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些冰雕中央。
一名黑衣青年靜靜佇立。
他面容俊朗,氣質出塵,面對這周圍的絕境,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正是陸鳴。
在他對面,水冰兒一身冰藍色的長裙,緩步走來。
她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但那雙美眸深處,卻跳動著危險的光芒。
“如果我說不呢?”
陸鳴看著逼近的少女,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水冰兒掩嘴一笑,款款走向陸鳴。
隨著她的步伐,腳下的冰層蔓延,發出“咔咔”的聲響。
“師傅,你就別掙扎了。”
“你看看周圍,葉泠泠她們都已經被我凍住了。”
“你現在孤立無援,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水冰兒走到陸鳴身前三尺處停下,微微歪著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病態的癡迷。
“師傅,別害怕。”
“只要你別逃,乖乖留在我身邊。”
“我永遠是你的乖徒弟!”
“你想要什么,徒兒都會幫你得到!”
“不管是權利、地位,還是女人……當然,女人只能有我一個。”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天穹之上,風云突變。
原本展示著葉泠泠排名的天幕,突然被一片絢爛的九彩光芒所取代。
那光芒之盛,竟然穿透了星斗大森林茂密的樹冠,將這片冰雪世界照得通透。
水冰兒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武魂榜第一名,九彩藍銀草?”
她眉頭微皺,眼中的瘋狂稍稍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這也是藍銀草?”
“藍銀草這種廢武魂,也能排第一?”
水冰兒看了看陸鳴,又看了看天幕。
“完全沒有聽說過。”
“也不知道這個武魂為什么能夠排第一,難道比我的冰鳳凰還要強?”
陸鳴負手而立,抬頭看著天幕上那株隨風搖曳的小草。
那是他耗費了無盡歲月,才培育出的完美杰作。
“這個武魂,為師知道。”
陸鳴的聲音依舊淡淡的,聽不出悲喜。
水冰兒一愣,隨即饒有興致地轉過頭。
“哦?”
“師傅,你知道?”
她往前湊了一步,幾乎要貼到陸鳴身上,吐氣如蘭。
“那師傅給徒兒講講,這個武魂究竟有何強大之處?”
“為何能夠力壓群雄,排在第一?”
陸鳴并沒有后退,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先有九彩后有天,龍神還在更后面。”
這一句話,如同洪鐘大呂,在這寂靜的冰雪世界中炸響。
水冰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沒聽懂這句話的含義。
“什么意思?”
陸鳴緩緩開口,將之前古月娜所說的那些秘辛,用更簡單直白的話語講述了一遍。
混沌初開。
創世之草。
孕育星辰。
“……所以,它是創世級的存在,萬物之始。”
聽完陸鳴的講述,水冰兒的第一反應是想笑。
“怎么可能?”
“師傅,你就算想騙我,也編個像樣點的故事吧。”
水冰兒搖了搖頭,一臉的不信。
“怎么可能有這么強大的武魂?”
“而且,你也說了,這是創世生物。”
“既然是創世生物,又怎么可能有人能夠覺醒出來?”
水冰兒眼中的懷疑越來越濃,她盯著陸鳴的眼睛,似乎想看穿他的內心。
“老師,你是不是想要騙我分神,然后趁機逃跑?”
“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陸鳴神色坦然,對于水冰兒的質疑毫不在意。
“覺醒自然是不可能的。”
“凡人之軀,承載不了創世的因果。”
說到這里,陸鳴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
“但是,可以進化。”
“通過武魂進化,一步步提純血脈,返本歸元。”
水冰兒依舊搖頭,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師傅,你越說越離譜了。”
“進化?”
“怎么可能有人能夠進化出這么強大的武魂?”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然而。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天幕之上的畫面再次變幻。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如同鐵證一般,浮現在所有人眼前。
【進化路徑:藍銀草→……→九彩藍銀草】
水冰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天幕。
“這……”
“原來真的是由藍銀草武魂進化而來!”
水冰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她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師傅在騙人,結果轉眼就被天幕打了臉。
“而且……”
她看到了那句關于品階的評價。
【堪稱創世級武魂,哪怕是龍神武魂,也略有不及。】
“真的是創世武魂!”
“真的比龍神武魂還強!”
水冰兒震驚得后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那行文字。
“世界上竟然真有如此強大的武魂?!”
她之前的驕傲,在這等恐怖的武魂面前,瞬間變得有些可笑。
“擁有這個武魂的人,到底是誰?”
水冰兒喃喃自語。
嘉陵關外,寒風呼嘯。
星斗大森林外圍的冰雪世界中,氣氛卻顯得格外詭異。
水冰兒怔怔地看著天幕上那一行行關于武魂進化的文字,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那一連串的進化路徑,每一個箭頭,都代表著一次逆天改命。
從最卑微的藍銀草,一步步登頂至創世級的九彩藍銀草。
水冰兒看著面前那個負手而立、神色淡然的男人,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老師……”
她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顫抖。
“你可真厲害。”
“連這種上古秘辛,連這種早已消散在歷史長河中的進化路徑,你都一清二楚。”
水冰兒深吸一口氣,平復著激蕩的心情。
她想起了魂師界推崇備至的那位大師。
“那個所謂的玉小剛,整日里把‘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掛在嘴邊。”
“可他研究了一輩子,也不過是整出些不痛不癢的理論,連個三十級都突破不了。”
水冰兒嘴角揚起一抹不屑。
“在那家伙還在研究怎么讓藍銀草纏繞得緊一點的時候,老師你卻已經知曉了藍銀草通往創世的道路。”
“那個欺世盜名之徒,給您提鞋都不配!”
她這一番話,說得真心實意。
在陸鳴面前,所謂的理論大師,簡直就像是個笑話。