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涼冰，你先別激動?！笨栐噲D繼續游說，“司曜雖然強大，但只要我們做得隱蔽，未必會被他第一時間發現。而且，華燁王確實愿意提供極其豐厚的報酬……”
“滾蛋！老娘缺他那點歪瓜裂棗的報酬嗎？！”
涼冰甚至都不想聽卡爾開出的籌碼，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
“這事兒沒得商量！別說華燁大出血，就算他把天宮王座搬來給我當馬桶，老娘也絕不干！”
“你告訴那個老變態，讓他自己玩泥巴去吧！我莫甘娜必不可能腦子進水，去跟司曜搞這種要命的對臺戲！”
“可是……”
“嘟——嘟——”
卡爾還想再說點什么，通訊頻道里卻直接傳來了一陣忙音。涼冰極其果斷地切斷了暗通訊，甚至為了防止卡爾再打過來，直接把來自死歌書院的信號給拉黑了。
“……”
聽著那刺耳的忙音，卡爾微微搖了搖頭，轉過身，看向一旁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華燁，攤了攤手：
“很遺憾，華燁王?！?/p>
“正如你所見，涼冰對你的財力并不感興趣。她對司曜的忌憚，遠超你的想象?！?/p>
“呸！這慫包娘們兒！”
華燁狠狠地啐了一口，煩躁地在原地轉了兩圈，怒罵道：“本王就知道那個瘋婆娘靠不??！凱莎活著的時候她怕凱莎，現在又怕司曜！”
“既然她不肯幫忙，那就算了！”
華燁猛地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盯著卡爾：
“卡爾，你把那什么復活的技術和暗數據直接給我！惡魔不幫，大時鐘你又不肯動用，那本王自己找設備、自己提供能量來復活他總行了吧？！”
面對華燁這有些無賴的要求，卡爾沉默了片刻。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計算著這其中的利弊。
片刻后，他緩緩開口：
“復活一個已經在物質層面上被徹底抹殺的神體，其技術流程非常繁瑣。如果你執意如此，針對蘇瑪利這一個人，我可以幫你一把，為你提供重塑神體所需的特殊環境和算法引導?！?/p>
“但是，華燁王，你必須清楚一點?！?/p>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的決定。我只是在進行一場學術上的‘技術轉讓’。他日若是司曜追究起來……”
“死歌書院，與此事毫無瓜葛。”
“行行行！沒瓜葛沒瓜葛！都是老子一個人干的行了吧！”
華燁才不管卡爾那套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的說辭，他現在只要結果：
“只要你能幫我把人弄活，這黑鍋本王背了！”
“不過，除了人手問題，現在還有一個麻煩?！?/p>
華燁走到星圖前，指著那片象征著天使星云的星域，眉頭緊皺：
“就算蘇瑪利活了，就算他能幫我統帥這幾百號人。但這幾百號人，扔進梅洛天庭外圍的九道防御體系里，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p>
“本王要打回去，必須得有足夠的炮灰去填戰壕，去消耗那些女天使的烈焰轟炸。”
華燁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卡爾，提出了自己的第二個要求：
“老子要借用一下你的饕餮軍團?！?/p>
“那幫喜歡聞屁的丑八怪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勝在數量多，艦隊火力也還行，用來當清道夫開路最合適不過了?！?/p>
聽到這個要求，卡爾并沒有像剛才那樣猶豫，而是極其平淡地搖了搖頭。
“饕餮軍團是獨立的文明，他們信仰我，但我并不直接指揮他們的每一場戰爭?！?/p>
卡爾轉過身，走向書架，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們現在正在地球上進行他們的‘圣戰’。如果你想借用他們去攻打天使星云……”
“那這件事，你得自己去找饕餮王嗜嗥談。我不干涉他們，也不會干涉你。”
得到了卡爾的答復，華燁冷哼一聲，沒有在死歌書院多做半點停留。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招兵買馬、打回老家的宏偉藍圖。
背后空間一陣扭曲，華燁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冥河星系。
……
赤烏恒星系，地球外圍軌道。
龐大的饕餮十字旗艦宛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冷酷地注視著下方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主控大廳內，一身銀白色機械裝甲的饕餮王嗜嗥，正端坐在指揮座上，聽著手下匯報著前線摧枯拉朽般的戰果，那張沒有五官的機械臉龐上，似乎也能感受到一種名為“得意”的情緒。
