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已為什么會成為這個關(guān)鍵,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跳入這場棋盤,李成安回憶過往種種,這一切都是從京都城門口和段開炎初見開始,在這之前,在自已的身上只有一件大事,那便是自已成了孟敬之的關(guān)門弟子,從那以后,許多事情都接踵而至。
看來本世子的這位老師,身份很不一般,可不只是一個讀書人那么簡單,十有八九也是中域來的人,將來的路,怕是不太好走了。
但李成安并沒有多想,先不說別的,僅僅是他娘親的身子,如今這個地方就解決不了,這就讓他沒有理由停下自已的腳步。不管是誰,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讓娘親完好無損的活下去。
不過就是地圖大了些,自已腦子里帶著先輩們留下來五千年的璀璨文明,這么大的外掛還干不過這幫人,也太給穿越者丟臉了。
\"你知道了什么?\"老皇帝緩緩起身,意味深長的看著李成安,\"你又憑什么說這種話?\"
“該知道的外臣都知道,陛下不會想自已后人繼續(xù)在這個地方拼個你死我活,顧前輩恐怕也不想繼續(xù)留在這個地方吧?
至于憑什么,就憑兩位老師收我當(dāng)關(guān)門弟子,他們都認(rèn)為我會是這破局之人,外臣自然不會讓老師們失望,這中域,外臣一定會去,誰也別想攔著,他們也攔不住,包括大康。”
\"現(xiàn)在的你,可還不夠資格說這句話。\"老皇帝眼中精光暴漲,\"你如今還只是一個二品。\"
遠(yuǎn)處宮墻上,一只雪鷹振翅高飛,消失在茫茫天際。雪鷹的鳴叫聲穿透云霄,御書房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固,李成安緩緩站直身子。
“但外臣這二品,可不是一般的二品,外臣恐怕很快便會到一品,而且此戰(zhàn)之后,外臣會讓大乾走上一條極快的道路。”
御書房內(nèi),燭火劇烈搖曳。老皇帝與李成安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好大的口氣。\"
“口氣大不大,外臣說了不算,陛下說了也不算,三年時間,我大乾的國力,恐怕會比現(xiàn)在高上兩個臺階。至于武道,外臣一年之內(nèi),必入一品,五年之內(nèi),必破極境。這還是外臣最保守的估計。”
老皇帝突然冷笑,枯瘦的手指敲擊著龍案,\"朕想你跟我旁邊這位打一場,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成安微微一頓,隨即明白老皇帝的意思,想看自已的底氣,看看自已有沒有資格破掉這個牢籠,值不值得把寶壓在他身上,君王下注,若是不看不到一點希望,不可能隨便落子。
顧云流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微微瞇起,他緩步上前,一身長袍無風(fēng)自動,\"你可敢?\"
李成安嘴角微揚:\"顧前輩可是極境,未免太看得起晚輩了。\"
\"我只用一品的境界跟你打,放心,你是老道士的寶貝,我下手會有分寸,不會殺你,也不會傷你根基!\"
\"明日不行。\"李成安搖頭,\"兩日后,地點由外臣來定。\"
老皇帝眉頭一皺:\"為何?\"
\"因為...\"李成安猶豫片刻,\"外臣需要做些準(zhǔn)備,至于地點。\"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就選在城外的寒月湖如何?\"
顧云流微微一笑:\"可以,無論你想使用什么手段?暗器、用毒什么都可以,你在北州關(guān)用的那些陷阱也是無妨的。\"
\"如此,便多謝前輩了。\"李成安輕笑,\"兩日后,晚輩就恭迎前輩大駕光臨了。\"
李成安很早就想試試火藥這個東西對極境的殺傷力到底有多大,幸好現(xiàn)在他手上還剩下一些,他們的速度到底有多快,未來的火炮若是研制出來,炮彈的速度能不能趕得上極境,到現(xiàn)在他也沒有一個明確的數(shù)據(jù)可以參考,這一次,剛好可以借機(jī)試試,而且不必有任何的顧忌。
\"好!那就寒月湖!\"老皇帝喘著粗氣,\"無論你輸贏,朕都會答應(yīng)你撤軍的請求...\"
他眼中精光閃爍。“但是朕希望你盡全力,朕要看你值不值得。”
段天涯這一手倒是出乎李成安的預(yù)料,他以為要打完之后這位老皇帝才會落子,沒想到現(xiàn)在就表態(tài)了,這樣一來,他便更沒有壓力了,隨即深深一揖:\"如此,外臣便多謝陛下,不過陛下也不用急著撤軍,畢竟大康那位的銀子也是銀子,不賺白不賺。\"
御書房內(nèi)的燭火忽然爆出一個燈花,映得老皇帝的面容忽明忽暗。他盯著李成安看了許久,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夾雜著劇烈的咳嗽。
\"好一個李成安!\"老皇帝拍案道,\"你想讓朕做那背信棄義之人。\"
李成安不卑不亢地拱手:\"陛下明鑒,外臣只是覺得,既然大康愿意送銀子,北涼沒有理由不收,況且陛下又不是不打,召回主力,陪侯爺在邊關(guān)練練新兵,也是無妨的,既然在打,那就不算背信棄義。\"
此刻的李成安,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針對劉淵的機(jī)會,這小子心思太重,誰也不知道這小子還有多少后手,能削弱他一點是一點,就算自已沒好處,能讓這小子吃癟,也是可以的。
老皇帝那雙漆黑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笑意:\"小子,你倒是會打算盤。你爹是沙場上出來的,怎么會有你這么個不要臉的小子。\"
一旁的顧云流插嘴道,\"希望你兩日后,不要讓老夫失望,別像葉青那個徒弟一樣,浪費老夫一個月時間。\"
\"晚輩明白。\"李成安嘴角微揚,\"定不會讓前輩失望。\"
離開皇宮時,已是下午,路上的李成安不時的埋怨道:“當(dāng)皇帝的是不是都這么摳門,召見人都是不管飯的,我特么練武又不是修仙,茶也不給一口,飯也不管,著實是有些過分了。”
當(dāng)夜,城外寒月湖。
月光照在谷中結(jié)冰的湖面上,反射出幽幽藍(lán)光。李成安獨自站在湖心,腳下厚厚的冰層無不在訴說北涼的寒冷。
冰湖上的月光如水般流淌,李成安的影子在冰面上拉得很長。他輕輕跺了跺腳,冰層發(fā)出沉悶的回響。
\"出來吧,知道你跟了一路了。\"李成安頭也不回地說道。
陰影處,玄影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依舊是一身黑衣,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復(fù)雜的光芒:\"世子好敏銳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