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垂眸看著張日山，雖然還是同一張臉，但是張日山到底是變了。
曾經的張日山就算是強裝正經，眼中也帶著揮之不去的稚嫩和青澀，而現在的張日山早就已經成熟了，心思深了，與曾經的張啟山也越來越像了。
何況，西王母的事情事關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張日山也一樣。
并且現在的張日山在赫連這里并沒有信譽。
張啟山當初為了尋找長生之術費盡心機，張日山又是站在張啟山那邊的。
張日山雖然因為是張家血脈，能夠長生，但長生并不等同于永生。
人心難測，赫連不敢保證張日山不會對西王母的永生之法心動。
所以，最保險的做法就是盡量隱瞞西王母醒來的事情。
西王母永生的真相一旦暴露出去，說句世界將要大亂都不為過。
位高權重的人擁有一切，卻無力阻止死亡到來，他們若是知道有人能夠永生，肯定爭先恐后不顧一切地找到永生的辦法。
在西王母還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后果前，赫連要更加謹慎才行。
“不該問的別問。”
赫連冷淡地說道。
他移開視線，火焰在他的眼底跳躍。
簡單的幾個字，讓張日山胸口一窒，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攥緊，無法呼吸。
他看著蛇神大人冷淡的側臉，緩緩地低下了頭。
信任這種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得不到了。
沉默持續了一陣，被突兀的電子鈴聲打破。
張日山微微一怔，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尹南風。
看到張日山掏出手機的那刻，赫連有些恍惚。
對了哈，現在已經有手機了。
赫連決定等解決了西王母的事情后，就給自已安排一個手機。
他真感覺自已快要與這時代脫節，成為原始人了。
他抬眼，對張日山吩咐道：“接通，外放。”
“是。”
張日山立即照辦，按下了接聽鍵和免提鍵。
“張日山？”
電話那頭，傳來尹南風清晰的聲音。
“是我，南風。”
張日山回應，看了一眼蛇神大人，說：“你說，蛇神大人也在聽。”
尹南風的聲音頓了一下，語速加快了幾分：
“蛇神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動用了所有能調動的資源和眼線，對那九個地點進行了初步的排查。”
“但是……”
她停頓了片刻：“目前，并沒有在任何一處，發現畫像上那個人的確切蹤跡。”
這個結果，在赫連的預料之中。
西王母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找到，反倒不正常了。
數千年的蟄伏與隱藏，眼看著永生計劃即將成功，她怎么可能會輕易地露面。
“繼續找。”
赫連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擴大范圍，注意那些地點周邊可能存在的地下空間。”
“她不會離我告訴你的那些地方太遠。”
【尹南風神秘值+10000】
【張日山神秘值+10000】
“明白。”
尹南風干脆利落地應下。
“我會加派人手，一有消息，立刻向您匯報。”
“嗯。”
赫連淡淡應了一聲。
電話掛斷。
篝火旁再次恢復了寂靜。
赫連望向沉沉的夜空，九個地點，現在已經排除長白山、塔木陀、長沙礦山和巴乃四個，還剩五個，分別是墨脫、銀川、四姑娘山、秦嶺和古潼京。
“走。”
赫連站起來，沒有多余的話。
熟悉的青光再次涌現。
他和張日山的身影消失在青光之中。
【張日山神秘值+10000】
凜冽的寒風吹起赫連的衣擺。
他站在一處陡峭的山脊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峽谷。
抬頭望去，四周是連綿起伏的雪山。
空氣稀薄，頭頂的繁星如同碎鉆般灑滿天幕，仿佛觸手可及。
這里是四姑娘山。
……
另一邊。
西王母地宮深處。
告別了心事重重的三叔，吳邪、胖子和新加入的黑眼鏡組成了一個臨時的隊伍，繼續朝著地宮更深處前進。
“他爹的……”
胖子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這西王母可真能折騰！”
“幾千年前的人了，咋就能修出這么老大一個地宮？”
“這工程量，放現在都得花點兒時間吧！”
胖子仰著脖子，看著四周。
走在最前面步伐輕快的黑眼鏡聞言，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沒有回頭，帶著笑意的聲音在甬道中響起：“你們進這地宮之前，在西王母國的遺址里，就沒看到點別的？”
“比如那座最大的神廟？還有里面刻得滿滿當當的壁畫和那些雕塑？”
吳邪心中一動。
神廟？
他當然記得。
神廟是他們進入地宮前，在雨林深處發現的巨大遺跡。
歷經千年，神廟雖然破敗，卻依舊能看出昔日的恢宏。
神廟內部的墻壁上，確實覆蓋著大量保存相對完好的壁畫。
那些壁畫的風格詭異，跟他之前進入的墓穴里的壁畫截然不同。
色彩艷麗得刺眼。
壁畫的內容大量表現了西王母接受萬人朝拜時的場景。
以及無數工匠與戰士搬運巨石、開鑿山體、構建宮殿的場景。
壁畫的核心，往往是一個籠罩在光芒中模糊不清的身影，與西王母一起接受萬人萬蛇的膜拜。
此刻被黑眼鏡一提，吳邪瞬間將那些壁畫上的內容回想了起來。
“壁畫……”
吳邪的聲音帶著一絲恍然，那個籠罩在光芒中的身影，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赫連，他猜測道：
“壁畫上畫的這座地宮是由蛇神主持修建的……”
黑眼鏡回過頭，墨鏡遮擋了他的眼神，但揚起的嘴角顯示他心情似乎不錯。
他點了點頭：“不然呢？你以為單靠幾千年前的人力，能在這地方，修建出這個一座宮殿？”
“我靠！”
胖子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一臉匪夷所思。
“不是……這些墓怎么都跟蛇神扯上關系了？”
“胖爺我算是看明白了，但凡是有點名堂的大墓，背后準有蛇神的影子！”
“這些墓？”
黑眼鏡轉向胖子，語氣帶著玩味：“你說的‘這些墓’包括七星魯王宮嗎？”
“你怎么知道魯王宮？”
吳邪驚訝地脫口而出。
魯王宮的經歷是一切的開端。
黑眼鏡竟然也知道魯王宮？
黑眼鏡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在陰森的地宮里顯得格外扎眼。
“我干這一行的，知道魯王宮很意外嗎？”
他反問吳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