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成安同樣也清楚,即便他背靠隱龍山,又有天啟內(nèi)部兩大世家暗助,想要獨自守住這件足以引發(fā)中域所有帝國覬覦的“大殺器”,無疑是癡人說夢。
畢竟郭小桐和謝居安代表的不是普通世家,而是西月、大荒兩大帝國的皇權(quán)意志!他們或許已派人著手研制,但那東西結(jié)構(gòu)復雜,成分詭異,進展定然緩慢。
此刻,趁著李成安與天啟皇室勢同水火,前來索要,正是最佳時機——某種意義上,李成安給也得給,不給,他們也有的是辦法讓他“給”。
郭小桐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率先打破沉默,語氣沉穩(wěn):“李兄既然開口,想必條件已深思熟慮。只要不過分,我等絕不還價。”
李成安不再繞圈子,直接開出價碼:“第一,我要你們兩國,分別為我提供皇室書庫藏書五千卷。歷史雜記、武道功法、農(nóng)桑水利、醫(yī)藥百工、商貿(mào)律法…只要是記載了知識的,我都要。除了那些僅供消遣的話本小說,其余皆在收錄之列。”
郭小桐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捕捉到了李成安的意圖,帶著一絲確認問道:“為了大乾?”
“不錯。”李成安坦然承認。
大乾僻處一隅,閉塞已久,如今迫切需要的,是外界的新鮮營養(yǎng)。
在這個沒有互聯(lián)網(wǎng)的時代,書籍,無疑是了解這個時代、汲取知識最直接的途徑。
他頓了頓,補充道,“二位放心,我只要手抄副本,不會動你們的原本。我大乾底子太薄,就算擁有了這些典籍,百年之內(nèi),也絕無可能威脅到諸位的安危。
縱然將來大乾發(fā)展起來了,這么遙遠的路途,若是大乾主動求戰(zhàn),二位拖也能把大乾給拖死,自然也不必擔心養(yǎng)虎為患!”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真的是大乾確實需要知識,假的是他刻意壓低了預期。
他深知,雖然這個時代武道超群,但是最根本還是處于農(nóng)耕社會,如果將來有朝一日,大乾能借助這些知識徹底點燃大乾的工業(yè)革命火花,那大乾未來的發(fā)展速度將遠超他們二人的想象。
十年,或許就能讓大乾跨越數(shù)個臺階!他只是在利用信息差,為自已和大乾爭取寶貴的時間和資源。
郭小桐與謝居安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權(quán)衡。
五千卷手抄藏書,雖然數(shù)量龐大,涉及領(lǐng)域廣泛,但相比于那件“神兵”可能帶來的戰(zhàn)略價值,以及未來可能與李成安這位隱龍山行走建立更多合作的機會,這個代價并非不能接受。
畢竟,知識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武器是馬上就能用的,而書籍,卻需要很多時間去消化,最重要的是,李成安說的對,大乾的劣勢太明顯,距離中域?qū)嵲谔h了,只要腦子不是被驢踢了,就不會主動進攻中域。
郭小桐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可以。此事,我西月應(yīng)下了。”
謝居安也咧嘴一笑:“我大荒也沒問題!回頭就讓人著手抄錄,盡快給你送去。”
見第一個條件如此順利,李成安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繼續(xù)說道:“還請二位放心,我李成安手上,或許不止這一樣好東西。只要此次合作愉快,未來說不定…我們還有更多的合作機會。”
這話看似隨意,實則是在敲打二人。
潛臺詞是:東西我可以給,但你們最好老老實實提供真材實料的典籍,別在書籍內(nèi)容上動手腳,搞些刪改或摻假的小動作。一旦被我發(fā)現(xiàn),那么未來所有潛在的合作大門,都將對你們關(guān)閉。
這既是對此次交易的保障,也是對未來可能性的一個誘餌。坐在這里的三個人,每人八百個心眼,如今加在一起,都得是兩千四百個心眼子!
郭小桐何等聰明,立刻領(lǐng)會了這層含義,他微微一笑,舉起了面前的粗茶:“李兄是爽快人,我們自然也是誠心合作。以此茶為誓,提供的典籍,必是和原本無異,絕無虛假。”
謝居安見郭小桐表態(tài),也立刻拍著胸脯保證:“李兄放心,我大荒之人最重承諾,提供的典籍定然一字不差!”
他隨即好奇地追問:“那李兄的第二個條件是?”
李成安神色不變,語氣輕松地說道:“第二個條件就更簡單了。只需要二位…借我一些人。”
“借人?”
謝居安一愣,順著李成安的目光,看向了遠處那些如同雕塑般肅立、氣息深沉的護衛(wèi)們,他眉頭一挑,帶著幾分訝異,“你要借極境?”
“不錯。”李成安點了點頭,確認道,“就像今日護衛(wèi)在二位身邊的這等精銳極境,西月、大荒,每家借我十名。而且,只需借用一日。”
“只需一日?”謝居安更加疑惑,“何時?”
李成安吐出三個字,清晰無比:“九月初八。”
“九月初八?!”謝居安聞言,瞳孔微縮,眉頭立刻緊緊皺了起來。一旁的郭小桐雖然面色不變,但敲擊桌面的手指也微微一頓。
九月初八!這日子傻子都知道李成安想干什么!那是天啟三皇子蘇辰與林家小姐大婚之日,亦是天啟皇室彰顯威嚴、籠絡(luò)重臣的重要時刻。
李成安選在這一天,帶著西月和大荒兩國共計二十名最頂尖的極境護衛(wèi),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在天啟新州都城…
這陣仗,這排場,其象征意義遠大于實際戰(zhàn)力!
一位隱龍山的天下行走,身后站著西月與大荒兩大帝國的頂尖高手,這無異于向整個中域宣告,他李成安并非孤身奮戰(zhàn),他的背后有著兩大帝國的默許甚至支持!
到了那時,天啟皇室即便恨得牙癢癢,在明面上也絕不敢輕易和兩國同時交惡,對李成安公然下手。而其他覬覦李成安手中之物或與他有隙的勢力,見到這副場景,也要掂量掂量自已是否承受得起同時得罪三大勢力的后果。
此舉,或許不能立刻讓李成安的個人實力增強多少,但卻能為他贏得極其寶貴的“發(fā)育”時間!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除了天啟皇室這個死敵可能會在暗中使絆子,其他勢力恐怕都會選擇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