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整整五年!可以白吃白喝白拿,還享受著最高規格的尊榮和保障!這誘惑…太大了!
李成安的話音剛落,場中的氣氛陡然一變。
天成的眼神中的光芒變得熾烈而充滿攻擊性。
天成眼中幾乎要冒出實質性的火光,死死盯著周無名,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聲音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周無名!你也聽見了!提前五年退休!這潑天的富貴,老子要定了!本來今天還想給你留點面子,免得你輸得太難看…但現在看來,只能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差距!什么叫做絕望!”
周無名雖然性格沉穩內斂,不像天成那樣情緒外露,但此刻呼吸也明顯急促了幾分,握住刀柄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他雖不清楚王府最高待遇的具體細節,但從天成那幾乎要發狂的眼神和語氣中,他就知道,這絕對是好到足以讓人拼命的東西!能讓天成這廝如此失態的,絕不會差!
他緩緩抽出腰間那柄刃口閃爍著寒光的佩刀,刀身微顫,發出低沉嗡鳴。面對天成的挑釁,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回應了兩個字,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與力量:
“嘴硬,我不如你。打架,你,不行,這些年,你沒贏過!”
“轟!”
話音未落,天成腳下地面猛然炸裂,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爆射而出!手中長劍出鞘,帶起一道凌厲無匹的青色劍罡,撕裂空氣,直取周無名咽喉!
劍未至,那股鋒銳冰冷的殺意已經將周無名完全鎖定。
“來得好!”周無名低喝一聲,不退反進,身形微微一側,手中長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并非格擋,而是以攻對攻,斜劈向天成的腰腹!刀勢沉雄厚重,帶著一股沙場悍將特有的慘烈與決絕,仿佛要將眼前一切阻礙都一刀兩斷!
“叮——!”
刀劍第一次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然炸開,卷起地上的塵土草屑,向四周狂涌!
僅僅一擊,兩人便再無保留,瞬間戰作一團!
天成劍走輕靈迅捷,身法飄忽不定,劍光如瀑如雨,從四面八方籠罩向周無名,每一劍都刁鉆狠辣,直指要害。他的劍罡之中隱隱有風雷之聲,速度奇快,威力驚人。
周無名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刀法大開大闔,沉穩如山,卻又在沉穩中蘊含著恐怖的爆發力。他很少移動,往往以靜制動,但每次出刀都勢大力沉,精準地截斷天成的攻勢,并且總能找到間隙進行凌厲的反擊。
他的真氣凝練厚重,帶著一股鐵血肅殺之氣,刀罡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凝固、切割。
一時間,開闊地帶刀光劍影縱橫交錯,氣勁爆裂聲不絕于耳。兩人身影快得幾乎化作兩道模糊的殘影,時而貼身近搏,劍氣刀罡激射,在地面上留下道道深深的溝壑;時而驟然分開,隔空對轟,真氣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涼亭內,周正、沈墨、李成安靜靜觀戰。
周正看著場中激烈無比的搏殺,微微皺眉,對李成安道:“你何必如此激他們?就算沒有這個彩頭,以他們的心性和對你的忠心,測試之時也必會盡心盡力,何須讓他們真正搏命?”
李成安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注視著戰場,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深遠的考量:“大師伯,弟子要的…不僅僅是他們盡力,而是真正的搏殺。
只有在生死壓力下,才能將他們的潛能、反應、乃至應對突發危機的本能,都逼到極限。也只有這樣,秋月那邊的狙擊,才能得到最接近實戰的測試數據。”
沈墨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李成安凝重的側臉,輕聲問道:“你此舉…恐怕不僅僅是沖著測試武器,也不僅僅是沖著他們二人吧?天啟皇室…乃至整個中域的極境,才是你真正想要應對的目標?”
李成安沒有否認,緩緩點頭:“二師伯明鑒。中域武道昌隆,傳承久遠,各大帝國、世家門閥,經過無數年的積累和壟斷,已經掌握了一套完整而高效的極境培養體系。
弟子在大乾親身經歷過,極境高手在普通人的戰場上,尤其是在關鍵戰役中,所能起到的作用…太大了,幾乎可以左右局部戰局的勝負,甚至影響一國氣運。”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沉重:“未來若真與蘇家,乃至和那幾家的人全面開戰,對方所擁有的龐大極境后期甚至巔峰的高端力量,將是弟子繞不過去的一道坎。
蘇家的高端極境已經不少了,還有那幾家的高端戰力同樣深不可測。若現在不想辦法破局,將來…蜀州百姓所遭受的苦難,弟子恐怕…還要眼睜睜地看著它重演一次。”
說到最后,李成安的眼中掠過一抹深沉的痛楚與無力,仿佛又看到了蜀州城破時,那尸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慘狀,看到了那些信任他、追隨他,卻最終無力回天的子民。
沈墨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苦了你了,孩子。”
李成安卻深吸一口氣,將眼中那絲脆弱壓下,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師伯,弟子不苦。老師…已經死了,大乾那么多信任我的子民…也都死了。可弟子還活著,能活著,還有機會去做些什么,就不算苦。”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這世間的極境太多了,也太強了。皇權、世家,幾乎壟斷了所有的練武天才和資源。
弟子想做的,就是用這‘奇技淫巧’,打破‘極境’這道看似堅不可摧的武力壁壘!只要這槍,能在實戰中,對真正的頂尖極境構成有效威脅,甚至…形成擊殺可能!
那么,未來戰爭的主導權,至少在某些層面上,將不再完全由那些高高在上的極境們說了算!”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大家若是都按規矩來,弟子可以慢慢布局,徐徐圖之。可若是有人不講規矩,想用絕對的力量來碾壓…那弟子,也必須要有隨時能掀翻桌子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