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不敢怠慢,連忙應道:“是,郡主,奴婢明日一早就隨您去?!?/p>
李成安張了張嘴,看著大姐那不容置疑的神情,最終把所有勸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得了吧,自家這位大姐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用舊皇城成親…這排場,怕是古往今來頭一份了。不過…想想好像還挺帶感?
一旁的天成低著頭,拼命扒飯,心里卻翻起了滔天巨浪:我的老天爺!天啟的皇城!說用就用!這天下,除了皇帝大婚和皇后冊封,還有誰敢在皇城里辦喜事?咱們家這位郡主,也當真是…霸氣側漏!世子啊,您這回的牌面,真是大到沒邊了!
就在天成暗自感嘆的時候,李遇安的目光忽然落到了他身上。
“還有你,你叫天成是吧,既然能坐在一起吃飯,你也算王府的人了。”李遇安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不過你跟在我弟弟身邊這么久,功夫卻還只是這種水平?一把歲數還這么三腳貓的功夫,平日怕是懈怠了,將來若是遇到真正棘手的敵人,如何護得他周全?”
天成心里一緊,連忙放下碗筷,站起身來,恭敬道:“郡主教訓的是,屬下…屬下愚鈍,今后定當更加勤勉修煉!”
李遇安點了點頭,對身旁的若雪道:“若雪,從明日起,你抽空指點指點他。我們王府出來的人,既然選擇跟在成安身邊,自然不能太差,免得將來帶出去,丟了王府的人。”
若雪起身,躬身應道:“屬下遵命?!?/p>
天成又驚又喜,連忙對著若雪和李遇安分別行禮:“多謝郡主!多謝若雪姑娘!”
他也知道,若雪能跟在這位大姐身邊,她的武道便絕不可能太差,能得到她的指點,絕對算是一樁的機緣!就算菜了點,大不了他讓一讓也就是了,反正不能掃了這位大姐的興致!
殊不知,這才是他噩夢的開始,若雪是什么人,那是自小便跟著李遇安學武的人,親身教導,極為嚴苛,天成這半吊子,對上若雪,無疑是有些找虐了!
不是說隱龍山的傳承不強,而是李遇安的武學,太過高端,兩個人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李遇安擺了擺手:“坐下吃飯吧,你也還算懂些禮數?!?/p>
一場風波,最終以大姐“征用”舊皇城辦婚禮的霸氣方案而告終。飯桌上重新恢復了熱鬧,只是每個人心中,都因為李遇安那輕描淡寫卻石破天驚的決定,而掀起了不同的波瀾。
夜色漸深,天啟城的萬家燈火依次亮起。
這座古老的雄城,似乎也在悄然準備著,迎接一場注定要震動整個中域、前所未有的盛大婚禮。
次日,天光大亮,李成安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來。春桃伺候他洗漱完畢,又用了些遲來的“早飯”,他才問道:“大姐他們呢?還沒回來?不回來用飯嗎?”
春桃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答道:“回世子,郡主一大早就帶著秋月姐姐出門了,說是去查看場地,事情繁雜,中午就不回來用飯了,到時候在外面隨便吃點就行了。奴婢瞧著,郡主把咱們商行里不少管事和工匠都帶過去了,陣仗不小?!?/p>
李成安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睡眼,無奈地搖了搖頭:“我這大姐…也太能折騰了。不就是成個親嘛,有那個必要搞這么大陣仗?征用皇城…想想我都頭大。”
春桃偷眼瞧了瞧自家世子,小心翼翼地問:“要不…世子您去勸勸郡主?畢竟…那地方…”
“勸?我怎么勸?”李成安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春桃,昨天本世子站在院里面壁思過的時候,你怎么不去勸勸?
現在說這話,你可拉倒吧!大姐想做什么,從小到大,連父王和娘親都攔不住,你覺得我有那么大的臉面能讓她改主意?她不拿劍指著我就不錯了!”
春桃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奴婢瞧著…世子您的臉皮…其實也不算薄…”
“嗯?”李成安眼睛一瞇。
“沒…沒什么!奴婢是說,世子您英明神武,一定有辦法!”春桃連忙改口,端了托盤就想溜。
就在這時,林傾婉帶著秦羽和紫嫣走了過來。
李成安連忙起身迎了出去:“傾婉?你怎么來了?快進來坐。”
林傾婉今日穿了一身淡雅的鵝黃色衣裙,更襯得她氣質溫婉,容顏清麗。
她淺淺一笑,道:“聽說大姐昨日回來了,我理應前來請安問好才是,只是怕大姐舟車勞頓要多休息,所以不敢來的太早,不知大姐現在是否方便?”
李成安引她到花廳坐下,嘆了口氣道:“你來得不巧,大姐一早就出門了。她呀…閑不住?!?/p>
林傾婉有些意外:“大姐舟車勞頓,怎么不好好休息兩日,倒急著出門了?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要緊事?”李成安苦笑一聲,
“可不就是要緊事嘛!她嫌棄咱們這宅子太小,說成親那天賓客肯定多,怕坐不下,婚禮也不夠氣派,丟了王府和隱龍山的面子,也…太過委屈你。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去…嗯…‘征用’舊皇城去了。”
“征…征用皇城?!” 一旁的紫嫣失聲驚呼,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連忙扶住旁邊的桌子才站穩,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姑爺,您沒開玩笑吧?那…那可是皇城??!哪怕是舊都的皇城,那也是皇城啊!”
林傾婉也是微微一愣,隨即秀眉微蹙,輕聲道:“其實…婚禮簡單一些也無妨的。只要心意到了,禮節周全,便足夠了。何必如此…鋪張,征用皇城…這也太僭越,太張揚了,到時候賓客眾多,惹來非議怕是對你不太好?!?/p>
李成安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我也是這么跟她說的?。】晌壹掖蠼愕哪莻€脾氣,你大概還不知道,她決定了的事兒,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誰說得過她啊?”
他看著林傾婉溫婉中帶著關切和一絲不贊同的神情,忽然靈機一動,眼睛一亮:“哎!對了!我勸不了,不代表你也勸不了??!”
“我?”林傾婉有些茫然地指了指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