自從裝上了虛空引擎，地球人在他眼里，已經和待宰的羔羊沒什么兩樣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下令加大火力，一舉蕩平黑色長城防線的時候。
“嗡——！”
主控大廳中央的空間突然劇烈扭曲起來，緊接著，一道修長且囂張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從微蟲洞中跨了出來。
“什么人？！”
周圍的饕餮守衛大驚失色，紛紛舉起了手中的烈焰級武器。
“警報！遭遇未知神體入侵！”
嗜嗥猛地站起身，剛想啟動體內的虛空引擎給這個不速之客一點顏色看看，但下一秒，他便聽到了一聲極其不屑的冷笑。
“吵死了，一群破銅爛鐵?！?/p>
華燁隨意地瞥了一眼周圍的饕餮戰士，連句寒暄的廢話都懶得說，直接打了個響指。
轟！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重力，夾雜著純粹的黑洞壓制力，如同天河傾瀉一般，瞬間籠罩了整個主控大廳。
“咔嚓……哐當！”
周圍那些全副武裝的饕餮守衛，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這股絕對的壓制力下，被硬生生地壓趴在金屬地板上，身上的機械裝甲發出不堪重負的爆裂聲。
“呃啊——！”
身為饕餮王的嗜嗥也好不到哪去。
他體內的虛空引擎在這股更高維度的黑洞算力面前，就像是遇到了貓的老鼠，瞬間死機。他引以為傲的純機械身軀，被那股恐怖的重力死死地按在指揮座前，膝蓋關節處的金屬甚至被壓出了刺耳的扭曲聲，被迫單膝跪倒在了華燁的面前。
“你……你到底是誰？！”
嗜嗥艱難地抬起頭，那閃爍著紅光的機械眼中充滿了驚駭與屈辱。
在整個已知宇宙，除了我神卡爾和那個深不可測的司曜，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僅憑氣場就將他這個虛空戰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本王的名字，你這丑八怪還不配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卡爾那孫子已經把你借給我了。”
華燁雙手插在褲兜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嗜嗥面前，居高臨下地拍了拍他那冰冷的機械腦袋，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霸道：
“從現在開始，饕餮軍團的所有戰艦，全部歸本王指揮。”
“本王說打哪，你們就打哪。敢說半句廢話，老子現在就把你這身鐵皮捏成廢鐵，聽懂了嗎？”
面對這毫不講理的壓制和奪權，嗜嗥心中涌起滔天的怒火。
他是饕餮的王！除了我神卡爾，他什么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他本能地想要反抗，想要怒斥這個傲慢的男天使，但背上那座如同恒星般沉重的壓迫感，以及體內無論怎么呼叫都毫無反應的虛空引擎，都在冰冷地提醒著他一個事實——
眼前這個男人，想殺他，真的只需要動動手指。
“聽……聽懂了?！?/p>
嗜嗥屈辱地低下了機械頭顱，聲音里帶著因為齒輪強行摩擦而產生的雜音。
“很好，算你識相?！?/p>
見嗜嗥服軟，華燁滿意地收回了部分壓制力，順勢一屁股坐在了原本屬于嗜嗥的指揮座上，翹起了二郎腿。
“行了，讓你的手下停止對地球的炮擊吧?！?/p>
華燁透過巨大的舷窗，看了一眼下方戰火紛飛的蔚藍星球，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地球這破地方，有雄兵連那幾個硬骨頭在，一時半會兒你們也啃不下來。在這里死磕純屬浪費本王的炮灰。”
“不打了。先跟本王去辦正事——打回天使星云，攻破梅洛天庭！”
此話一出，剛勉強站起身的嗜嗥猛地愣住了。
打梅洛天庭？！
就憑他們饕餮這點家底，去打那個已知宇宙最高傲、最強大的女天使老巢？！這跟送死有什么區別？！
“怎么？怕了？”
看出了嗜嗥的猶豫，華燁冷笑一聲，“有本王在前面頂著，你們只需要負責火力覆蓋和清理那些邊緣的雜魚就行了。哪那么多廢話！”
華燁伸出一根手指，語氣森寒地定下了最后通牒：
“一個星期！”
“本王只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趕緊把散落在太陽系的所有艦隊都給老子收攏回來，列陣待命！”
“順便……”
華燁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趁著這幾天，本王還得去宇宙邊緣跑一趟，找找那些‘三角體’?！?/p>
“那幫黑魚怪雖然長得磕磣，說話也跟念經似的，但他們那手洗腦和微波攻擊腦電波的本事，還是挺大的。真要打起大兵團作戰，拉上他們當輔助，絕對能讓鶴熙那老妖精喝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