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林傾婉急切地問。
“嗯。”秦羽點頭,“他的真氣質(zhì)量極高,且蘊含著一股極其磅礴的生機。這股生機…正在自發(fā)地嘗試修復(fù)他受損的經(jīng)脈和臟腑。雖然速度不快,但這絕對是保命和恢復(fù)的關(guān)鍵。世間的真氣還有這種特性,我也是聞所未聞。”
聽到這里,林傾婉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一些,但仍揪著:“那…秦叔,他什么時候能醒?還能救嗎?會不會留下后患?”
“小姐放心。”秦羽肯定道,“性命無虞。他體內(nèi)這特殊的真氣就是最好的療傷圣藥。剩下的,主要靠他自已慢慢調(diào)息恢復(fù),等他體內(nèi)真氣理順,傷勢穩(wěn)定,自然會醒過來。只是……”
他語氣轉(zhuǎn)為嚴厲:“在他徹底恢復(fù)之前,尤其是這半年內(nèi),絕不能再讓他與人動手,更不能強行催動真氣。否則,經(jīng)脈傷勢反復(fù),甚至丹田都有徹底崩毀的風(fēng)險!”
林傾婉立刻鄭重保證:“秦叔放心,我親自盯著他,絕不會讓他再亂來!”
“嗯,有小姐看著,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的。”秦羽點點頭,又檢查了一下李成安的情況,留下幾句調(diào)養(yǎng)注意事項,便悄然退出了車廂,并吩咐車隊繼續(xù)平穩(wěn)前行,盡量減少顛簸。
新州城外,雪野一戰(zhàn),猶如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其激起的波瀾迅速擴散,在極短時間內(nèi)便傳遍了整個天啟,乃至更遠的地方。
“聽說了嗎?二皇子蘇凌軒,年僅弱冠,竟真的已經(jīng)踏足了半步問道之境!天啟皇室…當真深不可測!”
“何止!那隱龍山的李成安更是了得!竟能以弱冠之齡,與半步問道的二皇子拼得兩敗俱傷,平分秋色!他那身古怪的金白真氣,聞所未聞!”
“半步問道啊…多少人蹉跎一生都摸不到門檻,不愧是皇室傾力培養(yǎng)的繼承人,這份天資,這份實力。”
“可李成安也不差!他來自邊陲大乾,背后雖有隱龍山,但自身能有如此戰(zhàn)力,更顯可怕。這一戰(zhàn),與其說是皇室立威,不如說是兩強相爭,誰也沒能壓下誰。”
“未來這天啟的格局…怕是真的要變了。皇室有蘇凌軒這柄利劍,隱龍山有李成安這頭猛虎,再加上其他世家…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
“誰說不是呢,新州之事剛了,這就來了場驚天對決。看來,雙方的未來沖突只怕會更激烈。”
“......”
一時間,關(guān)于天啟皇室和隱龍山的爭斗,讓整個中域的勢力議論紛紛,尤其是在天啟,眼下兩大超絕勢力的明爭暗斗,未來必將波及到天啟的每一個角落。
而在這場爭斗中如何站隊,則是成了各大世家門閥和江湖宗門的最大難題,一邊是展現(xiàn)驚人實力和底蘊的皇權(quán)正統(tǒng)蘇家,一邊則是傳承數(shù)千年而不敗的隱龍山。
這對他們來說,同樣是一個巨大的考驗,至于說坐山觀虎斗?怕是只有白癡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兩個最頂尖的神仙打架,隨便哪一家,跺跺腳都能震死他們的存在,若不站隊,恐怕第一批炮灰,就是那些想作壁上觀的人。
而這件事,也成了整個天啟一時爭論不休的焦點。于是,整個天啟的世家門閥和城主府,甚至一些江湖門派,都為此召開了最高級別的會議,商討自已宗門和家族未來該何去何從!
“我看好二皇子,畢竟背靠整個天啟皇室,資源、底蘊非隱龍山可比,假以時日,境界必然更高。”
“我卻覺得李成安更危險,此人行事不按常理,每每能出奇制勝,且隱龍山神秘莫測,未必沒有更深的底牌。這一戰(zhàn),他可是以更低境界硬撼半步問道而不敗!”
“......”
無數(shù)人都在議論、猜測。
蘇凌軒的半步問道震驚世人,穩(wěn)固了皇室威嚴;而李成安的強勢表現(xiàn),則向所有人證明了隱龍山及其代言人的實力與資格,絕非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一場看似沒有勝負的平局,卻讓未來天啟的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也讓無數(shù)旁觀者心中那桿天平,開始重新?lián)u擺、掂量。
半個月后,風(fēng)雪漸歇,天氣依舊寒冷。
林家車隊經(jīng)過長途跋涉,終于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天啟城。
當高大的城墻輪廓出現(xiàn)在地平線上時,車隊中許多人都松了口氣。然而,靠近之后,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有些意外。
即便是寒冬臘月,天啟城外依舊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無數(shù)工匠、民夫在寒風(fēng)中忙碌,號子聲、夯土聲、木材的敲擊聲不絕于耳。巨大的城墻正在向外延伸,新的地基已經(jīng)打下,無數(shù)建筑材料堆積如山,一派大興土木的壯觀場面。
林傾婉掀起車簾,望著窗外繁忙的景象,美眸中掠過一絲驚訝:“如今是冬日,天寒地凍,這天啟城…怎么還在擴建?”
她身旁,經(jīng)過半個月調(diào)養(yǎng),傷勢穩(wěn)定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李成安,聞聲也看向窗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篤定:“因為未來的天啟城,會是整個中域的中心。以前的城池,格局太小了,容納不下。”
“中域中心?”林傾婉微微一怔,看向他,“天啟城曾經(jīng)是天啟故都,規(guī)模已然不小,怎么到你口中,就太小了?”
李成安收回目光,轉(zhuǎn)而握住林傾婉有些冰涼的手,微微一笑,沒有直接解釋,只是道:“未來,這里還會有更多的人口,更多的財富,更多的機遇…以及,更多的爭斗。走吧,我先帶你去看看,為林家準備的新家。”
車隊沒有在嘈雜的外城擴建區(qū)過多停留,而是直接從預(yù)留的通道進入了內(nèi)城。
內(nèi)城相比之下要安靜整潔許多,街道寬闊,屋舍儼然,雖不及新州繁華,卻也自有一股沉淀的厚重氣度。
馬車在一處極為開闊的街口停下。李成安率先下車,然后小心翼翼地將林傾婉扶了下來。
眾人抬頭望去,皆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前方,一座難以用言語形容其恢弘與奢華的府邸,靜靜地矗立在那里,幾乎占據(jù)了整整半條長街!
府門高達三丈,用的是最上等的黑曜石整塊雕琢而成,門楣之上,“林府”兩個鎏金大字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熠熠生輝,筆力遒勁,隱隱有龍虎之氣,門前蹲坐著一對栩栩如生的白玉麒麟,威嚴畢露。
隨著眾人的眼光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