過那地方,是讓大多數人最為難以啟齒之地——地下格斗場!只要小姐在格斗場內花的錢夠多,會主動有人尋上小姐,問及是否需要黑市通行令的事情。”
“京城能得到黑市通行令?你不是說燕北城之人最警惕京城之人么?”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在燕北城之人眼里的京城之人,是與朝廷以及皇室息息相關的,只要小姐不把自己與攝政王的關系暴露出去,便是安全的。”
云舒還是有些困惑:“你不是說自己一直在深宮內么,對黑市的事情,怎這般清楚?”
“實不相瞞,燕北城的黑市,在后宮不是什么秘密,有許多娘娘,為了追尋永葆青春之法討好皇上,基本上都會差遣人去尋找前往黑市的辦法,一來二去,奴婢也就聽宮人們提及了些情況,而這地下格斗場,雖然說是最令人不齒的地方,但說實話,去往這里大多數人,都是有顯赫身家的達官貴人,偶然也會有宮中嬪妃出宮,也是沖著格斗場去的,她們多數都是被困在深宮時間久了,又不得皇上寵愛,心理上便有些問題,總想找個發泄的口子,在這種時候,格斗場的內的那些東西,便是她們取樂的手段。”
聽完這些,云舒心中唯有震驚,緩了好一會兒,情緒才逐漸壓制下去,用盡量平靜的語調問道:“格斗場內的那些東西,指的什么?”
“人。”
“……人?”
“沒錯,各種各供玩樂的人,有瞎子,瘸子,啞巴,這些都是最普通的,一般都是將這些人混合放在一起,看瞎子分辨不清方向被活活虐死,看瘸子行動不便無力反抗而死,看啞巴痛苦不已卻喊不出聲。”
這些話,云舒光是聽著便感覺后背發涼。
在京城,她也呆五年了,可從未聽到過這些傳聞。
寧穎繼續往下說道:“這些都是最簡單的,除了這些人之外,格斗場內還會放入一些失去理智的毒人,以及人不人鬼不鬼的獸人,這兩類人在格斗場內最是出名,動起手來也最是殘忍,一個喪失理智,一個充滿獸性,讓那些患有殘疾的普通人在格斗場內宛如螻蟻!”
云舒已經快要聽不下去了,倒吸涼氣:“這些人都是來歷?”
“小姐若是問殘疾普通人,這其實就很簡單,格斗場幕后的主子有許多個賭坊,但凡是長時間還不上賭債的人,都會被弄殘廢丟到格斗場內賣命,至于毒人與獸人,其實相對而言更為殘忍,毒人是從小被各種毒物侵蝕折磨,直至徹底失去理智,而獸人則是讓女人與獸……”
“別說了。”云舒呼吸聲漸漸沉重,“太惡心了!”
這種話,要她如何能聽的下去?
寧穎神色不忍,“小姐,您光是聽都聽不下去,倘若去了這格斗場還不得吐出來?奴婢建議,您還是莫要去的好,通行令的事情,不如奴婢再想想別的辦法好了,看能不能從宮中哪位娘娘那里借一下過來。”
“不。”云舒輕輕擺手,“我必須要去!”
“小姐?您這是何苦呢?”
“這件事,我現在沒辦法告訴你!總之我有自己必須去的理由,就當做是我去磨練自己吧!”
關于哥哥與毒人之間曾經有的聯系,云舒現在還不打算讓太多人知道,雖然她相信寧穎,但此事,還是要更為慎重一些的好。
要不是有毒人的消息,光是聽寧穎描述了這些關于格斗場的事情,她便是一點也不想去的。
但為了調查清楚哥哥當年遭遇的事情真相,她決心一定要去!
“既然小姐執意,那奴婢便去打點一二,如若事情順利的話,明日晚上,便可前往格斗場!到時候,還需小姐準備好至少兩百萬兩的白銀!”
……
翌日,黃昏。
云舒派人從錢莊取出五百萬兩白銀的銀票,帶著寧穎與府上幾個侍衛,前往格斗場去了。
寧穎提早打點好了一切,一路上倒是順暢。
這格斗場開設在京城最偏僻之地,入口極其隱蔽,且只有在傍晚時分才會開放,入場之人從此處下了馬車之后,基本上直接入場,馬車不會在入口多做停留。
而在來的路上,寧穎大致已經與云舒說明了這入格斗場的規則,沒有太大的限制,也不會調查身份,在這里只看中錢財,按人頭算入場費,一人最少一百兩銀子,入場后會有人帶入席位,給錢最少的坐最后邊,給錢最多的坐席位最前邊,被判定財力不一般的,還會直接帶入為數不多的廂房,甚至擁有最高級別的待遇。
云舒這是第一次來,也不想太引起注意,便按照按照平均每人三百兩銀子給了入場看守。
看守將錢接過手,稍微清點了一下,不屑哼笑一聲,“進去吧。均三百兩只能坐在最后邊,若是看不起格斗場內中內容,可別怪位置不好。”
云舒輕輕頷首,抬步走了進去。
立馬便有侍女走上前來,領他們入場。
雖然還沒瞧見斗場,云舒卻已經在空氣中聞到了血腥味道,侍女帶著幾人乘坐升降梯前往地下格斗場,伴隨著升降梯緩緩墜落,血腥的味道更是濃郁了些,弄的云舒呼吸有些不通暢。
侍女冰冷的看了云舒一眼,“這位姑娘是第一次來吧?”
“你怎么知道?”
從始至終,云舒可是一句話都沒說過,也沒有過多的動作表情,臉上甚至還帶著一層灰色面紗。
侍女忽然微微一笑:“姑娘一進來眼神就有些不對勁,是聞到血腥味道感覺不適吧?沒關系的,多來幾次,時間一長,習慣了就好,畢竟達官顯貴們在這乏味的京城中,為了解悶都是在這格斗場中慢慢適應下來的,時間久了,若是一次不來,都會感覺少點樂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