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寡婦家的門口,何蘇葉三人就跟林會計分開了,他們住的并不是一個方向。
等又走出一段路,何蘇葉回頭看,林會計已經拐彎不見了身影。
“大伯,我需要你幫個忙。”
何大伯之前就察覺到了有情況,據他所知,葉子這丫頭是個勤快的,就是自家弟媳還在的時候,她就能做很多事了,針線上的活,她更是很早就會做,只是縫個褲子而已,別說是只有指頭長的那么一條,就是半條褲子,那么長時間也該好了。
更別說她這褲子破的方式就有問題,坐回去的時候,何大伯就坐在了她之前坐的時候,特意用手摸了下那顆釘,只要不是故意的,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現掛破衣服事情的。
把這些結合到一起,何大伯就知道這里面有事,但何蘇葉沒有說,他卻沒有想著問,作為曾經有個當兵的弟弟的人,而且這個弟弟后來還做了公安,何大伯是知道保密的情況的。
不過現在何蘇葉請求幫忙,他也不會拒絕就是了,別說這是自已的親侄女,就是現在他怎么說也是大隊長,是村干部,也是要全力配合公安同志的行動的。
“葉子,啥事,你說,大伯肯定得給你辦嘍。”
潘衛國也看向了何蘇葉,他覺得何蘇葉在林寡婦的屋里,肯定是發現了什么的。
“我在林寡婦屋里發現了點東西,我想請大伯去找愛國哥,讓他帶著幾個可以信任的人,好好的盯住林寡婦跟林大樹,一是防止他們跑了,二是看他們會不會往外拿什么東西,如果丟了什么,一定要盯緊了,要拿回來。”
何蘇葉雖然沒有明說林寡婦和李二田的死有什么關系,但是她現在這樣的安排,也跟明說沒有什么區別了。
何大伯立即嚴肅了表情:“你放心吧,我這就去找愛國。”
“行,我們兩個先守在這,等人來了換我們就行。”
何蘇葉點頭,既然已經確定了林寡婦和林大樹是殺人兇手,何蘇葉覺得還是不要放松的好,林大樹這個人還好,特別是林寡婦,讓何蘇葉覺得這是個狠人。
前一刻還在床上糾纏的男人,下一刻就能下死手不說,還能那么快冷靜下來處理尸體,并且現在面對公安的詢問也能一絲不露。
這一份心理素質,何蘇葉覺得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也太強了一點。
有這份狠勁和超強的心理,也就是她生錯了年代,這要是晚生個二三十年,很可能就是個女強人的存在啊。
“葉子,你在林寡婦房間發現了什么?”
見何大伯離開了,潘衛國也跟何蘇葉到了一個墻角處,這里正好能看到林寡婦家的院子和大門,但是她家里要是有人出來,卻看不到這邊的人。
何蘇葉不能把在林寡婦屋里腦海里看到的那些告訴他,但是在這之前,也想好了找什么理由:“我發現她的屋里少了一樣東西。”
說著,何蘇葉比劃了一下,接著說:“在我們村里,不像是在縣城一樣,門是可以在里面有插銷的,所以基本上每家的門后,都會有一根抵門棍,外門上的長一些,里面小門上的就小一些,但是剛剛我在林寡婦屋里找了一遍,卻沒有找到那根抵門棍,這東西平時除了抵門用,基本不會有人動它。
我又想到川哥說李二田的后腦有被鈍器擊打的痕跡,就想著會不會是用的木棍?”
聽了何蘇葉的分析,潘衛國想了一下,說:“雖然說村里一般人家都會用抵門棍,但是就林家的情況而言,平時也就只有他們娘兩個,也有可能真的不用抵門棍,反正家里又沒有外人。”
何蘇葉聽了點頭,這個她之前也想到了,想要確定他們的罪名,還是要找到那個抵門棍,在這之前,就需要別的證據來支撐她的說法:“你說的也對,只是一個抵門棍,找不到這根棍子的情況下,我們沒有足夠的理由判定他有罪,但是我還有一個發現。”
沒等何蘇葉說出來,潘衛國急問:“是什么?”
他直覺的這個發現很重要。
“我在林寡婦的床底角落里,發現了一串鑰匙,我拿手電筒照過了,那上面一共有兩把大的鑰匙,一把小的,和李滿倉說的李二田的鑰匙數量是對的上的,只要拿出那串鑰匙,證實是李二田的東西,就能證明李二田曾經來過這里。
還有,林寡婦屋里的空地上,少了一塊的土,看痕跡應該是最近用鐵锨刮掉的,只是我不能確定跟李二田死亡有沒有關系了。”
如果說只有一個點,那可能是個巧合,但是現在有這么多的可疑點,那就不得不查了。
“行,那咱們就好好查,我就不信了,還真抓不住她的尾巴。”潘衛國盯著不遠處的院門,狠狠的說著。
何蘇葉點頭:“我想著就咱們兩個,人還是太少了,李哥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所以才讓大伯再叫人過來,不需要做別的,只幫咱們盯著他們就行,這樣咱們也能去找別的證據。”
“對,我就不信了,只要找到證據,看他們還有什么可說的。
你之前沒有把鑰匙拿出來是對的,以林寡婦的心里素質,在沒有其他證據的情況下,就算是你拿出來,可能她也只會承認李二田來過她家,連兩人的關系都可能不會承認。”
潘衛國一想,也就知道了何蘇葉為什么沒有在當時就把鑰匙取出來了,如果那時候拿出來,很大可能也撬不開她的嘴,更壞的結果還可能被她倒打一耙,說何蘇葉他們找不到兇手,就想誣陷她。
這并不是不可能的,潘衛國他們之前也是聽說過這事的,因為同事一個人跟嫌疑人去了家里,后來就被誣陷了,雖然最后證實了他的清白,但這中間造成的影響也非常的大。
從那之后,上面就有規定,不管是審問還是出警,最少都要兩個人一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