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皇聞言,輕輕搖了搖頭:“不會有太大問題的,玄甲衛還有你們西蜀的鐵騎,這一次都會跟著你父王去一趟南境,而且西域那個地方的人,也不會允許大康全力和大乾開戰的,畢竟當年他們就沒能分個勝負。”
“聽陛下這么說,臣也算放心多了,父王那老胳膊老腿,怕是經不起太大的折騰了,臣還不想那么早就繼承爵位。”
乾皇啞然失笑,從袖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放在案幾上:“一會兒出宮的時候,把這個拿著。”
李成安拿起桌上的令牌看了看:\"陛下,這東西有什么用?\"
\"你別管用什么用,反正出門的時候帶上。\"乾皇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以后若是在大乾碰到什么危險,拿著它去任意一個暗衛的聯絡點,他們會告訴你有什么用。\"
“陛下,臣是你侄子,還賣什么關子啊。”
“這不是賣關子,自已下去問吧,后面這些天里,你小子就消停點兒,莫要再惹是非了,皇商的名頭也要了,你的商路也打通了,也差不多了...”
“多謝陛下,臣遵旨,對了陛下,臣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周家背后那位是不是...”
乾皇擺了擺手:“臭小子管的很挺寬,你也別猜了,那個人不是徐相,至于是誰,朕現在還需要他做些事情,還不能告訴你,這件事朕會處理的,你先回去吧。”
“行,那臣告退了。”
李成安的身影剛消失在宮門外,王全就忍不住湊上前:\"陛下,那令牌可是能調動邊軍的東西,如今給了世子...\"
乾皇望著殿外漸暗的天色,輕嘆一聲:\"這些年朕那幾個逆子在朝堂無論怎么爭,朕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唯獨不讓他們碰軍權,因為他們把握不住,也沒那個能耐。
但成安不一樣,他是二哥的孩子,未來還有可能成為我大乾第二位極境,最重要的是他分的清輕重,朕應該給他一些傍身的東西,放心吧,別看他鬧得歡騰,他不會用這個東西來爭權奪利的。
而且依著這小子的德行,他不會老實待在京都的,你等著看吧。\"
王全微微點頭:\"可這樣一來,王爺那邊...\"
\"二哥不會說什么的,成安未來的路,比我們想象都要難,這孩子比你這個老東西還要聰明,若是尋常試探,會需要他父王親自出馬?莫不是我大乾的將軍都死絕了不成?\"
\"老奴愚鈍...還請陛下恕罪...\"
\"其實那小子心里什么都清楚。\"乾皇瞥了王全一眼,\"這次試探不假,二哥也確實想去探探大康的底,但他恐怕不會點到即止的,不然玄甲衛和西蜀的鐵騎怎么會全部調去南境,不然將來真死磕起來,沒個準備也是不行的。\"
王全恍然大悟:\"難怪世子問了個開頭,就沒有后續了,他不也問問什么時候會真打起來...\"
\"什么時候真打起來,全在這小子一個人身上。\"乾皇突然正色,\"他自已是知道的,他入極境的那一天,就是舉世伐乾的時候,朕和二哥要做的,就是擋住他們的軍隊,至于極境,自然會有他師傅安排。
只是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氣漲的一天比一天快,他平日里已經很少練功了,寧愿睡覺也不練功,也就是想多一點時間給我們,也是給他自已爭取更多的時間。
京都刺殺的時候,這小子的真氣才入二品吧,這才多久?他的真氣都快到中境了,按他這個速度,怕是等不了幾年了。\"
\"二十出頭的極境。\"王全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恐怕聞所未聞...\"
“這小子在蜀州鼓搗的那些東西,哪一樣史書上見過?這小子本來就怪,但他畢竟是我李家的后輩,二哥就他一個獨苗,總是要想辦法護住的。”
乾皇望向南方,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希望這一天沒那么快吧,將來的一切都只能看天意了,他若成了,將來這天下的局面將徹底扭轉,世人都會以我大乾為尊,若是敗了...\"
乾皇沒有說敗了會如何,但是王全作為跟隨乾皇多年的老人,不管是極境之戰,還是舉世伐乾,那個時候定會相當慘烈,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自然也明白將來若是敗了,結果定將會難以預料。
吳王府內,陳氏正在花廳修剪一盆蘭花。見兒子匆匆回來,頭也不抬地道:\"又闖什么禍了?\"
李成安笑嘻嘻地湊上前:\"娘親這話說的,兒子像是整天闖禍的人嗎?\"
\"不像。\"陳氏剪下一截枯枝,\"你就是。\"
\"娘,我可是你親兒子,不至于這么說我吧,我姐才是那個女魔頭。\"李成安撓頭,\"對了,父王回來了嗎?\"
“今日怎么關心起你父王來了?平日院子都舍不得出,也不見你問。”
“剛剛進宮,聽陛下說父王要南下了,娘親知道嗎?”
陳氏盯著兒子看了半晌,耐人尋味的說道:\"你父王要走,為娘自然是知道的,這全府上下很多人都知道。\"
\"娘,你可別這么說,合著我就是最后一個知道的逆子唄...\"
陳氏點了點了,深吸一口氣,\"你總算還知道你是個逆子,倒也有點自知之明,這些天你父王不在府里,也沒見你問過。\"
窗外暮色漸沉,花廳里一時寂靜。李成安輕聲道:\"娘親,父王這次去南境...\"
\"死不了。\"陳氏打斷他,“身邊該帶的人都帶了,陛下把大內的高手都調了一半給你父王,出不了意外的,而且這一趟他也必須要去。”
雖然陳氏話說的很不在意,但李成安隱約間發現她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娘親放心,父王不會有事的,孩兒想跟著父王去一趟南境...\"
\"啪!\"
陳氏手中的剪刀重重拍在案幾上,震得花枝亂顫。
\"想都別想!\"她猛地轉身,眼中寒光閃爍,\"你父王是軍人,你是什么?一個戶部的六品閑職,就想著往邊境跑了,你父王走了,你姐也走了,你若敢踏出京都半步,老娘就打斷你的腿!\"
李成安縮了縮脖子:\"娘,你別急眼啊,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陳氏冷笑,一把揪住李成安的耳朵,\"你當為娘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疼疼疼!娘你輕點!\"李成安齜牙咧嘴地求饒。
“為娘知道你不放心你父王,但是你去了,也改變不了什么,而且這是屬于你父王的戰場,他也不可能同意你插手的...”陳氏松開手。
\"娘...\"李成安臉色發苦,\"真不讓去啊...\"
\"要去可以,你問問它同意不同意。\"陳氏冷哼一聲,突然從花架后抽出一根藤條。
李成安嚇得連退三步:\"娘你別來真的啊!放心吧,孩兒這次絕對不跑。\"
“滾下去。”
李成安垂頭喪氣的走了出去。
走出花廳時,夜風送來陳氏低不可聞的自語:\"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