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奶奶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了,何蘇葉把面盆邊的面粉都刮干凈,又把和好的面蓋起來,這才問玉蘭:“二嫂,她怎么就認準了那什么谷向飛了?
我記得她可是高傲的很呢,那個谷向飛不是鎮上的一個小混混嗎,怎么就把她哄住了?”
說到那人,玉蘭也是沒有見過的,但是何蘇立去打聽到的這事,知道的也是何家人里最多的,回來后也跟玉蘭說了。
“可不是,你二哥回來時就說了,那個谷向飛今年都20歲了,爹沒了,家里面還有一個有病的寡母和兩個弟妹,他本來是接了他爹在糧庫的工作的,結果去工作了一個月就因為跟人打架,把人打成骨折而被開除了,是他娘去糧庫里又哭又求的,糧庫的領導沒辦法,這才又換了他弟弟去工作,但因為這事,正式工也成了臨時工了。
全家就靠著這一份臨時工的工作,那也吃不飽,這個谷向飛就成了個混子,我聽你二哥說,他經常出入鎮上的黑市,好像在那里面給人家做事呢,不然就那臨時工的工資,也養活不了這一家子啊。
嬌嬌也不知道是怎么跟這人認識的,我們之前都不知道,她會把從家里拿去的生活費還有那些雞蛋跟糧食給了人家,那么老些東西啊,家里的雞蛋連石頭和小夏都不舍得給他們吃,也就是小滿年紀小,偶爾才給她蒸個蛋羹,剩下的都留給了她,結果卻全便宜了別人,我這心里啊……”
說著,玉蘭捂著自已的心口,顯然是心疼的不行了,最讓她心疼的還是那些錢,谷家那個臨時工的工作,一個月也沒有20塊錢,結果自家的小姑子還沒跟人家怎么著呢,就想挖空了娘家去貼補人家了。
“那也是你媽太蠢,誰家在鎮上上學,一個星期給那么多的生活費?”何奶奶沒好氣。
對于這話,何奶奶能說,玉蘭聽了覺得對但卻不能應。
“玉蘭,玉蘭。”
何蘇立叫著,從院門口走了進來。
“哎,咋了?”玉蘭探頭出去。
“我看看你在這干嘛呢,大嫂自已在和面,那三個小的在調皮,你看著些,我劈些柴。”何蘇立說著,人已經走了進來:“奶奶,削蘿卜呢,讓我來吧,我削的又快又好。”
何蘇立笑著,就要幫忙。
“立子哥,你和嫂子回去吧,家里不是有活呢,也不能都丟給了英子嫂,我們這不用你幫忙了,就我跟奶奶兩個人,用不了多少東西。”
“對,你們回去吧,我們這里不用你,他們就是都去了鎮上,你們包了餃子不是也得給他們送去些,不然在鎮上吃啥呀?”
何奶奶還是心疼兒子孫子的,怕他們在鎮上舍不得買著吃。
“行,那奶奶我們就回去了,本來我還想著你們今天不用做了,就去我家吃呢,結果你看這事鬧的?”玉蘭說著,就想回去了,家里一攤子活呢,也不能都丟給英子做。
“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回去吧。”何奶奶擺手。
兩人走后,何蘇葉他們也沒有費什么功夫,不僅包好了中午吃的餃子,還把明天凌晨要吃素餡餃子給包了出來。
“好了,把這些拿到外面凍起來我們明天煮。”何奶奶把包好的渾圓的餃子放好,對何蘇葉說。
“哎,我這就去。”
何蘇葉出去放餃子的時候,村里已經有人家響起了鞭炮聲。
“呀,奶奶,我們也快點煮餃子吧,已經有人家煮好了。”
因為除夕這天中午煮好餃子,掀鍋蓋的時候,就要放一盤鞭炮,所以何蘇葉聽到鞭炮的聲音,就知道有人家的餃子已經出鍋了。
“別急別急,我這就去燒火,很快的。”
灶里因為之前燒熱水,現在還有火星呢,再燒起來簡單的很,不一會兒水燒開了,何蘇葉把餃子下到鍋里。
等到餃子好了,她把這里交給何奶奶,自已拿了一根有火星的木棍出去,對著掛在曬衣繩上的鞭炮一送,那引線馬上就開始冒煙,接著“噼噼叭叭”的就響了起來,也是在這時,何奶奶掀起鍋蓋,屋里一時間被白色的煙籠罩。
何奶奶開始盛餃子,邊盛嘴里還說著:“要是放在以前,這餃子咱們要先敬祖先神靈還有天地神明,但是現在這里都不讓做,但我們也不能失了敬畏之心,所以咱們悄悄的敬。”
何蘇葉對于這些并不懂,聽了何奶奶說,她也就是點頭的份,就見何奶奶盛好餃子,端起第一碗只盛了三個的那碗,先走到院子里,嘴里念著什么,她聽的并不是很清,大體意思就是:“謝謝老天爺這一年保著家里平安,希望在明年老天爺保佑風調雨順,糧食豐收,家里人都健康”什么的。
之后,何奶奶回來,把這碗放在灶臺上,又把第二碗盛了三個餃子的碗擺放到灶臺的另一角,嘴里又念了兩句什么,最后才招呼何蘇葉吃餃子。
兩人餃子吃完,連碗都洗好之后,隔壁才響起了鞭炮聲,是英子嫂他們也煮好了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