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凝視著深淵盡頭,那股無形牽引力讓他心頭一動。他不再多想,身形如離弦之箭,疾速沖向那黑暗深處。
“主人,等等!”噬魂犼的聲音在楚風腦海中急切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恐懼,“那里是真正的天淵!貿然闖入,必死無疑!”
楚風身形微頓,心頭閃過一絲疑惑:“我們現在不就在天淵里嗎?”
“不,主人,此地不過是天淵外圍。真正的天淵,乃是這片地下世界的中心,一處連我都不敢踏足的絕地。”噬魂犼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聲音中充滿敬畏,“曾有無數頂級強者,嘗試進入其中,結果都再也沒有出來過!。”
楚風眸光微閃,心中權衡。
他知道噬魂犼的警告并非虛言,但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呼喚,卻讓他無法抗拒。他看向噬魂犼,聲音沉凝:“你守在這里。”
話音剛落,他便頭也不回地再次沖向深淵盡頭。
拓跋嫣兒看著楚風遠去的背影,清冷的神情中交織著猶豫與好奇。
她知道天淵的兇險,但那股吸引著楚風的力量,似乎也牽動了她內心深處的某種感應。思忖片刻,她貝齒輕咬下唇,最終也化作一道紫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一踏入那扇無形的“門”,楚風便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陰森氣息撲面而來,仿佛有無數冰冷的視線在暗中窺視。他渾身緊繃,元嬰境七重巔峰的修為全力運轉,金色靈力在體表流轉,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里是一片更為廣闊的地下空間,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死氣與腐朽味。腳下,是累累白骨,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地面。這些骨骸泛著瑩瑩微光,有些甚至散發出微弱的靈力波動,顯然生前都是修為不凡的強者。
楚風深吸一口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沿著白骨鋪就的道路前行,越是深入,那些骨骸散發出的氣息越是強大,甚至有些骸骨上,還殘留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威壓。
不久之后,楚風來到一處巨大的古戰場。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斷裂的刀劍、殘破的盔甲、以及坍塌的祭壇。那些破碎的神兵利器,即使歷經無盡歲月侵蝕,依舊閃爍著曾經的鋒芒,散落在焦黑的大地之上,訴說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
“這……這里是?”
拓跋嫣兒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楚風身后不遠處,她看著眼前這片充滿死亡與荒涼的古戰場,清冷的眸子中寫滿了震撼。她從未想過,天淵深處,竟隱藏著如此驚人的景象。
就在此時,古戰場上空,濃郁的死氣與怨念開始凝聚,形成一道道半透明的虛影。它們身形模糊,面目猙獰,周身纏繞著灰色的怨氣,發出陣陣低沉的嘶吼。
“小弟弟,快走!這些是怨靈!”
妖姬的聲音在楚風腦海中響起,帶著罕見的急促,“這些怨靈,乃是強者隕落后,不甘神魂泯滅,執念所化。它們沒有實體,卻擁有生前的部分力量,而且數量龐大,極為難纏!”
然而,那些怨靈在看到楚風的剎那,卻猛地停下了沖鋒的步伐。它們模糊的面孔上,竟然流露出了一絲驚疑與恐懼。
“是……是你?”一個怨靈顫抖著開口,聲音嘶啞而虛弱。
“不……不是他!”另一個怨靈猛地搖頭,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莫名的驚恐,“氣息不對……但他……他與那人長得好像!”
“此子……此子與那人……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所有的怨靈都開始騷動起來,它們圍繞著楚風,卻不敢靠近,仿佛在忌憚著什么。
“你們在說什么?”楚風眉頭微皺,看著眼前這些飄忽不定的怨靈,心中警惕不減。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一個怨靈突然厲聲喝問,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楚風。”楚風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楚……楚風?”當聽到這個名字的剎那,所有的怨靈都猛地一震,幽綠色的光芒劇烈閃爍,仿佛聽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事情。
“你……你姓楚?你和……楚狂龍是什么關系?!”又一個怨靈驚恐地問道。
“你們認識我父親?”楚風心中一動,脫口而出。
此話一出,全場怨靈,瞬間陷入了死寂。
緊接著,死寂被打破,所有的怨靈都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尖嘯,那尖嘯聲中,充滿了無盡的震驚、憤怒,以及……刻骨銘心的憎恨!
“楚狂龍的兒子!竟然是楚狂龍的兒子!”
“殺了他!”
所有的怨靈都陷入了瘋狂,它們不再有絲毫猶豫,發出陣陣凄厲的嘶吼,化作一片綠色的洪流,朝著楚風悍不畏死地沖了過來,那股怨氣和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哼!一群茍延殘喘的家伙,也敢對我楚狂龍的兒子動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冷冽而霸道的喝聲,如同九天神雷般,轟然炸響!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閃電,驟然降臨。
金光凝聚,化作一道挺拔如山的身影。
他身穿一身金色戰甲,面容剛毅,眼神深邃如星海,周身彌漫著一股鎮壓萬古的恐怖威壓,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是這片天地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父……父親?!”楚風看著眼前這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心神劇震,忍不住失聲驚呼!
這人,正是楚狂龍!
“你……你沒有離開?!”那些殘存的怨靈,看著突然出現的楚狂龍,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與恐懼,聲音都在顫抖。
楚狂龍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怨靈,那眼神,如同九幽寒冰,瞬間讓它們如墜冰窟。
他聲音霸道而冰冷,“這不過是我留在此地的一道神念罷了。”
他緩緩抬手,指了指那些怨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殘忍的弧度:“你們以為,老子當初為何沒有殺了你們,而是任由你們在此地茍延殘喘?”
他頓了頓,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狂傲與輕蔑:“就是為了拿你們,當我送給我兒子的一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