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說這些話的時候,只覺得心里那多年的氣都順了不少,終于在這陳婆子面前能揚眉吐氣了。
“你……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兒子現在回不來,就能欺負我老婆子了?
我告訴你李招娣,那不能。
我家多禮那是被冤枉的,等查明了一定會把他放回來,到時候他照樣還是副主任,說不定……”
陳大娘說到這里及時住了嘴,差點一禿嚕,把他可能會升主任的事說出來,不過哪怕升不了主任,她也是不怕李招娣的。
“你們家劉山在廠里那么多年了,連個先進員工都沒評上過,平時做事偷懶耍滑的,再給他八百年,也升不了。”
何蘇葉拉了拉陳景天,兩人慢慢退后了幾步,給兩位讓出了戰場。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劉嬸兒好不容易遇到能把陳大娘壓下去的機會,那是想要一雪前恥,把以前的氣都給出了。
“你胡說八道,我家劉山從來又孝順又老實,他在廠里這么多年都沒有升上去,那還不是你家陳多禮搞的鬼,要不是他一直壓著不想讓我兒子出頭,現在指不定我兒子都當主任了。”
“你才放屁,你就是狗看見屎都是香的,劉山要是真的那么厲害,我兒子能壓得住他?
……”
……
“走了,走了,我都餓了,這還不知道要吵多久呢,而且聽他們說的,現在陳多禮就是在廠里,他們廠子內部在調查,一時半會兒的出不了結果。”
何蘇葉悄聲對陳景天說。
陳景天點了點頭,兩人就退出了人群,來到了王嫂子身邊,王嫂受了何蘇葉的托付,好好的給她看著自行車呢,為此都沒有往前面去湊。
這會兒看到他們兩個出來,也松了一口氣。
現在時間不早了,她還得回去做飯呢,再不做,等下吃飯都得拉著燈,要多費不少的電。
“謝謝你了王嫂,耽誤你時間了吧?”
“不耽誤,不耽誤,現在回去正好,你們也要回去了吧?”
王嫂子擺手。
“恩,我們也回去,王嫂你們是一個廠的,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我在里面聽了那么久,也沒有聽明白。”
王嫂往后看看,見眾人還在圍觀兩人吵架,聽聲音里面好像要動上手了,沒有人注意他們這邊,這才壓低聲音說:“其實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今天我們吃中午飯的時候,廠領導和保衛科的人突然就帶走了一些人。
后來有人打聽,說是那些人合伙偷偷的倒賣廠里的廢料,你知道的,我們那是機械廠,里面的廢料也是鋼鐵,可不能隨便賣,那是侵占國家財產。
不過這也是我聽別人說的,本來想跟我家那口子問問,但是他不讓我打聽,只說我們做好自已的事就行了。”
“這么說你們那廠里并沒有報公安了?”
“當然沒有,后面會不會報我不知道,反正一直到今天下午,是沒有報的,這也不是什么好事, 廠里的領導肯定是壓下去都來不及,哪里還會往外鬧大呢?
你們就看著吧,今天這兩個婆子一鬧,不管最后的結果是什么,他們兩家都討不到好。
這劉嬸兒也是,本來這事兒跟他們家劉山可沒有關系,但是現在領導要是覺得是他們把廠里的丑聞給宣傳出去的,到時候劉山肯定不能留下什么好印象。
這話我也就是說說,你們聽了就行了,可不要外傳。”
說完了,王嫂又有點后悔了,怎么就管不住這嘴呢?
不過說都說了,又不能讓他們兩個當沒有聽過,那就只能叮囑他們不要外傳了。
至于他們最后會不會說出去,王嫂也沒在意,反正這事兒廠子里的人都知道,就是他們說出去了,她也不會承認的。
何蘇葉回來的時候,陳景天也才被叫出去不久,在出去之前,他都已經做好了晚飯,就連菜都切好了,就只差下鍋炒了。
看著已經洗好的西紅柿,何蘇葉知道他這是要做西紅柿炒雞蛋。
以前的何蘇葉是不太喜歡吃雞蛋的,特別是炒的,總覺得有一股子的腥味。
但自從來到這個年代后,雞蛋成了好東西,在有錢也買不到肉的時候,她也不嫌棄雞蛋腥了。
不過在炒的時候,她還是喜歡和西紅柿一起炒,沾了西紅柿的酸甜,雞蛋也變得好吃。
“我買了豬頭肉,切一切就可以吃了。”
“這個好,那再拍個黃瓜吧。”
兩人有商有量的吃完了一頓飯,陳景天這才從他昨天帶回來的行李里拿了兩雙千層底的布鞋出來。
“哎?你這哪里來的?”
何蘇葉看著那布鞋,一大一小,應該就是給他們兩個做的。
“我回來的時候拐了個彎,去家里看了一下奶奶,奶奶讓我帶回來的,說是英子嫂納的千層底,玉蘭嫂做的鞋面,做好已經有些時間了,本來想著是讓立子哥什么時候經過省城的話,就給我們送過來的,只是這段時間一直沒有遇到往這邊來的任務。
奶奶說如果再沒有,她就讓成子哥給我們寄過來了,正好我回去了,帶回來也省得他們寄了。”
“哎呀,我之前的那雙鞋底都磨的不能穿了,這鞋倒是來的正好,你那雙試過了嗎,是大是小?”
“我在家里的時候已經試過了,咱們結婚的時候,成子哥來的時候鞋濕掉了不是穿過一次我的鞋,我們兩個的腳一樣的大的,這鞋也正好。”
放下了鞋,何蘇葉開始關心家里人的身體,知道他們全都平平安安的,身體也很好,家里沒有發生什么事,也就安心了。
想著有時間再去買些家里不容易買到的東西寄回去,親戚親戚,就是有來有往才行。
“你后天是不是就要去學校上課了?”
陳景天算了算時間,學校到開學的時間了。
何蘇葉點頭:“開學第一天,應該是上不了課的,不過我得去學校看一下,總要知道他們協調的結果,雖然上學的沒有幾個,但也得安排課程。”
“放寬心,按照你自已的步調走就是了。”
“我知道,這些天我也準備了不少,應該沒有問題的。
而且我現在也想通了,雖然沒有做過老師,但對于畫素描,我還是很有心得的,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陳景天記得很清楚,他去出差前何蘇葉很有些緊張,沒想到現在倒是想通了,這樣也好,他也不那么擔心了。
何蘇葉之所以不擔心,還因為一點。
之前學校通知所有老師去開會,也是對之前一個學期的工作總結,以及對未來這個學期里,大家的工作進行一次了解。
當時何蘇葉就知道了,她的學生也只有六個而已,就這六個,也只是選修了她的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