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知道陳景天還沒有說完,也就沒有打斷,繼續聽著。
果然,就見陳景天又喝了一口水,接著說:“在呂貴的嘴里,李大同這個人雖然是逃難來的省城,但對于傳宗接代這個問題卻非常看重,以前也就是因為他念著岳家的恩情,這才沒有說起過。
但現在時間過去的有點長了,那些恩情慢慢的就成了負擔,他對于岳家和媳婦也很不滿,但是這些不滿他不敢跟岳家的人提,也不敢跟媳婦提,就只在跟呂貴喝酒的時候提了。
之所以會跟他提,也是因為呂貴跟他有一樣的痛苦。
呂貴家里生了五個閨女了,卻一直沒有生一個兒子,在李大同看來,兩人都是沒有人傳宗接代的人。
不過在不久前,李大同又來找呂貴喝酒。
以前他雖然也會帶酒,但都是帶那種最便宜的散酒,也不會帶菜。
但是那天李大同卻帶了一瓶好酒,還帶了豬頭肉跟花生米,一看就很高興。
呂貴好奇,就問了他原因,一開始他是不說的,等酒喝多了,話密了才透露出來一點,他的弟弟找到他了,而且還給了他一些財物。
只不過他弟弟應該是出了什么事,呂貴沒有問到。
但是卻有一點,在李大同喝醉過去之前,卻聽到他說了什么報仇一類的話。
當時他自已也喝了不少,對于這個也不太確定,過后就忘記了,也就是之前審的時候,他猶猶豫豫的說出來。”
“這么說,那他這個弟弟就很有問題了。”
這才能一說,在場的幾人都有精神了,從這些話里可以越看分析出來,李大同有個弟弟找過來了,他可能在幫著他弟弟報仇。
那現在的問題就是,他們的那個仇人是不是田有力,他們之間又是有什么仇。
而何蘇葉還在想阿信最后跟田有力說的話,當時他說他家老不死的很快就會去找他們,而他的兒子已經死了。
本來她還想著要去田家那邊了解一下,卻沒有想到事情已經發生了。
如果不是陳景天他們正好過去,他的那些鄰居很可能就把田婆子的死,當成是自殺也不一定,畢竟一個死了兒子的娘,一下子想不開,也是可以解釋的。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到現在都沒有查到他這個弟弟,也沒有人見過,還有他的那個什么表弟,朱家的人都不知道。”
“那有沒有可能,現在還沒有身份的那個人,就是呂貴嘴里的這個弟弟?”
何蘇葉適時的說出她知道的事,在其他的人還沒開口的時候,又繼續說:“既然李大同說出來了,那這個人就是存在的,在城里,要隱藏一個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現在我們還沒有查出來,我覺得不是因為他藏的好,而是之前這個人沒有進入我們的視線。”
對于何蘇葉的話,其他人還是認同的,現在哪里有個陌生人,不知道多少人會注意到,只要他們查了,那肯定能查出來這個人。
“蘇葉說的對,明天我們除了著重調查田有力的人際關系,還要查李大同之前一段時間的行跡,看看他都去過哪里。”
陳景天拍板道:“除了田有力,再分出人去查一下田有力的兒子,對于他兒子的下鄉,我覺得里面也有問題。”
今天下午的時候陳景天在跟他們那里的鄰居說話時,就察覺出來里面的問題。
這幾年下鄉又不像是最開始的那幾年,覺得鄉下真的是有吃有喝,這時候的人都知道下鄉都是吃苦受罪的,哪怕是符合下鄉政策的,還想著法子要躲呢。
怎么到了田有力這里,他一個獨生子倒是積極的去下鄉了。
而那個下鄉的時間也不太對,是在他高中畢業了后將近一年的時候去的。
陳景天可不相信他是因為一直找不到工作,家里又養不起才會下的鄉,這里面一定是有問題的。
“行,不然我們現在就分一下工,明天可以直接做事?”
嚴和文點頭道。
“那我們去查李大同之前一段時間都去過哪里,蘇葉明天也跟我們過來,如果能找到,也可以馬上畫出畫像來。
嚴隊這邊查田有力的人際關系,還有他兒子的下鄉地點行嗎?”
“可以,我再安排一個人去醫院,看田婆子的情況,從她的嘴里,應該能知道更多的事情,陳隊她的情況怎么樣?”
“不太好,我們回來的時候,人還沒有清醒過來,據醫生說,她的年紀大了,這次受了這么大的罪,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短時間內可能沒有辦法接受問話。”
“那可惜了,田有力的媳婦最快也要到后天才能回來,只希望不要再出別的什么意外了。”
要說對于田有力的的了解,那肯定是他自已的家人知道的最多,可惜了,現在除開他那個下鄉了的兒子,卻沒有一個人能接受問話。
“他兒子那邊還沒有聯系上嗎?”
本來在田有力出事以后,不僅要聯系他的媳婦,還要聯系他兒子的,只不過廠里一通的忙亂,并沒有第一時間去通知。
今天才想起來,但是他下鄉的那個地方,很是偏僻,大隊也沒有電話,不能直接打電話過去,需要人去到那里,親自去找人。
“中午的時候我們聯系了他下鄉的那里,只能聯系到縣城,再往下邊,就要人過去了,他們說了會盡快去找人,現在我們也只能等他們那邊的回信。”
聽到這個回答,嚴和文就知道現在還沒有消息了,只希望明天能聯系上。
等這邊徹底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何蘇葉兩人回到家,等真正躺在床上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快睡吧,明天還有得忙。”
平時白天走多了路,何蘇葉晚上的時候都會泡泡腳,但是今天實在是沒有這個精力了,這會兒往床上一躺,就只想閉眼睛。
陳景天也累極了,在何蘇葉說完話后,只伸手把她抱在懷里,人就睡了過去。
雖然前一天睡的很晚,但是第二天他們起的也不晚,哪怕是想要繼續睡,生物鐘也不允許了。
想到今天的工作,兩人也沒有賴床的意思,今天也沒有再自已做早飯,而是收拾好了以后,兩人一起出門去國營飯店吃了早餐,再開車去單位接小呂跟張林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